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缺銀的陰笑聲還在殿內回蕩,那些侍從聽得渾身都起雞皮疙嗒了。
血依魂有種上當的感覺,他甚至懷疑這就是陰謀!
“金……長老……好久不見……”
怕歸怕,該面對的還得面對呀!
“嘿,是很久了。小子,你可讓我好找呀!”
血依魂聽了這話,腿都軟了。現在逃是沒法逃了,索性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儲物戒指給解除認主,恭敬的伸手奉上,小聲道:“金長老,我就這么多了……”
“哼!”金缺銀并不買賬,大手一揮,冷哼道:“血大執事,你這是做甚?”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金缺銀這話,分明就是要翻舊賬呀!
血依魂臉都被嚇白了,腰彎得更低了,顫顫巍巍的伸手雙手,把戒指捧到金缺銀跟前。
“沒……沒什么,就是好久不見金長老,所以弟子略備薄禮,來孝敬您!”
金缺銀這才收起了那副獰笑,不露聲色的接過戒指。
血依魂心中一喜,總算蒙混過關了。
誰知,金大長老接過戒指后,就擺出了一副似曾相識的表情。
“咦?這個戒指怎的如此面熟?”
他撓了撓頭,思索了一會,然后猛地一拍額頭,大吼道:“這不是十年前,你從我這借出去的嘛!我說怎么如此面熟呢?”
“長老說笑了,這是弟子在外偶然獲得的,只是跟長老的那枚比較像罷了,呵呵……”
笑的太虛偽了,連血依魂自己惡心到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才讓血依魂知道,什么才能叫惡心!
只見金缺銀掏出了一把儲物戒指,上面還掛著一個個小牌子。
每個牌子上,寫著一個名字。
悲劇的是,血依魂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完了,我要成乞丐了……”
這是血依魂唯一的想法。
金缺銀拿出那枚屬于血依魂戒指,正聲道:“也許是我看錯了吧……唉,人老了容易忘事,我看看這玉簡里有沒有哈!”
隨后,他就從戒指里拿出了幾百個玉簡,開始一個個的放映起來。
第一副玉簡,里面記載的是血依魂剛上任,在金缺銀這領取例錢時,同時還上交了當年的外務收入。
這次血依魂少付了三兩靈液。
以此類推,整整三十六枚玉簡,都是記載這類事情的。
“嗯,如果我沒算錯,你自從當上了大執事,一共欠了我內務府一百一十四兩靈液。”
血依魂臉一抽,這是滴水聚成河呀!
接下來就是血依魂外出歷練、辦事時,在金缺銀這預支東西的影像。
不得不說,這金缺銀辦事真是一絲不茍,只要是公用的,他一律沒記載。
可問題是,外出辦事,這開銷哪能預算的到!
比如第一九十八個玉簡,血依魂奉命外出降伏一群妖獸,一共帶領了十名法師,十名源師。
依照宗門規定,他能在內務府領取一百兩靈液,各類符紙五十張,療傷靈藥共二十顆。
結果,那些妖獸在血依魂他們到來之后,竟然直接投降了!
那依照規矩,之前在宗門里領的東西就得還回去。
可這一來一回幾千里,總得有消耗吧!
別的不說,光他們乘坐的‘地五飛舟’,就消耗了十幾兩靈液。
本來,這是可以在宗門里報銷的。
可誰讓驚雷宗的內務府執事長老是金缺銀呢?
誰讓血依魂又剛好打不過金缺銀,還比人家低了兩個輩分?
于是,血依魂這個外出辦事最多的外務執事,就倒霉了。
幾百個玉簡算下來,血依魂整整欠了宗門一百多斤靈液,各階靈寶十五件,符紙近八百張!
“血依魂外務大執事,我也不欺負你……而且,你也是我師兄的徒孫,所以你只需要給宗門等價于二百六十斤靈液的物品就可以了!”
“那什么,師叔祖,您剛才不是說是二百五十斤嗎?”
血依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就是把他賣了,也還不起呀!
嘭!
血依魂的腦門被金缺銀狠狠敲了一下。
“小子,那是照現在的價格算的!”
金缺銀的意思很明顯,那以前的東西,現在肯定便宜些了。
畢竟,江山代有才人出嘛!
以前花一兩靈液能買到的東西,現在可能只需要幾十滴了。
“師侄孫,你要知道,燕云國已經平靜了十多年,現在咱們驚雷宗收弟子,都已經是非宗師不收了。”
“好!”
血依魂不敢聽了,再聽下去,恐怕又得加價了。
“好,那你現在給呀!”
金缺銀手一伸,直接把血依魂的‘魂’給撈走了。
嘭!
血依魂暈了。
“師叔祖,您覺得弟子像是有這么多靈液的人嗎?”
“你怎么混的呀!”
金缺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教訓道:“按照常理,宗師能拿出幾斤靈液,修士能拿出上百斤!你身為真人,怎么也得有個上千斤靈液傍身呀!”
他說到這里,不等人家回話,又自顧自說道:“這樣吧,這幾百斤靈液,就由你師叔祖我借給你了,怎么樣?”
咻咻咻!
在血依魂還在渾渾噩噩的時候,金大長老就飛速地擬好了一份借據。
別的字,血依魂都沒看,他就看見了三百斤靈液幾個字。
沒辦法,借錢就得出利息呀!
何況,還有二十年的期限。
借就借吧,鞋子都沒了,誰還在乎以后以后有沒有襪子穿!
就這樣,他就成了身‘負’三百斤靈液的真人……
事后,血依魂想來想去,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下好了,就差莫無道,‘七曜歸元陣’就能組成了。
好在莫無道那邊沒出什么紕漏,血依魂就一句話:看見了,才知道階梯有多少!
就這么簡單的幾個字,這就把莫無道給誆來了。
金缺銀知道這事后,氣的沒少罵莫無道是豬頭。
罵的也有道理,在自己的對頭有求于自己的時候,怎么能不獅子大開口!怎么能不落井下石!
管他什么超越對手、什么口頭承諾,先裝進口袋里的才是真的!
對此,莫無道就一句話,鈍刀割肉,得慢慢來!
然后,血依魂就帶著幾人,外加那個病癆鬼紀展年,前往宗門內的演練場去演練‘七曜歸元陣’了。
三個月后,幾人總算將此陣演練透,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這天,驚雷宗內會‘圓光術’法修者很吃香。
他們都被宗門長輩給叫到各自的府邸,來了個‘現場直播’。
直播宗門里的‘摳門道君’離開。
只有掌門岳劍的府邸有點另類。
他也叫來一名法師施展圓光術,只是圓光內的畫面卻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