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耍無賴
無憂掩唇竊笑: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嗎?
“國師大人,你今兒那么早便去父皇那兒了,可是有什么事?”無憂問道。
“昨夜有人趁著上元佳節(jié)作亂,臣府中也有破壞的痕跡,早早的來,只是想問問賊人可抓到了,畢竟這是皇宮,若是有賊人這事兒傳出去那可就成了笑話了?!?p> 國師聲音清淡,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今兒這句話,他說的算是挺長的了。
“這樣啊,那府中可有丟什么東西?”無憂緊聲道。
她上前了些,仔細看看國師有沒有哪兒受傷,畢竟賊人破壞完之后有沒有離開也無人知曉。
國師微微抬眸,視線落在無憂的頸部上,無憂執(zhí)手摸了摸脖子,眼珠左右轉(zhuǎn)動,“那個……昨兒也不知哪兒來的小蟲子,咬得我脖子癢癢的?!?p> “如此……那公主小心些?!泵髅魉幌蚯謇涞难凵?,方才那一刻是帶著詢問的。
“嗯,謝謝國師關(guān)心?!?p> 無憂甜甜一笑。
其實國師相較于兩年前來說,對她也算是親近的了。
青葙嬌嗔,“國師,昨兒人家也沒回府呢,你怎么不關(guān)心人家有沒有……”
“想來公主也無事要同臣說,臣還有事,便先退下了。”國師又鞠身拱手道。
“好。”無憂語氣有些失落,但國師確實是個忙人。
目視國師離去,聞得青葙跺腳嬌呵:“真是太不給本郡主面子了。”
無憂睨了她一眼,輕移蓮步離開。
本想去皇上那兒說說昨兒的事的,可是途中遇到了御史臺懲政官員,那官員似乎等她許久了,就為了在這條去往謹政殿的路上“偶遇”她。
“公主,好巧。”他笑著朝無憂走來,拱手行了個禮,腆著笑臉道,“公主這是要去找皇上說些什么事嗎?”
無憂停下步伐,輕叩手背,也不說話。
“聽聞公主昨兒出宮了?”
“……”
“公主去了臣名下的酒樓?”無憂也不說話,御史臺懲政官員便自說自話,“昨兒對公主無禮的人臣已經(jīng)狠狠懲治了,那個管事的臣也讓人狠狠教訓(xùn)他了,至于那些小乞丐,臣也讓人好好安撫,公主覺得臣還有哪兒做的不好,臣這就吩咐下去。”
御史臺懲政大人緊盯著無憂,觀察無憂的反應(yīng)。
無憂輕啟唇瓣,“大人這處置的挺好的,就是吧,大人以后切記要好好管理底下的人。”
這人心思也太縝密了,居然能猜到她想做什么,然快速解決了這些問題。
“公主說的是?!庇窇驼賳T微微松了口氣。
無憂這般說,定是不會與他計較了。
“對了,這城中居然有乞丐這事兒……”無憂聲線抑揚,御史臺懲政大人急忙發(fā)聲,“此事臣會吩咐下去,讓人處理的,臣定會讓安國流浪兒越來越少,讓更多的人有家的。”
無憂滿意的點了點頭,她就喜歡同這種聰明人說話。
“既然如此,你先去處理吧?!?p> “那公主……”
“昨兒沒好好陪父皇,今兒定是要補上的。”
“臣告退。”
既然心中惦念著的事已經(jīng)有人處理了,她也就放寬心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兒也不必同父皇稟報了。
她去了謹政殿,皇上見她第一眼也是問她脖子的事,她突然有些懊惱沒用東西擋住了,這就算上了妝,還是被他們看出來了呀。
她隨意敷衍過去,讓皇上繼續(xù)處理政務(wù),她乖巧的趴在案臺邊,微仰著頭看著皇上。
皇上偶爾抬眼看看她,然后在她的督促中又繼續(xù)處理政務(wù)。
宮人端來糕點,無憂隨便吃了幾塊皇上就放下了狼毫,“朕想想還是先陪無憂好些,這政務(wù)什么時候處理都可以?!?p> 無憂輕拍去指尖的碎屑,輕跳著上去勾住皇上的胳膊,“那這可是父皇自己說的,不是我要打擾你處理政務(wù)的哦?!?p> “是是是,是父皇想讓你陪了,說吧,從你進來就一直看著朕,可是有事要同朕說?”這丫頭也真是沉得住氣,但是一想到女兒有事,他就沉不住氣呀。
無憂是他登基當日查出來懷上的,她的到來似乎是為了慶賀他登基為皇,再者,皇后當年體弱,生了她沒多久就去世了,故而,他對這個女兒是有求必應(yīng),換著法兒的寵,就像后宮嬪妃,她不愿,他便不納,而且,這么多年,他都沒再有子女,無憂就是他唯一的心肝兒。
無憂今兒來找皇上,除了要問昨兒的事,也是想同皇上說說,她要去福安寺禮佛的事,本來禮佛什么的不用同皇上說,但是這次她想帶國師去呀。
聽聞福安寺現(xiàn)在梅花開的正好。
倘若她與國師閑庭悠步在梅花小徑上,梅花點點落,想想意境都是很美的。
就如古人云:宮粉雕痕,仙云墮影,無人野水荒灣。
一簇美,那一片如何能不美。
皇上聽聞,只能無奈笑笑點頭說好。
這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女兒想去,他怎能不準,只是要好好安排妥當,以免無憂有危險,還得讓國師將手上的事處理好,方才讓他陪同無憂前去。
皇上同意,無憂開心的回無憂殿去了,她只要好好等皇上準備好就行了。
回到無憂殿,無憂慵懶的躺在軟榻上,看著殿春捧著郁金香進來,叉進花瓶中。
“殿春,小石頭的傷處理好了嗎?”
殿春有些委屈的低下頭,“他不讓我碰他?!?p> 無憂耷拉下眼皮,這孩子真的是……唉,自己撿回來的,就好好承受吧。
她提著裙子起身,朝著小石頭的房間走去。
小石頭房門關(guān)得緊緊的,她敲了敲門,“小石頭。”
房間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門就開了。
“怎么把自己悶在房間里呢?”無憂越過他走了進去,“聽說你不讓殿春碰你?為什么?”
小石頭不吭一聲,無憂隨意找了地兒坐著,朝小石頭招了招手,小石頭走了過去。
她眼見藥就在旁邊,伸手拿過來就準備給小石頭上藥。
小石頭將藥從無憂手中奪過,將藥打開,無憂眸眼微動,這是要自己動手自己上藥?
可是剛這樣以為,小石頭便將藥抹到了她的頸部,冰冰涼涼的感覺,還帶著一絲絲的酥麻。
還從來沒有男人,碰過她的頸部。
雖然這只是個孩子。
雖然,昨夜被那個男人掐過脖子。
無憂沒注意,小石頭眸底一閃而過的愧疚,以及他珉緊并發(fā)青的唇瓣。
無憂揉揉他的小腦袋,“難得你還能注意到我的傷,我沒事的,你給自己擦藥吧?!?p> 小石頭的指尖青腫,也不知怎么弄的。
他身上的傷,應(yīng)該也還沒處理吧。
小石頭將藥遞給無憂,“你給我擦?!?p> 無憂挑眉,“你不是能動嗎?怎么……”
“我給你擦了,現(xiàn)在到你給我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