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洛初雪的明眸掃過易塵和蕭乾兩人,體內沒有釋放出任何的氣息,身上的氣質卻是一改之前。
端莊中透露出來的是一種難以掩蓋地優雅,在優雅中又帶著幾分慵懶和一種莫名的魅力,更讓人驚疑不定的是其中顯露的一種高貴之感。
洛初雪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身體仍是安坐在竹椅上,臉上的神情似在沉思。
只是面對這般模樣的洛初雪,易塵和蕭乾兩人的臉色反而越發緊張。
直到看到兩人的眼中出現幾絲閃躲之意時,洛初雪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手中的銀色長針隨著白皙的纖纖玉手在空中隨意而動。
不久后,一陣淡淡地青色光芒覆蓋在長針上,洛初雪纖細的五指十分靈活的在空中劃出數道優美的線條,之后又如同袖劍一般憑空輕挽數下,周圍的靈氣開始隨之而動,一朵完全由靈氣構成的白色蓮花逐漸在空中形成,最后漂浮在易塵兩人的身前。
白色蓮花純白如雪,花瓣上迷蒙起淡淡瑩白光芒,每一瓣上的紋理清晰可見,就算是中間的蓮蓬、蓮子也十分飽滿,看起來宛如一朵真正的蓮花,隨著洛初雪的玉指而動,懸浮于空中緩緩旋轉、起伏。
“你們兩個也實在魯莽,血刀門的出現會影響到星隕城的勢力平衡又能如何?在沒有與我商談之前,也不該如此貿然行事”,朱唇輕啟,手中五指微微一掐,空中漂浮的靈氣蓮花從中間分裂成更小的兩朵,落到兩人手上。
蕭乾見此,好奇之下輕碰一下白色蓮花,卻又頓感洛初雪語氣不對,急忙開口:“雪姐,這一次血刀門不遠千里來星隕城,他們的目的肯定不僅僅只是來參觀歷練的,這一片地域目前最有價值的東西只有地焱液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也唯有通過地焱液,他們才能打開星隕城的一個缺口”。
洛初雪臉色不變,在蕭乾稍顯慌張的神情中揮手,兩朵小上一倍的白色蓮花開始消散,重新化成兩小團靈氣,在兩人尚未來得及反應之際進入到他們體內,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沒有過多的沉思和猶豫,洛初雪臉上露出一絲擔心與憂慮,眼神滿是憐愛的看著急促不安的兩人,微微嘆聲:“你們兩個是我弟弟,姐姐自然知道你們的想法,血刀門找上青焱樓和無形門的目的無非只有一個。
你們也不過是想要阻止他們,不想讓他們影響到我們的計劃,才會臨時想出這個計策,這一點我是不會怪你們的”
易塵和蕭乾心中微安,不過還沒有完全放松下來,他們很清楚洛初雪的性格,絕不會因為這中原因便擺出這一幅態勢。
果然,就在兩人心中暗暗猜測不已的時候,洛初雪的臉色變得嚴厲幾分,纖手再度一揮,兩朵白色蓮花再次出現,只不過不同于之前,其上光芒如針,帶給兩人身體上真實的刺痛感。
兩人還沒回過神,洛初雪臉上責怪之色漸濃,厲聲一喝:“你們以為我是在怪你們擅自行動?怪你們在沒有完全之策的時候冒險行事?你們可知道我擔心的是什么?要是你們三人出了半點的差錯,我該怎么與晴姨交代?”
