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顧錦俞用毛巾捂著半干的頭發趴在床上給閨蜜發消息。
佛系少女:我發現十八歲的少年內心也挺復雜,都是單純的年紀,為啥要這么嫉惡如仇憤世嫉俗呢?
暴躁的夏小姐:咋的?想起你那半死不活的青春了?
顧錦俞哽了哽,想起了那糟心的青春,唉,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佛系少女:不是說我,是我弟。
暴躁的夏小姐:你弟?那個悶葫蘆?想不到啊,外表那么純良,其實內心這么復雜的嗎?
佛系少女:因為我空降的原因,他跟隊伍里一小孩杠起來了。
佛系少女:唉,煩。
暴躁的夏小姐:要我說,你們這一家都是什么命,一個個的,成年必經苦難之一嗎?我都有點擔心你妹的未來了。
佛系少女:……姐,你能別在我傷口上撒鹽嗎?
暴躁的夏小姐:要不然你向那個網癮少年展示你的王者段位?我記得你是最強王者吧,正好讓他們看看你也是有實力的。
佛系少女:……那是我弟打的,我接手那個賬號的時候就是最強王者了。
暴躁的夏小姐:……
暴躁的夏小姐:或者你跟他們一人單挑一局?
佛系少女:……單挑完之后他們更有資格踩在我頭上碾壓我了。
暴躁的夏小姐:再不行你帶他們打一局排位。
佛系少女:贏了跟我無關,輸了是我的鍋的那種?
暴躁的夏小姐:……
暴躁的夏小姐:我覺得你沒救了,還是就地正法來得比較快。
顧錦俞表示深有同感。
于是她沉默了。
沉默的她選擇用省略號來表示內心的沉默。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暴躁的夏小姐:夠了啊,說好的事不過三。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
暴躁的夏小姐:請對得起你的ID。
暴躁的夏小姐:這事沒法解決,就算你拿著你弟考核的成績單甩到別人面前他也只會想這是作弊。
佛系少女:asdfghjkl。
暴躁的夏小姐:要不是知道你改了密碼,我會以為你是在邀請我登錄你的賬號。
佛系少女:。。。
佛系少女:我是不是不應該過來,我弟在這打的好好的,我來湊什么熱鬧……
暴躁的夏小姐:嘁~就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誰來得及攔住你。
佛系少女:但是要是再來一遍我肯定還是會過來。
暴躁的夏小姐:我就喜歡你這副惹了麻煩還死不悔改的樣子。
佛系少女:我該把它當成夸獎嗎?
暴躁的夏小姐:不,我在嘲諷你。
暴躁的夏小姐:在我看來,不能解決就不解決了唄,想一想當年你怎么過來的?
顧錦俞想了一下,忽然渾身一震,她慢慢敲起字來。
佛系少女:雖然你并沒有提出什么解決方案,但我還是得謝謝你在我醍醐灌頂的路上鋪磚蓋石。
暴躁的夏小姐:[白眼]。
……
戰隊經理的任務之一:調節隊員關系。
于是第二天一早跑完步吃完飯顧錦俞就將烏宇和自家弟弟全叫到了會議室里面。
兩個少年這幾天估計沒少斗,相視一眼就互相嫌棄得像是看到了屎殼郎搬運的那啥。顧錦俞在心里重重嘆一口氣,十指交纏了一會,正準備開口,卻被人粗暴地打斷,“有屁快放!我還要訓練呢!”
顧錦俞:“……”
誰來把這個黃毛小子打死?
顧錦俞深吸了一口氣,勸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計較,一句話福至嘴邊,話還沒說出口再次被人打斷,“拽什么拽,你這是跟戰隊經理說話的語氣嗎?!”
顧錦俞:“……”
臭小子,你這是要謀殺親姐嗎?!
顧錦俞咳嗽了好幾下好歹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結果她倒是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兩個人自己卻吵得非常嗨。
烏宇:“還不是靠關系進來的!真臟!”
顧錦朝:“那也是我姐有關系可走!你以為自己多干凈?!”
烏宇:“我看你跟你姐也是串通一氣,你能從青訓生這么快升上來要說沒有走關系我都不信!”
顧錦朝:“你放屁!老子我自己憑本事上來的!自己沒本事就懷疑別人,你就是有病!”
烏宇:“你再說一遍?!”
兩個人掐著掐著就糾纏到了一起,差點從嘴炮變成了實打實的拳炮。顧錦俞氣得都快翻眼白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向桌子發出好大一聲悶響兩個人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相看兩相厭地別過腦袋,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顧錦朝陰著臉,全身散發著“我不可能跟他和好”的黑氣,烏宇陰鷙地看著顧錦俞,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我不接受任何解釋”。
顧錦俞:“……”
顧錦俞揉著太陽穴,覺得不是一般的頭疼,組織了下語言,盡量平和地開口,“我的事先放在一邊,現在討論一下關于你們的事……”
烏宇(顧錦朝):“我們沒什么好討論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再次嫌棄地轉頭。
顧錦俞:“……”
顧錦俞清理了一下耳朵,只當剛剛聽了個屁,繼續施施然地開口,“……你們是隊友,應該相互團結,先不說顧錦朝確確實實是靠自己的能力上來的,就算他真的是走關系,現在你們也走到了一起,未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一起比賽……”
烏宇忽然“嘁”了一聲,臉上的不屑毫不掩飾,“就他那技術?干脆坐穿泉水好了,省得給對面送人頭!”
顧錦俞:“……”
顧錦朝一眼沒看顧錦俞,目光緊緊盯著烏宇,那表情就差不在手上拿一把刀威脅人“再說一遍試試”,“比賽的時候你完全可以掛機,我一個人可以帶飛三路!”
顧錦俞:“……”
……呵呵。
結果兩人再次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愣是沒讓顧錦俞有插句話的機會,甚至最后兩個人拍案就走,根本不理會身后顧錦俞的喊聲。
顧錦俞:“……”
……話說她叫他們來干什么來著?
……
顧錦俞正郁悶著走出房間,卻發現一雙深色雙眸意味不明的望著她。
顧錦俞嚇得一哆嗦,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沈燁,我靠他這是聽了多少???
沈燁穿著黑色體恤,雙腿交叉就這么隨意的靠在會議室門口,他語氣自然道:“早餐買好放桌子了,記得去拿。”
顧錦俞沉默了一下,她本以為沈燁聽了這些話會讓她別放在心上或是表示憤怒幫她出言管教這些小屁孩。
結果就是來提醒她吃早餐的,這是身為教練該有的表態嗎。顧錦俞雖感激對方剛剛未直接進門阻止,但內心依舊忍不住杠一杠。
或許是顧錦俞表情過于明顯,沈燁起身直視她的眼睛道:“我相信你能解決這事”。
在他的印象里,顧錦俞是那種從來不喜歡別人插手自己能獨自解決問題的人,要是剛剛他沒忍住進來幫她解決,顧錦俞說不定不僅不會感激他反而會更加生疏。
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況且,我想你應該是不喜歡別人插手。”
沈燁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而又專注,仿佛稍不注意就能被吸進去再也出不來。
顧錦俞猛的大一口氣緩下心神,明明才認識不久,怎么感覺把我了解個透似的。
不過,這個人眼睛是真的漂亮,。
沈燁看著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小女生表情豐富,心知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他相信小姑娘有能力處理好這些事,甚至很期待她會以什么樣的方式解決。
畢竟,從大學起,他們的每次偶遇,顧錦俞都能給他帶來無限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