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雪把向龍捧在手心,桃花眼笑得彎彎的:“壞東西,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嘶嘶嘶?”向龍的綠瞳瞪得大大的:什么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寒雪抬起眼時便收起了溫柔,冷若冰霜一如平時。
帶著向龍,江寒雪來到了山門。那群熱情洋溢的守山弟子正圍著一個黃袍少女舔得來勁兒,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段子逗得黃袍少女笑得花枝亂顫,但是一看江寒雪來了那群守山弟子頓時不約而同的轉移了目標。
“江師妹要出門嗎?”
“是不是接了什么任務?”
“江師妹,我丹玄宮與【幽冥教】近日頗多爭斗,你一人出門太不安全了!”
“是呀是呀江師妹,我馬上就要換崗了,若是不棄,師兄我與你同行如何?”
守山弟子們把江寒雪圍在中間,仿佛一群餓極了的狼。江寒雪秀眉微蹙,剛要拒絕,那黃袍少女已經擠進來好似護花使者般擋在江寒雪身前:
“一人出面確實太不安全,但是江師妹有我就夠了!你們呀,還是省省吧!”
黃袍少女潑辣的直接動手推開了他們,護送著江寒雪沖出了狼群的包圍。
“哼!一群色胚!”黃袍少女沒好氣的回頭瞪了一眼守山弟子們,然后對江寒雪嘰嘰喳喳的進讒言:“小雪,我跟你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圍著你哄著你就是想要跟你那什么,你不讓他們得手他們就是狗!
“你要是讓他們得手了他們就變成了狼!白眼兒狼!沒良心的白眼兒狼!”
“嘶——”
向龍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字字泣血!句句誅心!可惜你有故事我沒酒……
“咦?”這時黃袍少女才發現江寒雪大拇指上盤著的小黑蛇,驚訝的道:“好漂亮的小蛇!小雪,這就是你新收的仙寵吧?它叫什么名字呀?”
聽她夸向龍漂亮,江寒雪桃花眼中泛濫著寵溺,便翹起了大拇指:“大白。”
“哈?大白?”黃袍少女愣了一下,旋即發出了啞鈴般的笑聲:“好有趣的名字!小雪,你同意跟我去蛇……那里,該不會就是為了它吧?”
江寒雪微微頷首,向龍昂著小腦袋瞅瞅黃袍少女又瞅瞅江寒雪:什么為了我?
但顯然江寒雪并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黃袍少女也刻意規避了關鍵詞。
“小雪你對它可真好!”黃袍少女毫不見外的就伸手想要摸摸向龍,向龍猛地昂起了小腦袋,綠幽幽的蛇瞳狠狠盯著她,渾身鱗片都炸了起來:
給老子爬!
“兇什么兇嘛!”黃袍少女哼了一聲,抬起手腕晃了晃流光溢彩的玉鐲子:
“還是我的金子乖!”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那明明是玉的!向龍瞅瞅黃袍少女的玉鐲子,忽然發現流光溢彩的原來是水色。那玉鐲子里就像是有條大河,河里有著一點金色在游動。向龍再仔細定睛一看才看清了那原來是條金鱗鯉魚。
似乎察覺到了向龍的目光,金鱗鯉魚也囂張跋扈的瞪了過來,惡意滿滿。
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向龍也瞪了回去:魚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小雪,我們走吧!”黃袍少女伸手想去牽江寒雪,江寒雪卻已然起飛。
她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頓時便如同放飛的紙鳶凌空而起。氣功境還不能飛行,但可以憑一口真氣在空中滑翔。一起一落便是百八十米,看起來其實和飛也沒有兩樣。遠遠的守山弟子們見了不約而同一聲驚呼:
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描寫的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黃袍少女也像江寒雪一樣凌空滑翔,她其實也算是個美女,只是和江寒雪在一起,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把大餅臉、麒麟臂、水桶腰、大象腿這些小瑕疵都暴露了。尤其是她壯碩的背影還擋住了江寒雪,守山弟子們都是情不自禁一聲哀嘆,氣得黃袍少女回頭啐了一口:呸!臭男人!
一路同行,向龍對黃袍少女算是有些了解。
這黃袍少女也是丹玄宮的玄宗內門弟子,名叫劉麗英,自詡為江寒雪的閨蜜。
但江寒雪沒承認過,向龍也不相信,因為她的性格和江寒雪幾乎完全相反。
一路上就光聽劉麗英嘰嘰喳喳了,東家長李家短的,竟是些不著調的八卦。
江寒雪基本不開口,只偶爾重要話題關注一下。但對于劉麗英而言這根本不重要,劉麗英只需要江寒雪帶耳朵就行,沒人捧哏她照樣口若懸河。
不過倒讓向龍對這個世界又多了些了解,于是就在劉麗英的口若懸河中,到了。
“到了!”劉麗英興沖沖的指著前方,那是一座好像懶羊羊發型的巍峨大山:
“【蛇盤山】!
“小雪,我家族傳來的消息,那頭【虺】重傷逃走最后只在這里出現過!
“你家里應該也有密報吧?”
虺?向龍大吃一驚,急忙看向江寒雪,果然江寒雪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這一路上江寒雪和劉麗英都沒有提起,直到站在這里了才終于說出此行目的。
身為資深仆街,向龍自然知道虺是什么。按照華夏的古老傳說,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
她們竟是為了一頭虺而來!
“虺是被【劍仙宗】的一尊大神所傷,據說是心肝都被摘走了下酒!”劉麗英激動得攥著小拳頭:“心肝都沒了,虺必死無疑,這是咱們的機緣!
“摘了虺的心肝下酒那尊大神看不上,但對于咱們而言虺渾身都是寶哇!
“哪怕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咱們就算是尋得一片鱗,這一趟都沒白來!”
江寒雪指尖輕輕摩挲著向龍的身子,冷若冰霜的小臉兒上浮現一絲笑意:
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