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裴元那里返回家后甄家三姐妹便又聚在一起品嘗起櫻桃蜜,甄蓉是第一次嘗本來還以為不會多么好喝可沒想到微涼后的櫻桃蜜更加爽口。
“那個裴元能想出如此妙的法子肯定是個非常有頭腦的人,所以那詩賦的事情一定是他在敷衍我!”甄蓉略帶氣惱的說道。
一提起那裴元甄道也跟著來氣,“我好心夸他吧竟然還直接給咱們下了逐客令,明明太陽還老高那卻說天色已晚,要不是看他對百姓友善我真想當場砸了他們的鍋!”
“其實他那人挺不錯啊!一錢就能喝到帶有櫻桃的蜂蜜水一千碗他得賠了不少錢吧,只是既然是商人不為盈利……有些奇怪了那!”甄宓雖然年紀最小可卻最先發現了奇怪之處。而正在這時突然有個男子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三位妹妹在聊什么那?什么是帶有櫻桃的蜂蜜水啊?”
來人是甄家的三公子名叫甄堯,此人今年才剛二十五歲可在他兄長甄儼的運作下早早的被舉孝廉,如今正在縣里擔任縣丞一職。
甄家兄妹總共八人,老大甄豫在父親甄逸去世前便夭亡了所以老二甄儼才成了這一代的家主,甄堯排行老三而在他之下便是五個妹妹了。
甄宓的大姐甄姜和二姐甄脫都已嫁人很少回家,而甄儼又經常留在縣府里不回家于是甄堯便成了這甄府里唯一的男丁了。
“是三哥回來了!快來嘗嘗城里賣的櫻桃蜜。”甄宓也發現了這櫻桃蜜涼了更好喝就提前涼好了幾碗。
“櫻桃蜜?”甄堯疑惑的端起一碗慢慢一品不禁又猛的灌了一口,“沒想到小妹在含桃水里加了蜂蜜還真是意想不到的好喝。剛好路上走的急了有些口渴就再給我來一碗吧。”
“不對啊咱們家里早就沒有蜂蜜了啊,這究竟……”甄堯是喝過含桃水的便以為這櫻桃蜜是幾個妹妹買了含桃水后自己加的蜂蜜。
“三哥就別亂猜了這不是張家商鋪賣的含桃水,而是一個叫裴元的奇怪客商賣的櫻桃蜜!”
甄道說完甄蓉便立刻補充道:“而且這用蜂蜜勾兌的櫻桃蜜只賣一個銅錢!”
“什么?不可能!”甄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三個妹妹,然后他就聽到了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這個裴元,有些可疑!”
同樣的消息也傳到了張家,在商鋪里家主張俊正一臉平靜的背身站著,這時一名下人疾步的走了進來。“稟家主,小人出城迎了十里可依然沒有見著張安的人影!”
張俊聽后沒有做任何表示依舊是背身站著,這時坐在一旁的張達沖著下人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兄長,那張安可能是有事耽擱了最遲明日下午應該就能回到縣里了,可是咱們真的要在含桃水里加糖嗎?”張達語氣明顯帶著不贊成,一碗帶有含桃的糖水只賣一錢那還不得賠死啊!
“罷了!明日真定縣的周家會來人跟你談購買含桃水配方的事情,干脆就便宜賣給他們吧!”張俊說完便回了內屋只留張達一人獨自思考。
含桃到底是從哪里買來的這個張安一直都沒說,而今日又來了一個不按章法行事的客商弄了個什么櫻桃蜜,看來含桃水也只能是下架了,張達嘆了口氣心中卻暗想著張家真的要便宜了那伙客商嗎?
當天晚上在牽家小院里裴元幾人擺了一場慶功宴,只是吃飽喝足后幾人都還余興未了不愿進屋休息,于是便靠在樹下一起閑聊起來。
今天可謂是“大豐收”讓宋遷用了大半天的時間也沒能到底賺了多少錢,直到崔強幫忙他才終于弄清了具體的數量,接著這硬漢竟然激動的哭了出來。
有錢了本該是高興的事,但是平時話癆的張禿子竟然變的跟單老龜一樣成了個木墩子,而本來木訥的單老龜卻開始數落著一千錢能換多少糧食。
窮人乍富總會有些精神失常,曾經兇神惡煞的糙漢原來也有感情細膩的時候啊!
“裴頭你說這滿天的星宿到底得有多少個啊!”宋遷昂著頭在那數著星星。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反正比你數了一下午的銅錢還要多的多!”
“那你說咱們要是天天能賺個一千錢,五年后能有天上的星星多嗎?”宋遷像個好奇的孩童一臉“純真”的等著裴元的答案。
裴元不想騙他于是便搖了搖頭,“星星可是無數多的,不過要是真能一天賺他娘的一千錢,五年后咱們就能養起一支上萬人的隊伍了!”
“一萬人的隊伍?那裴頭不就成將軍了!我張禿子至少也能當個副將吧!”
“大哥應該當主公,咱們都是聽令與他的將軍!”這次王陵沒有激動的搓手而是學著裴元的動作揉了揉了腦后的脖子。
“我要做將軍!”單老龜還是如此的言簡意賅可是表情卻無比的堅定。
“我不想做將……將軍,我更喜歡……”
崔強的話還沒說完宋遷就把那錢袋子扔到了他的身上,“聽你說話真費勁!你就當個大財主吧!以后老子們有錢了都叫你來數!”
作為局外人崔強一直把當晚的談話當成一場玩笑,直到多年之后他才明白,那天在星空之下他竟幸運的見證了幾名英豪的崛起。
裴元幾人一直在院子待到了半夜時分,可是奇怪的是作為院子的主人那名牽姓大漢卻一直沒有回來,難道他就對裴元幾人就這么放心嗎?
第二天太陽升起后院子外邊就有百姓來排隊等待了,今天無需在去街上宣傳王陵和張禿子都去給單老龜幫忙,經過昨天的“彩排”幾人也都輕車熟路很快便有櫻桃蜜出鍋了。
裴元難得偷懶一直睡到辰時該吃飯的時候才起來,“哎呦該起來去賺錢嘍!”
裴元伸了個懶腰正要出門王陵突然從外邊沖了進來,“大哥快躲起來,有官兵!”
王陵想把裴元推到床鋪下邊可裴元卻攔住了他,“別急若真是沖著咱們來躲有什么用,先出去看看見機行事!”
裴元出了屋門看到單老龜正把一把鈍刀插在篝火里,張禿子不知從哪里弄了一把鐮刀也別在了后背,氣氛有些緊張不過他們卻都面帶著微笑。
“裴頭柵欄墻不結實,一會你和小陵子就從后面沖出去,這里交給我們仨!”宋遷沒等裴元同意便和張禿子一起往門口那邊走去。
而這時裴元也順著大門看清了院子外邊的情形,外邊竟然真的來了不少的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