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起來的系統提示,打斷了鄭策思緒。
能夠回歸現實?
雖然鄭策進入游戲的時間不長,但是在這短短時間中經歷的一切,卻讓自己身心俱疲。
要是能不再來就好了。
鄭策喜歡游戲不假,但是作為一個沒有夢想只求安穩渡過一生的咸魚,這款游戲實在不符合自己的尿性。
“叮,游戲即將關閉,請玩家做好準備,傳送倒計時開始。”
鄭策眼前的空間出現扭曲,一股吸力將他拉扯進去。
“嘔!”
傳送帶來的眩暈感讓鄭策不由弓著身子干嘔起來。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張輕羽的聲音在鄭策耳邊響起。
尼瑪,不會又是做夢吧。
鄭策抬起頭來,便看到自己日思夜想中的那張明媚干凈的臉,肌膚雪白細膩,一雙清澈的雙眼,顯得靈氣逼人,整個人看起來自信卻不張揚。
“沒,沒事。”鄭策有些結巴的回道,目光不敢直視眼前的女孩。
有時候宅男就是這樣可悲,在腦海中無數次YY自己如何意氣風華,談笑風聲,抬手間便將女神俘獲。但見到真人時,卻慫的一比,連正眼直視自己女神的勇氣都沒有。
“嗯,沒事就好,剛才你的狀態看起來太差了。”
張輕羽說完,便安靜下來。氣氛頓時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
鄭策發現自己出現在多媒體教室,身邊除了張輕羽,偌大的教室空無一人。
我去,系統不會這么坑爹的把自己直接傳送到普通人面前,那么真相只有一個。
“你是不是也進入那個游戲了?”鄭策開口問道。
身旁的張輕羽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鄭策的提問。
“你是什么時候進入游戲的?”鄭策追問道。
“2019年3月8號,當天是社團活動日。”張輕羽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鄭策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教室正上方的時鐘顯示的時間是2019年9月16日,距離自己進入游戲過去了3天。
而在一周前的社團活動日上,張輕羽可是當天活動的主持人。
這他喵的是什么情況?
難道在自己進入游戲的同時,系統會在現實世界中創建了一個自己的副本代替自己,這個游戲也太過強大,太過詭異了吧。
不過也是,游戲中玩家數量絕對不少,如果現實中突然失蹤了如此多的人口,就算主流媒體沒有消息,社會上不可能一點流言蜚語都沒有。而復制人的出現,恰恰解決了這個問題。
“你在游戲中叫什么,畢竟我們是同學,進入游戲了也能相互照應。”鄭策好奇的問道。
“你覺得這個游戲的目的是什么?”張輕羽答非所問道。
“嗯?”鄭策一臉懵逼,思維有點跟不上女神的節奏。
“這個游戲讓人們在其中相互廝殺,拼命進化,為了什么?”張輕羽再次問道。
“我一個剛進入游戲的小白,還真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鄭策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
“噗,不為難你了,我在游戲里的名字叫影舞,不過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會給你帶來麻煩的。”張輕羽看到鄭策的窘態不由笑出聲來,轉身便要離去。
“噢,我叫一條小蟲蟲,以后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一定全力以赴!”鄭策在女神身后喊道。
“知道啦。”張輕羽擺了擺手離開了教室。
“影舞!”鄭策將這個名字深深印在心底。
一路小跑回到寢室,寢室里其他四個人正坐在電腦前玩著游戲。
是的,你沒有看錯,鄭策所在的寢室是五人間。
鄭策還沒來學校時,在網上了解到的寢室是四人一間,上面床鋪,下面書桌,房間寬敞明亮。
而真正入學后才發現,寢室布局和網上的完全不一樣。雖然有同學指著網上的圖片向學校有關部門提出質疑,但是學校給出的答復是圖片僅供參考,請以實物為準。
然而,沒過多長時間,鄭策反而愛上了這個寢室。
是他犯賤?
