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垂,暮色昏沉。
三月底的大荒依舊籠罩在一片枯寂之間,它的所有的頹廢和生氣,都在這片巴掌大的天地內發生。
植物的生長枯榮,人和動物的生老病死。所有一切物質的老化,都在表示著時間依然在向著未來前進……
當太陽的最后一縷輝光消失在天際盡頭后,青石鎮外圍也終于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靜悄悄的,只余夜鴉在莫名的歡唱。
是夜,青石鎮內燈火通明,一片溫馨。伴隨著一陣歡聲笑語,孩子們都興高采烈地跑進鎮上的私塾大院內。
“葉哥哥,……抱抱!”鼻涕娃正在院子內玩著耍,咿咿呀呀的,一看見葉宇進來就奶聲奶氣地向他跑去。
“哎呀,小穆風,在干嘛呀?嘿嘿…”葉宇一把把鼻涕娃抱了起來,捏了捏他那肉嘟嘟的小臉笑說道。
“我要和葉哥哥玩兒!”
“哈哈,好呀!”
這是穆村穆英叔家的孩子,因為才剛到三歲,是鎮上最小的孩子,于是大家都愛叫他鼻涕娃。
這會院子內只有劉姨,小胖墩的母親郭大嬸,還有鼻涕娃的母親王姨,都在院子里弄著燒烤。
私塾院子很寬敞,能夠坐個四五百人都不顯擁擠的。現在已經擺有許多張桌子,還要等一會村民們才會陸續到來。
“娃兒們,都坐好啦,想吃什么自己隨便拿哦!”郭大嬸笑容滿面的說道。
“哇呀呀,娘,這里好多吃的啊!”小胖墩沖到一張桌子邊,拿起一串鮮艷的葡萄就摘了往嘴里送去,“哇,這個葡萄很甜的!”
“這個好吃!”虎子拿著一個梨子說道。
“我這個才好吃呢!”瘦猴笑道。
“我也喜歡吃果子,特別是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才好。”二麻子李濤拿起兩串烤羊肉串嚼得滿嘴漏油嬉笑道。
“二麻子,你先把嘴上的油脂擦凈再說吧,你就是個肉食動物,還跟我說喜歡吃果子…”葉宇坐下來笑道。
“這肉串烤得這么香,實在是忍不住啊!最近練武太辛苦了,我得補補…”李濤說道。
“我呢,還是比較喜歡清淡一點,但是幾位大娘做了這么多好吃的烤肉,我也是忍不住要吃的。”黃裳淺笑道。
“我也喜歡吃肉,哥哥你說我是不是肉食動物?”葉馨也拿了兩串烤豬肉串吃著。
“你是小公主。”葉宇笑道。
“嘻嘻,葉馨姐是小公主,我是小仙女。”泥果妹也哧哧的笑了起來。
葉宇吃了幾串烤肉,就動手幫忙弄起了燒烤。而其他孩子就在院子中互相追逐著,玩耍著。
一陣子后葉宇的父親,爺爺來了,黃叔也來了。
“哈哈,弄得挺多的嘛,看來我的晚餐有著落了。”黃叔微笑著走進來。
“爹爹,你快來嘗嘗我烤的烤肉味道怎樣…”黃裳拿過幾串烤肉就跑到黃叔面前脆聲說道。
“呵,讓我嘗嘗我女兒的手藝咧,嗯,味道還真不錯,棒極!”黃叔笑著接過肉串,吃了幾口連忙豎起大拇指稱贊道。
“嘻嘻,我的燒烤本事還行吧!”黃裳滿足似的開心笑道。
“這兒有水果釀制的酒水,正好可以喝上幾杯。”葉父說道。
“是要喝上幾杯。”葉爺爺道,他愛酒,但并不濃烈。
這會又有一個男子走了進來,大概四十來歲年紀,身著一襲青衫,看起來相當的整潔。
“哈哈,看來我來得挺早。”穆英叔是個相當開朗的人,一進院門就笑說道。
“穆英叔。”
“穆英叔叔!”
穆英叔抱過鼻涕娃,坐到一把椅子上。這會村民們都陸陸續續的來了,讓得寬敞的大院都是變得熱鬧起來。
“何妨吟嘯且徐行,一蓑煙雨任平生!”
