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著沖進去,握住那女孩已經微涼的手,一邊哭一邊說:
“Lucky,Lucky,你不能死!你想想你的長腿叔叔,如果你死了,你的長腿叔叔會知道所有真相;如果你死了,他會愧疚一輩子!Lucky,為了你的長腿叔叔,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她一遍一遍的說,忽然,心跳監控儀緩慢的再次跳動起來……
“馬上送手術室!”
……
幾經努力之下,這女孩總算是保住了半條命。
經過他仔細檢查,這女孩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更準確的說“讓人驚悚的奇跡”。
同時他又忍不住好奇,這女孩究竟是多努力、才把自己折磨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我后來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樂祺的那天,恰好是你出院的那天……她求你的主治醫生,一定要把你的出院時間放在她出院之后,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發現她的異常。可是你太心急,堅決要提前出院,所以樂祺被迫提前一個星期辦了出院手續……”
“可是,你是怎么對她的?那丫頭執拗的在你樓下長椅上坐著……傻坐了一夜,直到暈倒……一依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她那時全身滾燙,被送到醫院后,醫生除了下病危通知,什么都做不了……”
回憶當年的一切,若說不怪“那個男人”,沈恒也知道違心。
樂祺整整躺了一個星期,才終于醒了。
她明明睜著一雙大眼睛,但是對眼前的人和事,卻完全沒有絲毫反應。
一周時間,她出了院,但沈恒卻從沒聽她說過一句話。
“相比較她身體的傷病,她心里的創傷才是最嚴重的……”
分別時,沈恒記得自己這樣提醒一依。
只是他那時沒想到,后來他每次前往M國跟妹妹見面的時間,都用在了lucky身上。
這女孩子得了非常嚴重的抑郁癥,他不得不拜托了同窗好友勞倫斯親自為她治療。
他記不清這女孩失蹤了多少次。
次數多了,一依終于可以在第一時間找回她。
不是在某個墓園,就是在B市某個小區樓下的長椅上,或者在B大校園的噴泉廣場上,不外乎那幾個地方。
想來,這幾處地方在她的故事里都是最重要的所在吧,有著特別的意義。
只是,每次找到她的情景,卻讓沈恒不想再回憶。
有兩次,她割了腕,血流了一地,她竟然還淡定的坐在那里神游天外……
有兩次,她吃了安眠藥,被找到時已經神志不清……
還有一次,他印象最深刻,他們找到時她已經走進了海里,要不是他眼神好,要不是那天晚上的月亮太大太亮,他沒看看到只留顆腦袋在海面上的她,她或許已經被海浪卷走了……
她的抑郁癥嚴重到沒有辦法正常的學習和生活的程度。
……
再后來,他被妹妹沈一依告知與lucky一起辦理了休學手續。
雖然沈恒從心底里不同意,卻在想到那女孩子空洞的眼神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直到一年后,Lucky才總算病情穩定。
可是,她才恢復神志沒幾個月,兩個女孩子就同時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