其實不然,五人間的格局是三個上鋪,一個上下鋪。兩個連在一起的上鋪下面沒有隔板,寢室五人的電腦一字排開,讓鄭策有了住進黑網吧的錯覺。能夠隨時網吧五連坐,一直以來也是鄭策心中的小小愿望。
老大抬頭瞅了一眼剛進門的鄭策,說道:“你小子發什么神經,一大早就跑的沒影了,快來,四爺等一孫,你來了就能五黑了。”
鄭策笑罵道:“四個龜孫等著爺爺帶你們大殺四方吧!”
鄭策仿佛沒有進入過游戲一樣,瞬間便融入到寢室的日常生活中,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艸,哥幾個吃飯去,我請客。”
鄭策看著屏幕上再次出現的失敗畫面,丟掉鼠標站起身來朝眾人說道。
“走起!”
聽到有人請客,一群宅男頓時來了精神,紛紛響應。
全國的大學或許各有特設,但是學校旁的墮落街卻仿佛是同一個開發商修建的一樣。小飯館、網吧、小旅館絕對是這條街的標配。
偶爾會遇到來墮落街入住小旅館的同學,不免一番調侃。然而調侃過后,心中卻不免泛起陣陣酸意。
“哼,有啥好羨慕的,是游戲不好玩,還是室友不夠GAY?”
每每想到這里,鄭策的心情便開朗起來。
一群人是單身貴族烤吧的常客,不是因為這里的燒烤有多好吃。而是每次過各種節日時,店里播放的歌單全部都是《分手快樂》這一類型的歌曲,怎么悲慘怎么來,深得寢室眾人的人心。
“燒烤照舊,啤酒兩件先上上來!”鄭策霸氣的說道。
“哎呦,三哥,今天你是怎么了,有啥不開心的說出來讓大家開心開心。”寢室老五調侃道。
“滾蛋,請哥幾個吃頓飯哪有那么多的矯情。”鄭策笑罵道。
今晚鄭策的戰斗力著實強悍,老大已經倒在桌上鼾聲雷動,老二、老四已經喝得神情恍惚,坐在那里搖搖擺擺。
老幺此時正爬在地上耍著酒瘋,哭自己單身這么多年沒追到心儀的女孩,哭自己在寢室被四個大漢欺壓,哭自己沒有為中華崛起而努力讀書。
“尼瑪,就你戲多。”鄭策搖晃著身體攙扶起地上撒潑的老幺。
老二,老四扛著不省人事的老大,一群人晃晃悠悠回到寢室。
衣服也沒有脫,寢室四人便倒在床上昏睡不醒。
鄭策掏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本想給家里打個電話,但是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兒行千里,母擔憂。
鄭策不想讓爸媽擔心,但是或許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聽到他們的聲音啊。
“喂,媽。”鄭策猶豫片刻后還是撥通了電話。
“沒錢啦?最近過的怎么樣?有沒有找到女朋友?有沒有認真上課?是不是又熬夜啦?”
一連串直擊靈魂的拷問,讓鄭策頓時啞口無言。
“咳,咳,沒呢,就想問問你們最近過的怎樣?”鄭策尷尬的說道。
“兒子,你是不是被綁架了,要是被綁架了,就嗯一聲。”老媽的語氣突然緊張起來。
“你說啥呢,我就不能關心下你們嗎?”鄭策一臉黑線的說道。
“孩子他爸,你快來啊,咱兒子長大了,曉得要關心爸媽了。”老媽滿是歡快的說道。
“兒子,是不是找到女朋友沒有活動經費了,我還有點私房錢一會轉給你,可不要給我們老鄭家丟臉,對人家可要好點。當然別告訴你媽啊”老爸同樣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鄭策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和爸媽解釋清楚自己就只是想和他們說說話,沒別的意思。
“嗯,爸媽,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這話,鄭策果斷掛斷電話。
“沒出息,你咋還哭了呢。”
鄭策對著鏡子里淚流滿面的自己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