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揮舞著身體大叫著從床上醒來，爸爸媽媽雙雙在他旁邊守候著。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爸爸也反常的溫柔，深情的摸著子軒的頭說：“沒事，沒事，有爸爸在呢。”子軒驚魂未定的看著媽媽，媽媽一如既往的在那里慈祥的看著他，身上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眼睛里的血絲也全都消失不見了。

　　子軒想要跟父母復述一遍那個奇怪的夢，但他看著父母堅定而熟悉的臉，又覺得那些東西太過匪夷所思，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爸爸媽媽也只會覺得自己得了精神病。他故作鎮定的笑了笑，“沒事兒，我做噩夢了，讓爸爸媽媽擔心了。”

　　“可不是么，我看見你在那愁眉苦臉的翻來覆去。我就和你爸爸一起過來守著你，你爸剛要把你叫醒，你就醒了，嚇死我們了。”媽媽緩緩抒了一口氣。

　　“都沒事了，你們快回去睡吧，都這么晚了，我剛剛沒睡好，又困了。”子軒看了一下一旁的掛鐘指著十點二十，打了個哈欠。

　　父母走后，子軒心里越發的疑惑，不可能是夢啊，每個細節都那么真實，不像每次做完夢都渾渾噩噩的，很多事他都印象深刻，歷歷如繪。“不行，還得去那個雜物間探探虛實，不過就算是真的，現在去也肯定會被懷疑，等明天爸爸媽媽出去再說。”子軒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不是讓你按時吃藥的么？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差點就把所有計劃都搞砸了，兒子已經有了戒心，再不容許半點差錯了。”凌非凡雙手背到后面，生氣卻又小聲的對姜程程說。

　　“可那些藥，不是一堆藥片，是有靈性，有意識的生命啊！我·······我······”姜程程表情痛苦的小聲說道。

　　“所以你就可以自作主張？別忘了你的使命是什么，你活著的價值是什么！”凌非凡瞪大牛鈴一般大的雙眼緊握起拳頭。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但我真的不愿意再傷害這些小生命了。”姜程程的眼淚從臉上倏地滑落。

　　“你以前殺的人有這幾百幾千倍多，也沒見你如此悲慟，程程，你究竟是怎么了？”凌非凡不解的問，眼睛露出不悅的神情。

　　“教主，我之前殺的人都是些該死的人，或者是有了赴死覺悟的人，可這些生命是無辜的啊。”姜程程一把握住凌非凡的手。

　　“哼，本座讓它們是生命，它們才是生命，我若不愿，這些東西連街上的游魂野鬼都不如。我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會有下次。”凌非凡一揮衣袖甩開姜程程的手，消失在臥室里。

　　姜程程悲痛的跪倒在地，“即使是假的，但十年夫妻之情他一點都不念么。嗚嗚，這也怪不得教主，都是我，是我自愿為之，你們，你們別恨我，下輩子別再遇見我。”

　　凌非凡在云層里快速的御劍飛行，似乎想把一切的煩惱都拋在腦后，望著手里姜玲玲的牌位，欣慰的說：“你看到了么，咱們的孩子，長大了呀。醒來后他的那個反應說明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咿呀學語的小嬰兒了。已經是一個可以獨當一面，能成為他人依靠的翩翩少年了。或許我也該學會放手，讓他長成參天大樹。”凌非凡不停的朝前方飛去，融入無人的黑夜之中，再現身，就到了他凌家的祖墳上。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是我自私，也該讓玲玲來服侍你們了，希望你們在天之靈可以保佑子軒這孩子順利的長大，一輩子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可以覓得良緣，有個安穩的人生，別落個我這樣的下場。”

　　凌非凡一揮手多了一座新墳，刻著姜玲玲的名字，他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牌位，將它送人了墳中。自顧自的吟起詩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第二天，子軒一醒過來，就像往常一樣的洗漱，吃早飯，完全看不出跟平時有什么不同。姜程程也依舊充滿慈愛的看著他，“乖，把牛奶喝光。”

　　“媽，我到量了，真不能再喝了。”嬉皮笑臉的子軒望著媽媽臉上假裝生氣的表情，不停的妥協，一邊說著“真喝不下了。”一邊又喝了一小口。

　　“就剩下那一口了，你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現在是感覺飽了，出去走兩步，馬上就餓了，尤其你每天那么用功讀書，兒子，多喝牛奶能補腦子，別像你爸似的，頭發沒等變白都先掉沒了，聽話······”

　　子軒把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示意老媽可以停止嘮叨了。吃完飯子軒背著書包下了樓，“干嘛去呀，兒子？今天不是星期天么。”姜程程停下手里正上下翻飛的掃帚，直起腰看著子軒。

　　“我約了同學一起寫作業。”子軒穿鞋準備出門。

　　“等等。”姜程程從鞋柜里拿出一張抹布，蹲下給子軒擦鞋。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子軒伸手去接抹布。

　　“怎么了，我家大寶貝兒怎么忽然長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你要是心疼我，你就每天早上都把牛奶喝光。喏，擦好了。”姜程程半蹲起來在子軒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知道了，不用擔心。”子軒抱著媽媽的脖子，撫摸了一下媽媽溫暖的后背。子軒關上們之后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將近十年的房子，心情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