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走吧,我去超市里買點東西?!?p> 走出封州市市政府大樓,王文杰停下腳步。
一旁是秋紅的楓樹,楓葉片片落下,染紅了這條有些安靜的馬路。
“那行,你幫我買點吐司,我當早飯?!?p> 權思故揮了揮手,跟其余幾人坐上車離去。
目送車輛駛遠,王文杰繞著市政府兜了個大圈子,從后面停車場再次走進了市政府大樓。
走進戒備森嚴的安防大樓,進行一系列的身份認證后,王文杰來到一間忙碌的大廳。
巨大的投影屏幕下,清一色的夜游人正面對著電腦伏案工作著。
鍵盤的敲擊聲和鋼戳撞擊文件的沉悶聲如同鋼鐵洪流,給這間大廳裝上了馬達一般,以一種超乎常人想象的快節(jié)奏急速運轉著。
來自全國各地的‘詭異’消息輸送到這里,然后被這間大廳撕咬得粉碎,被快速消化。
消息肢解、匯總、比對、判定、審判……
經過一系列嚴苛而科學的篩查后,一紙紙文件再從這間大廳輸送出去,單薄的文件下面,蘊藏著海量的人事調動和武裝力量。
“來了?這次任務還順利嗎?”
一個正盯著電腦屏幕的警員,看到王文杰后站了起來。
“哎,還行杜哥,我是來報告的?!?p> 王文杰不是第一次到大廳來了,但每一次來,他都為眼前的場景感到驚嘆。
“等一下啊,我給你拿報告單?!?p> 這個警員身材很勻稱,有著不算夸張的結實肌肉,他此刻翻找著報告單,不經意間露出了他右手掌心的一個彈痕。
他叫杜光,曾經是古月區(qū)派出所的一名實習警員,因為曾近距離的接觸過靈異,被李清霖抽掉到垂天特殊行動小隊的后勤中。
雖然,也是臨時的。
“百分百,報告單用完了,你再打印幾份。”
坐在杜光對面的一個人敲了敲桌子,工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徐世燧。
百分百空手接子彈,是杜光從派出所帶到這里來的綽號,雖然其中少不了這位老搭檔徐世燧的功勞。
打印完報告單,杜光將王文杰帶到了一間安靜的辦公室。
“慢慢填,你要牢記你的責任?!?p> 杜光仔細叮囑了句,關好門。
辦公室中針落可聞,單向的觀景玻璃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一片楓葉吹過。
王文杰面前的報告單上,印著四十二個人名,都是第九班的學員。
陸離、權思故、馮少保、劉彤彤幾人的名字,更是排在最前面。
每個人名的后面,都有「是」「否」存在異常的兩個選項。
拿起筆,王文杰陷入了沉思。
王文杰,在某種意義上是垂天特殊行動小組打入復蘇班的暗哨。
實際上,幾乎每一個復蘇班中都有類似王文杰這樣的暗哨,充當特殊行動小隊的眼睛。
主要是觀察班上學員中,是否存在一些跟‘詭異’有關的人。
特殊行動小組甚至希望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神秘’‘守夜人’‘飛蛾之主’‘閻浮君主’這些詭異本尊的蛛絲馬跡。
陸離的名字,映入王文杰眼中。
筆尖垂下,王文杰遲遲不曾下筆。
因為王文杰發(fā)現了有關于陸離的一個大秘密。
那就是陸離,從未修煉過。
這次天南鎮(zhèn)一行,雖然時間不長也就幾天的功夫,但因為是王文杰和陸離分配到一個屋子睡覺的緣故。
王文杰對于陸離的行蹤,可謂是一清二楚。
包括他王文杰在內的五人,不說是晝夜不停的苦修,但至少一有空要么感炁,要么就修煉武技。
雖然極為辛苦,但一想到靈氣復蘇之下這只是大勢所趨,要么今日流汗流淚,要么他日流血。
所以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而陸離呢?
睡覺、發(fā)呆、打游戲玩手機追劇,還有……吃泡面。
吃泡面頂多算是奇怪的個人癖好,倒也不算什么。
但是他王文杰這幾天,壓根兒就沒見陸離修煉過!
但偏偏陸離的吐納法和后劍法雙雙小成之外,體質更是個變態(tài),無比耐操且扛揍!
連菩光這樣的百鈞復蘇者,都拿陸離沒有辦法。
這說明了什么?
王文杰看著筆下的表格,在【是】的選項后面遲遲不曾打勾。
說明了,陸離是一個比劉彤彤還要驚艷決絕的天才!
不然,怎么解釋陸離不用修煉,修為都蹭蹭的暴漲?
畢竟世上存在一種學婊,上課看小說下課睡覺晚上打游戲通宵,一到考試了,還全都會!
這樣一想,很多疑問王文杰都想通了。
陸離之所以不修煉,恐怕也是想韜光養(yǎng)晦低調做人。
畢竟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擁有如同劉彤彤這樣的天賦已經足夠引人注目了,如果再強,那就是妖孽是聊齋,足以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將其毀滅了!
那么現在,我該如何選擇呢?
人心都是肉長的,陸離這人平時雖然好吃懶做不著調,但關鍵時刻卻能挺身而出。
王文杰有些猶豫,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陸離的體質問題,恐怕是無法隱瞞的,而且看陸離的模樣,也沒準備隱瞞。
第九班的原始復蘇者魏忠,擁有通靈眼,是一種獨特的天賦。
那陸離,為什么不能擁有類似通靈眼的其他天賦呢?
那么自己干脆順水推舟,主動‘告密’,卻裝作不知道陸離不修煉也能變強這個細節(jié)。
王文杰覺得自己身為隊長,雖然是臨時的,但也要擔起作為隊長的責任。
那就是肩扛道義、手提五岳,保護好自己的隊友們!
于是,他在陸離名字后面的「否」選項上打勾,并在后面?zhèn)渥⒘艘痪湓挕?p> 此人體質異常,考慮為原始復蘇者,望組織知曉
時間過去,王文杰填好報告單后,走出辦公室。
“填好了啊,我看看……”
杜光在咖啡機前接咖啡,看到王文杰走了出來,順手給王文杰拿了一杯。
“謝……”
王文杰的話還沒說完,他一臉驚恐的看著杜光的背后,似乎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東西。
在王文杰不太穩(wěn)定,時有時無的第六識中,有一只白色的斑紋蟒蛇,纏繞在杜光的身上。
蛇軀還在游走,蛇頭低伏在杜光的脖子上,冰冷的蛇眼正凝視著王文杰。
猙獰的獠牙,幾乎將杜光整個人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