影未至,便聽到一個動聽悅耳的聲音傳來,似是念了一句詩,如泉水叮咚,又宛轉悠揚。
而后一個身披藍色留仙裙的女子走進院落中來,她翩若驚鴻的身影,像是輕云之蔽月,飄飄若流風之回雪。
秀挺的瓊鼻,兩彎眉葉,三千青絲垂落,模樣看起來二十芳華。她面帶笑意,眼眉彎彎便如天上弦月。
葉宇看呆了。
“女神姐姐,女神姐姐!”一幫孩子圍著凌煙雨撒歡了起來。
“凌姨。”葉宇笑道。
“小葉子,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凌姨,這樣會把人家叫老的,要叫姐姐懂不懂?”凌煙雨扯著葉宇的一個耳朵嬌笑道。
“啊呀呀,知道啦,知道啦,凌姐姐快放手,我耳朵都快被你扯斷了!”葉宇哀嚎著求饒道。
“哼,看你還敢這樣叫!”凌煙雨笑意盈盈。
“呵呵,不敢,不敢!”葉宇舉手說道。
他可不敢得罪這個恐怖的女人,記憶中他小時候來到青石鎮時凌煙雨便住在這里了,那時候的他就對初次見面的凌煙雨驚為天人。
然而十多年過去了,這個神秘的女子模樣竟然一點也沒有改變,一樣的傾國傾城,猶如落入凡間的仙子。
即便是見過木菁、水如云、錢思嫣幾女,雖然她們也長得很美,為人間絕色。但是卻沒有這種晶瑩圣潔的氣質,那似乎是一種修煉到極致的表現。
天知道這女人有多么強大?
這會又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五十多歲模樣,那是小胖墩的父親,孩子們都叫他為郭大叔。
葉宇雖然不清楚郭大叔的修為怎么樣,但是他認為郭大叔絕對算是青石鎮最有錢的人了。
因為葉宇看到過郭大叔干活時常把源晶石敲碎當作農場作物的肥料。那些種出的藥草又拿來當作飼料去喂牛,喂豬。
而賺到的源晶石更是根本沒有用過就丟到一旁角落去,于是葉宇就背后偷偷稱他為‘土大戶’、‘郭首富’。
“嘿嘿,老郭叔,有沒有不要的源晶石之類的,或者您沒有地方放,可以放到我卡里保存啊,我卡里可空著呢。”葉宇笑瞇瞇地摟著土大戶郭大叔的肩膀親昵說道。
“不好,不好,你爹可是囑咐過我不要亂給你源晶,就是怕你染上懶散的風氣……”郭大叔摸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拒絕說道。
“哎呀,這有什么,我這么堅定的意志怎么會被源晶腐蝕呢?就是您不用的垃圾,邊角料之類,我可以幫你處理嘛,您就用您的源晶來砸我吧!”葉宇哀嚎道。
“也不好,也不好,葉子你應該自力更生,自己去勞動獲取報酬嘛。”郭大叔說道。
“哎呀,老郭叔,我近來手頭緊,打工不容易呀!”
郭大叔最終拗不過葉宇的糾纏,從懷中拿出一張紫金卡片來對著葉宇的卡片輕輕一劃。
“叮!”的一聲表示有源晶數目劃入到葉宇的卡里。
“哈哈,我就知道郭大叔你最好了。”葉宇連忙查看源晶數目。
“天耶!就三百上品晶石?……不是三萬?老郭叔,我沒看錯吧,您確定不是劃錯了?就這點給我買糖吃也不夠啊!”葉宇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看錯。
“哎呀!葉子你沒有看錯,就是三百,是給馨兒丫頭買糖吃的……”郭大叔笑瞇瞇說道。
“好吧!”
葉宇苦笑著一張臉,他感到在老郭叔這里,可能撈不到什么好處了,也就悸悸的回到座位上。
傍晚七時,許多村民都來了,當然是閑的沒事的村民。
而有些是待在家里休息不過來的。也有的不喜歡熱鬧,喜歡冷清一點,比如說葉宇的老師,石殊老人,那個以實驗研究為樂的實驗狂人。
又比如,青石村的鎮長,陸泯老人,也是不過來的。他是整日坐在閣樓里不是悠閑喝茶,睡覺,就是去和別人打牌,其實悠閑得很。
而他們對于孩子們的表演和大人們的演奏節目,就說不上什么好壞,因為實在是相當的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