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這邊剛把肚子填飽，周琳琳的表姐就來電話了。

　　意思她已經下高速了，準備約個地方溝通案子。

　　“你現在什么位置？”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清亮。

　　“上滘派出所附近。”韓林如實道。

　　“那就去地稅局旁邊的咖啡廳，我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能到。”

　　“行。”

　　韓林雖然沒去過那家咖啡廳，但只要知道地稅局在什么位置，就能找到。

　　這個時間點，咖啡廳里其實沒什么人。

　　韓林找了個冷氣比較好的位置，點了杯咖啡。

　　趁著對方還沒到，韓林先找周琳琳了解了她表姐的基本情況，起碼要知道人家姓甚名誰吧？

　　周清瑤，政法大學高材生，雙博士學位，金牌律師。

　　貼在她身上得標簽，掐著手指都數不過來。

　　十幾分鐘后，周清瑤風風火火的趕到了，身后跟著的，是她新招的小助理。

　　“韓先生，來的有點晚，抱歉了。”周清瑤伸出右手。

　　“坐吧。”

　　韓林趕緊站起來握手。

　　雙方握手后，便面對面坐著，點單的事情自然有助理去張羅。

　　周清瑤剛參加完圈內的一場活動，穿的很正式，在助理的幫助下，好歹把筆記本電源接上了。

　　“你把情況大概講下，不要有什么隱瞞。”

　　周清瑤對表妹介紹來的客戶還是比較重視的，為了節省時間，費用什么的先不談，她想直接從案子本身下手，爭取在談話中找出突破口。

　　“店是昨天才開張的，主要賣輔導資料…”

　　韓林也沒心思喝咖啡了，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那個余明輝什么背景？”

　　周清瑤聽完韓林的講述，直覺告訴她，那個余明輝估計有問題。

　　“沒怎么了解過。”韓林無奈搖頭。

　　“你那個群里有多少人？”

　　“9個。”

　　“你要想辦法去摸摸底，看看工商部門的人，都找他們問了些什么問題，他們又是怎么回答的，那個余明輝私底下有沒有找過他們。

　　學校那邊，我想辦法幫你從側面打聽下，但是前提是，你那個進貨渠道絕對不能出問題！”

　　“這點可以放心，絕對查不出任何問題。”

　　韓林的態度非常篤定，他的進貨渠道根本無從查起。

　　“分頭行動，你抓緊時間去找家長溝通，工商部門和學校那邊我負責聯系，有什么情況及時溝通。”周清瑤說著，已經在翻名片簿。

　　“還有個事…”韓林把咖啡杯推到一邊，“輔導資料，題匯這些，能申請版權的吧？”

　　周清瑤愣了下，這么小的鋪面，還是從擺地攤開始起家的，現在談版權會不會早了點？

　　“如果能提供相應的申報材料，可以試試。”她并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需要什么材料？”

　　站在韓林的角度，他顯然不是提一句這么簡單。

　　通過今天這個事，他已經充分意識到版權的重要性，要不然以后還會在這個地方栽跟頭的。

　　“完整的作品著作權登記表，申請人的身份證明，權利歸屬證明，樣本，還要有詳細的作品說明書…”周清瑤不愧是專業的，很快就在記事本上替他列出了清單。

　　撕下來，直接遞到韓林面前。

　　“版權的事情不能急，必須等這個案子有了結果以后，要不然肯定過不了審的。”

　　“對了，代理費怎么算？”韓林才想起問這個。

　　“法律咨詢可以免費，代理申述和控告，按國內最低標準，收你8000，也可以按時薪算，等案子結束了再付款。”周清瑤接這個案子，更多是看在表妹的面子上。

　　“都可以。”韓林其實沒得選。

　　“回頭等合約整理出來，我們再約個時間碰面。”

　　“好，那個…。”韓林也不知道怎么表達，最后只說了句：“謝謝了！”

　　“收了錢的，不用謝。”

　　周清瑤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有兩個小小的酒窩。

　　韓林搶著把賬單結了，在咖啡廳門口攔了出租車，讓師傅直接開去陽光新城。

　　剛上車，系了安全帶，就迫不及待點開微信群。

　　一整天忙下來，都沒顧得上看群里消息。

　　果然，有3個家長退群了！

　　江建國發了兩條語音請求，甚至主動把手機號發給韓林了。

　　韓林照著那個號碼撥過去。

　　鈴聲只響了三下，電話就接通了。

　　“喂！”韓林率先發聲。

　　“小韓嗎？”江建國像是聽出他的聲音了。

　　“是我。”

　　“方便見面嗎？”江建國開門見山問。

　　“你在家嗎？我正打車去你們小區。”韓林道。

　　“你讓師傅停在北門那邊，我過去接你。”

　　半個小時后，韓林跟江建國在小區北門碰面。

　　“出什么事了？”江建國見面就問。

　　“中午工商局的人去店里了，有人打了舉報電話。”韓林解釋。

　　“舉報電話？”江建國皺眉。

　　“你那個老穿西裝的朋友，什么來路，能跟我說說嗎？”

　　“你是說余明輝？”

　　江建國神情有些凝重，看來事情比他預想的要復雜很多。

　　“他中午突然約我一塊吃飯，話里的意思好像是說，他有個朋友，正在查你賣的那批資料，說是學校那邊有人反映，上周的摸底考試存在泄題的可能。”

　　“后來工商局的人也來了，問我們為什么從你手上買資料，花了多少錢什么的，還問群里有沒有人發營銷廣告，我們之間存不存在利益關系啥的…”

　　江建國有時候雖然市儈，但在這個事情上，立場還是很堅定的。

　　他跟虞教授的觀點非常一致，不管是韓林手里售賣的匯編資料，還是后面推出來的有聲電臺，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影響一大批學生，且在教育界掀起一場巨大的浪潮。

　　虞教授可是做了大半輩子的教育工作，在這點上，絕對不會看走眼的。

　　“應該也找過其他家長了吧？”韓林問。

　　“除了那3個退群的，其他家長我都打電話聯系過，回答的內容都跟我差不多，應該沒什么問題。”江建國最擔心的，還是那3個已經退群的家長。

　　“舉報材料里就有1套現成的模擬卷，賣的什么價錢，賣了多少套，人家記得比我都清楚…”

　　韓林不得不佩服，余明輝在栽贓、誣陷這方面，很有章法，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那鳥毛就是個慣犯！

　　“我聽說余明輝在金海岸開了個包間，把他們都請過去了。”江建國刻意壓低聲音。

　　“嘛勒個巴子”！

　　韓林憋了一整天，這句粗口爆出來，渾身都覺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