一連串的喝問沒有任何的間息轟擊在兩人的腦海中,讓他們根本難以反應,特別是最后那一問中帶著明顯的擔心和疼惜,更是讓兩人的眼睛里逐漸濕潤。
不止是他們,就連他們身后的房間里同樣傳來幾聲輕微地抽泣,并不是很明顯,像是在極力掩飾一般。
“雪姐,這件事....”。
易塵急忙開口,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與蕭乾一樣,滿臉歉意的將頭低下。
洛初雪見此心中又是一疼,臉色也不禁緩了下來,望了一眼易紫萱所在的房間,也不再糾結這一點,轉而溫聲言道:“姐姐并不是想要訓斥你們,只是希望你們記住,任何的事和計謀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都不能輕易將自己置于險地”
“小易(小靳)明白了”,心感愧疚的兩人急忙躬身,心中充斥著濃濃的溫暖。
明眸掃視了一眼仍是略顯拘謹的兩人,洛初雪臉色漸漸好轉,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你們這臨時想出來的一臺戲可把我給折騰的不小,如今你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只需要靜等魚兒上鉤即可,萬不可再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只是你們又怎能肯定費伍那個廢物會上鉤呢?”。
蕭乾收起心中雜亂的思緒,順勢抹掉眼里的絲絲水跡,滿臉掐媚:“嘿嘿,雪姐應該也知道費伍那個廢物的本事,除了一身靠丹藥堆積起來的修為尚算可以之外,其他一無是處。
為人不僅沒有絲毫的容人之量,腦子也跟頭豬一樣,也只能仗著他老子費然的地位在城里橫行霸道,這一次我可是特意讓在他身邊出謀劃策的于煥跟隨過來,為的就是讓他不得不相信”。
說完之后又是神秘一笑,小眼睛微咪著望著易塵的臉不放,充滿了羨慕:“而且他跟朱金的合作可不是鬧著玩的,沒看到小易的氣息變了很多嗎?那可是整整十五滴的地焱液才有的效果”。
洛初雪一聽到蕭乾的話,這才發現易塵身上的氣息確實變化不少,渾濁之中已經帶著幾許明顯的清明,已經完全不影響修為的提升,精神也與之前完全不同,不由得點頭示贊。
“雪姐,血刀門的血厲實力真的很強嗎?”。
眼見洛初雪當下心情漸好,蕭乾也不禁問出一直盤旋在心中的那個疑問。
只是他話音一落,便見到洛初雪瞥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玩味,不由得傻笑了兩聲。
微感無奈地搖搖頭,洛初雪這才緩緩解釋,語氣不再輕松,帶著幾分勸解和警告:“血厲的情報是你親自收集的,你應該很清楚血刀門勢力之強,能夠當上長老之位的人無不是凡境之上的強者,那種境界的修行者究竟有多強,你們是深有體會的”。
易塵兩人聽聞此話先是一愣,身體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心中頓時一陣凜然,腦海中回想起凡境之上的修行者的實力,不由感到幾分后怕。
對于兩人如今的反應,洛初雪并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臉上反而閃過一絲絲的欣慰。
“小易,寒清液的事我已經聽胖子說過,此事并不怪你,嚴青畢竟是一位準二階煉丹師,憑你現在的手段的確很難瞞得過他”。
“雪姐,這件事其實也不能完全怪小易,誰能想到嚴青會突然上門,這是我考慮不周、安排出錯的結果”。
蕭乾搶先易塵一步開口,想要將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但一旁的易塵很快就阻止了蕭乾想要說下去的話,清秀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歉意,十分抱歉的看著洛初雪:“雪姐,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的自大而造成的,胖子也不過是配合而已,責任其實都在我這里”。
蕭乾臉上一急,看著沒有任何臉色變化的洛初雪,嘴上就想要再次開口,卻被洛初雪抬手制止。
“好了,你們兩人也不用爭來爭去,你們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就是最好的教訓,以后要時刻謹記這一點,任何時候都切勿盲目自大,不過你那藥堂執事的招牌倒是可以利用一二”,洛初雪微笑著,語氣雖然極為沉重,眼中卻是浮現出關懷。
沉默一會后,易塵目露堅定之色,語氣斬釘截鐵,不容任何的質疑:“雪姐,計劃進行到這個地步,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停下,嚴青既然在當時沒有說出來,那么想來也不會再說起,這件事大可先不用理會”。
洛初雪微微點頭,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最后鎖定其中一個,轉頭望向易紫萱所在房間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最后在不明所以的兩人面前幽幽一嘆:“你們沒來的時候紫萱丫頭給我說了一件事,這件事小易你也應該知道了,若我沒有猜錯,小莊已經見過紫萱丫頭”。
“什么!!雪姐,你是說小莊見過紫萱丫頭?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一聽到“小莊”兩個字,蕭乾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收起臉上的掐媚,急忙朝著兩人進行詢問。
易塵也是臉色復雜,懷念中帶著幾分惆悵,慢慢地將易紫萱遇到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最后從懷里取出那一張印著殘缺玉佩的紙放在石桌上。
激動的抓起紙張,蕭乾仔細的確認幾遍,語氣哽咽:“這....這真的是小莊的那一部分,也就說小莊一直都在注意我們每一個人的動向了!!!”
“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的,雖然不知道小莊為何不肯現身與我們一見,但他還是我們所熟知的那個小莊,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小莊是個好孩子,什么事都自己忍著不說,你們三個當中晴姨死前最擔心的就是他了,都要怪我這個姐姐的不好,沒有看好他,要不然也不會這樣”,洛初雪不禁低聲自語,滿是愧疚與自責。
隨即莞爾一笑,看了看目中漸漸濕潤的兩人,語氣變得十分溫柔:“你們兩個也是我的好弟弟,姐姐我絕不容許你們走入其他道途,就算姐姐不在你們身邊,你們也要時刻謹記晴姨的話”。
言罷便起身將聽到三人談話而沖出來的易紫萱攬入懷里,眼中帶著欣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