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參被打進了醫院,頭部縫合了四針,小腿骨折。
他躺在病床上,對這件事無動于衷,好像受傷的不是他自己。
到第二天,醫生到他病房告訴他:“徐先生,我們檢查出你患有慢性病毒性肝炎。”
“慢性病毒性肝炎?”
“是,根據檢查,你肝細胞點狀壞死,偶爾會見到輕度碎片狀壞死,匯管區慢性炎細胞浸潤,周圍有少量纖維組織增生,肝小葉界板無破壞,小葉結構清楚,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哪些異常?”
徐玄參一張毫無血色臉,靠在床上,漫不經心的回憶著。
“最近感覺身體有點使不上勁,打人都沒力氣;吃不下飯,估計是被氣得;腹部會疼的厲害,沒想到楊成朗那小子下手一點沒留情面。”
醫生抽搐著嘴角,這真的是他從醫幾十年來,見到的最不把自己的病當一回事的病人了。
他盡量保持著鎮定,說:“你所說的都是慢性病毒性肝炎的癥狀,乏力,食欲不振,肝功能異常,至于你說的腹部疼痛,是因為肝包膜牽張,肝周圍炎或者膽道痙攣所致,有時是出現右上腹持續性隱痛,有時也可為相當劇烈的陣發性痛,這樣下去,有可能發展為肝硬化和肝細胞癌。”
徐玄參輕笑了一下,盡管面帶病容,但好似整個病房都明亮了許多。
他說“你們醫生就喜歡夸大其詞,你直接說怎么治療就好了。”
“慢性肝炎活動期,需住院治療,臥床休息,合理營養,保證熱量、蛋白質、維生素供給,期間嚴禁禁酒,到了恢復期應該逐漸增加活動……”
“中醫中藥呢?我沒記錯的話,茵陳,梔子,赤芍,丹參這些藥物好像都是治療肝功能的。”
醫生難得松了口氣,看來還是個行家,回答道:“辨證治療只能說改善癥狀及肝功能有較好療效,具體的還是要我們醫院的中醫來告訴你。”
徐玄參點頭,說:“那麻煩醫生幫我叫一下胡中醫。”
醫生想了一下同意了,出了病房,貼心的關上了門。
幾乎是門關上的一瞬間,徐玄參露出遍布陰翳的一雙眼,一張臉在窗外的陽光照射下,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情緒,伸手拔了輸液的針頭,胳膊一揮,發瘋似的把床頭柜上的水杯和藥全部打到了地上,推倒了輸液架,頓時滿地狼藉。
其實他哪有表現出來的那么鎮定,他也不過才十八歲而已,此時此刻,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憤怒陰暗,全部釋放了出來,
然而更令他心寒的是從住院到現在,自己父母沒有過來看望他一下,仿佛對親生兒子的生死不感興趣。
真是涼薄!
下午,胡醫生來到了他的病房,態度恭謹的說:“徐小少爺,您找我?”
徐玄參動了動毫無血色的薄唇,說:“嗯,想問一下慢性肝炎中藥醫治會好一點嗎?”
“這個……俗話說,中調西治,中藥只能說調理,醫治的話最好還是西藥,就像這雖然是中醫院,但是里面也不盡然全是中醫生是一個道理。”
徐玄參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后期治好了,還麻煩胡醫生給我配些中藥調理一下身體。”
胡醫生說:“這是應該的。”
接下來住院的日子,他過得清凈得很,但是沒安穩的多久,楊成朗找上來了。
面目可憎的怒視著病床上弱不禁風的男人,說:“要不是我媽逼著我來道歉,我是不會到這來的,我根本不想見到你,只是走個過場意思意思,你也別癡心妄想著我低三下四的對你道歉。”
“謝謝姨母的好意,道歉就算了,我不接受。”
“徐玄參,你別給臉不要臉,都是半死不活的人了,還掙扎著什么,痛快點死去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