第四十三章:開脈
廢舊工廠之外,正在交手的周小茹和紅毛都感應到了一股強烈的元氣波動。
就在他們猜忌是否來了支援的時候,這股波動又瞬間消失了。
紅毛當時就心頭一震,心生了退意。
因為他很清楚,能將元氣隨意收放的至少是天元境,而自己的這點修為,在這種強者面前根本不夠看。
更重要的是,他壓根就不認識這種級別的強者。
本著小心為上的原則,紅毛當機立斷,在跟周小茹分開的那一瞬,立馬調頭向南面奔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周小茹看著紅毛離去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面對紅毛這個元者巔峰的對手,即便在元氣屬性上克制他,但周小茹依舊沒有任何勝算,如果一直打下去,輸?shù)目隙ㄊ撬?p> 畢竟紅毛的修為要高出她一個等級,而且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比她豐富。
紅毛能主動退去,是最好的結果。
至于剛剛那股元氣波動,周小茹并沒有過多去關注。
紅毛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而且周小茹也很確定,敢在這個緊要關頭出現(xiàn)的強者,肯定是自己人。
也沒有再多想,她感應了一下周圍的元氣,確定危機解除后,快速跑到許一凡身邊,將他扶了起來:“一凡,醒醒,你快醒醒啊。”
許一凡此刻依舊處在昏迷當中,自然聽不到周小茹的話。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又看到了那座金色廢墟。
不過,跟第一次不一樣,這次的廢墟之上漂浮著無數(shù)金色光點。
這些金色光點如海上浮萍一般,來回飄蕩,就像一群找不到家的孩子。
許一凡看著那些光點,沒來由地傷感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傷感,也不清楚,自己身處的這個地方還算不算夢境。
不,肯定不是夢,如果是夢,狗系統(tǒng)怎么會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呢?
可,如果這不是夢境,那又是什么地方?
還有哪些多出的金色光點又是什么?
無數(shù)問題交織,許一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他只得向系統(tǒng)求助。
聽到問題,系統(tǒng)呵呵一笑:“傻小子,這自然是你的元府,只是它被打破了,所以只剩下這些斷壁殘垣,而那些金色光點,便是金元氣。”
元府,金元氣?
“可它是怎么破的?”
聽到這個問題,系統(tǒng)不耐煩地說道:“你當我是天下知啊,這個問題只能靠你自己去尋找答案。當然,你如果想找到答案,就必須……”
“變強是嗎?”
“還沒笨死。”
系統(tǒng)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你小子這次也算因禍得福,誤打誤撞看到了自己的元府。現(xiàn)在趕緊抓住機會,好好感受一下金元氣,不然一會兒散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許一凡一聽這話,也不敢怠慢,快速平復好心情,然后伸手摸向那些金色光點。
只是伸手的那一刻,游蕩不定的金元氣似乎找到了目標,快速飛向許一凡的手心,點點聚集,最后化作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金色光團,然后慢慢滲入許一凡的手心。
看到眼前的一幕,許一凡急得不行,以為這些金元氣已經(jīng)開始消散,就喊道:“它們消散了,你趕緊想想辦法阻止一……”
一句話沒喊完,許一凡突然覺得身上就跟著了火一樣,又熱又疼。
“啊!”
一道慘叫聲劃破長空,下一刻,昏迷的許一凡猛然睜開了眼睛。
只見他滿臉漲紅,脖子青筋暴露,豆大的汗滴滑落臉頰,整個人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樣。
周小茹看到他的樣子后,著實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多想,立馬拉住許一凡,焦急地問道:“一凡,你,你怎么了?”
“痛,好痛!”
許一凡身體緊繃,咬牙說出這三個字。
他現(xiàn)在只覺得體內有一把刀子來回亂竄,就像要活剮了他一樣,這樣的疼痛可想而知,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分。
可他卻不知,這樣的痛苦,其實都是那團金元氣造成的,并且對他大有裨益。
系統(tǒng)大概是聽不下去了,譏笑道:“哼,連這點疼痛都受不了,你還修煉個屁。小子,我告訴,元武之路可沒你想得那么簡單,一境一酷刑,這銅皮的凌遲之痛只是開胃小菜,越往后,你會越爽。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元武者便是最苦的修行人,沒有之一。”
“你,你是說,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元武第一境了?”
“呵呵,你想得到挺美,這只是銅皮境的入門,開脈而已。只有開脈之后,你才能夠溝通外界元氣,吸收吐納,循環(huán)不息。這就跟要‘想富先修路’一個道理,路修得越寬越堅固,元氣的循環(huán)才會更加通暢……”
話一出口,系統(tǒng)就剎不住了,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許一凡。
總結一下就是,元武跟元師對外界元氣的吸納有著本質的區(qū)別。
元武者開脈后,可以肆意溝通外界元氣,循環(huán)往復,生生不息,如一條活水一般。
而元師,更像一座死潭,一旦元府的元氣達到了飽和,它就會自閉,只有等元氣消耗后,才能補充,效率遠不及元武者的補充速度。
這也正是元武者同境無敵的根本所在,就憑這一點,元武者即便是不動手,只要境界扎實,照樣可以耗死同境的元師。
當然,萬事無絕對,如果敵方元師手段逆天,吊打元武者也不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些后,許一凡便咬緊了牙關,強忍著開脈的痛苦。
這些年,他別的不行,可要說忍受力,絕對不比任何人差。
這種痛苦整整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等最后一絲痛疼退去,許一凡整個人都虛脫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跟落湯雞沒什么區(qū)別。
不過,他的樣子雖然狼狽,但卻開心到了極點。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個毛孔都在吸收著什么,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
而且,自己的恢復力比以前強了很多。
別的不說,單就流出的這些汗,要是普通人早就休克了,而他卻沒有半點不適,還覺得比以前更精神了些。
想著,他輕輕握了握拳頭,心里默念道:“不一樣了,確實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