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靈巧的身姿出現在百官面前直入亭內。她氣喘吁吁的回到錦繡身旁:“錦繡姐姐,娘娘詩來了。”
錦繡坐著回頭瞧她一幅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雖她甚是著急,但是卻是先讓靜兒歇會:“莫急,你先歇會。”
靜兒搖頭緩著幾口粗氣,小桃幫忙拍著靜兒小胸脯。靜兒小臉紅撲撲的:“錦繡姐姐不礙事的。只是不能用輕功,跑著過來反而有些費力。
靜兒又在錦繡耳邊說道:“娘娘說這首詩名《月下獨酌》。”
她在錦繡耳邊:“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錦繡再一次對許凡的才華肯定她情不自禁的念了一遍《月下獨酌》。全詩以一人登場將寂寞的環境渲染的十分熱鬧,天邊明月與自己的影子化作三人永結無情之游相約邈遠的天上仙境重見。
由獨而不獨,由不獨而獨,再由獨而不獨。以獨白的形式自立自破,自破自立。
而許凡的上一首詞也是如此,復雜的情感,浪漫卻天真的孤獨。許凡,許凡你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此時她瞧著四大門閥與己方東方月曦的白熱化爭論不休的熱鬧覺得冷清。今夜的雙方的唾沫星子倒是費了不少,宮女們一再為雙方茶杯里添水。至于酒,后面是沒人碰的。飲酒賞月成唇槍舌劍。
錦繡不免問道:“許凡他是怎么做出來這首詩的。”
靜兒想著許凡站在賭桌上猖狂大笑塞給自己錢的模樣,一時之間不知怎么回答。
錦繡見靜兒沒回答:“那就待會再說。”錦繡看厭了四大門閥的嘴臉,上天是不公的,予人才華不等。
看那賈正景苦讀二十多載,遇上許凡明月幾時有一朝誨暗,本一才子惱怒只得做賊,巧言令辨。可《月下獨酌》一出,誰與爭鋒,任你舌燦蓮花,終是望詩嘆氣。
東方月曦恨不得自己承的不是天命,不做皇上換一首詩讓他們知道清正文人與污濁文賊的差別。
趙上卿審時度勢,見東方月曦面露憤怒知無后招:“皇上,臣以為既然有爭議,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不如都無結果。”
東方月曦嘴角一撇:“你想的倒美。”
孫上卿道:“皇上,拖下去難道就可以了,百官各司其職,這留著百官影響作息是會亂了百官的職責。”
錢上卿:“不如放出去讓天下人議。”
李上卿喝了一口酒:“臣覺得天下人的眼光總不會錯。”
東方月曦哪里不知其用意,傳出去也得是沒有經過你們這些狗賊的挑弄是非,才會有真正的天下人的眼光。但她沒得選。
東方月曦無奈咬牙正準備宣布。
錦繡起身:“臣有詩。”
三個字傳入眾人耳朵,百官安靜下來。皆看著那抹倩影。像是學堂里安靜聽講的學子。
而那賈正景覺得錦繡這三個字猶如在他頭上高高懸起的天劍,劍落了下來。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但賈正景卻選擇站在危墻之下。因為成了,他還是寧凡書院的詩君,不過天下多了一個詞君罷了。
但如若錦繡能拿出比他更好的詩的后果。天下恥笑。寧凡書院再無詩君,多了一個沽名釣譽的小人。
賈正景嘴唇無一點血色,眼神閃爍,他挺直的身子不自覺的佝僂,但他又強行挺直,語氣卻依舊有些顫顫巍巍的:“請錦才人賜教。”
錦繡正視于他,賈正景卻不免低頭:“賈正景,你且聽好。此詩為《月下獨酌》,碎你文名斷你文途。”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后各分散。永結無情游,相期邈云漢。”
錦繡清朗的聲音于月下徘徊,清晰有力。
賈正景的僥幸在錦繡脫口而出,近如天籟的《月下獨酌》下被一點一點擊毀。
大多事的過程并不重要,結局方可決定一切。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一子下錯,滿盤皆輸。
賈正景只覺的萬念俱灰,他低迷著口念著:“《月下獨酌》,《月下獨酌》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他抬起頭對著錦繡落寞的慘笑看起來可憐而又可笑:“錦繡之才,我正景無可與之相比。”
眾人投以可憐的目光,可惜可惜,詩君毀了。
“皇上,是錦才人勝了。”
賈正景停住后喃喃自語:“是我輸了。”
四大上卿啞口無言,其下門臣無人稱好,但從他們的表情之中便可窺其驚嘆。
東方月曦一方欣喜,夸贊。武安道:“《月下獨酌》第一當之無愧,錦才人詩詞第一驚醒天上人。”
……
東方月曦對著錦繡調笑道:“錦才人,今日可真是一波三折,愛卿力挽狂瀾。真是國士無雙。
東方月曦在武安一眾大臣對錦繡的賀彩聲中:“朕宣布錦才人詩詞雙絕,詩會第一。”
四大上卿臉色難堪,甩下門臣怒氣沖沖而去,他們這一方大臣見四位上卿怒離正德宮。他們也做驚慌鳥獸逃離。
留下東方月曦一方笑逐顏開的大臣與站立原地失魂落魄的賈正景。
東方月曦問道:“賈正景,詩會已經結束了,你為何不離開。”
賈正景卻是看向錦繡:“錦才人,我有話單獨與你說下。”
錦繡皺眉與他走到一旁:“你有何話,可直言不諱。我偌能回你我定回你。”
賈正景:“這兩首詩是誰做的。我想知道他。”
錦繡回道:“我做的。”
賈正景搖頭:“你做不出來的。我并無惡意,只想知曉他的名字,我會保密的”
詩之意與錦繡所求相差甚遠。
錦繡明白他的意思,依舊搖頭:“是我作的。”
賈正景繼續說道:“以他之才藏不住的。我回寧凡書院自當閉門思過。待他初露崢嶸,我會出來助他。”
錦繡說道:“你為何如此。”
他轉過身走了留下一句話讓:“你不懂,與他同生一代,我等文人值得做他腳下階助他成就文壇不朽文名。世間才有一石,天下人分一斗,有才之士分一斗,此人獨占八斗。”
賈正景只是有才之士的一人。誰獨占八斗就不用說了。
許凡才高八斗嗎?錦繡難以否認。她對于許凡更好奇呢,不知你若知道許凡一介紈绔是你口中之人你又會怎么想。
無人問錦繡與賈正景談了什么,
錦繡一副思索之色。
不僅賈正景一人,還有不少人認為。武安一眾與錦繡相熟的大臣也有疑惑,但他們依舊夸錦繡之才。錦繡沒說就是她做的,這是他們的共識。他們極力促成這事,給眾人造成錯覺。
四大上卿回到京都府中。
趙上卿對著他的謀士于光:“查,給我查做那兩首詩的人。”
于光問道:“上卿,不是錦繡做的嗎?”
趙上卿搖頭:“此人大才。”
其余三大上卿府中皆是如此。
四大上卿皆派出暗探。探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