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簾被人用力拉開,刺眼的陽關霎那間闖進屋來。許愿用手遮住額頭,無奈地坐起身,只見媽媽坐在床頭正認真地看著自己。
“昨晚沒有打擾你,現在也發泄夠了吧!”韋碧芯說道,
“那就坐直了,聽媽說。我早就覺得你和小樂之間有問題,可你一直嘴硬,我也就放松了警惕,是媽大意了。你呀,畢竟年輕,又是頭一次談戀愛,有些事還真得聽媽這個過來人的。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姓樂那臭小子跟你提分手了?”
“媽,你怎么——”許愿一下子緊張起來,這件事她還沒想好要怎么開口。
韋碧芯充滿憐惜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心思怎么那么重呢?你是媽的女兒,有什么話不能跟媽講?尤其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記住,這世界上只有媽對孩子是一心一意的。”
韋碧芯說著定了定神,繼續道:“你哥昨天去找過樂明溪了,加上昨晚你睡著了還胡言亂語著,我就知道出了大事。現在,媽就想聽你親口說一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著媽媽關切的表情,許愿強忍了許久的心痛和委屈一下子像泄了閘的洪水噴涌而出。
聽完許愿的敘述,韋碧芯鐵青著臉,喃喃道:“難怪那天見他是那副神情。合著是訂婚的事戳著他的要害了。”
但是馬上,她就換了副神情,轉而安慰許愿道:“愿愿,雖說這件事是樂明溪的錯,但有件事你必須清楚,花心是男人的通病,這跟出身和社會地位都沒關系,要讓他們一輩子只愛一個女人那比讓豬學會爬樹都難。
尤其是像樂明溪這樣的高富帥,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經有烏泱烏泱的女人撲上來,也難怪他會見異思遷。愿愿,媽媽這么說不是潑你冷水,而是身為女人必須面對的現實。像現在這樣的事,即便是沒有發生在當下,也難保不會發生在將來,尤其是你們婚后。
真到那時候你又要怎么解決?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你還想不想和樂明溪繼續發展下去,并且和他結婚?”
為了經營這段感情,許愿下足了功夫,她讀了很多書,努力揣摩男人的心思,力求做一個完美的戀人和完美的妻子,所以這些事她本來是做了心理準備的,只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她還是無法自控。沒錯,她不能就這么認慫,無論是對自己的感情,還是對公司未來的發展,她和樂少的這段姻緣都不能不了了之。
于是,她點了點頭,“我當然要和他結婚。我不能成為笑話,我一定要嫁進樂家。”
“好。既然如此,那就打起精神。”
“可是,我現在該怎么做呢?”
韋碧芯輕輕一笑,“放心,樂家是不會放任樂明溪由著性子來的,這方面就交給媽。而且,男人向來喜新厭舊,很多時候就是股新鮮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旦他們冷靜下來,就會認識到究竟什么對他們才是真正重要的。而你,這個時候就該拿出正宮的氣勢,讓那膽兒肥的小狐貍精知道自己是在玩火自焚,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樂老夫人晨練歸來,看到司機張師傅正往外走,不由詫異道:“老張,你怎么在這兒?”
老張忙答:“老夫人,今天天好,我剛去洗了個車。”
“洗車?你沒跟蘇榮出去啊?”
“太太今天沒用車。”
聽了老張的回答,樂老夫人不由心生狐疑,蘇榮明明說過今天要上瑜伽早課的,而且一早她親眼看到老張開車出門,原來老張只是去洗車,那么蘇榮是干什么去了?
蘇榮的確沒有去上課,而是租了一輛車悄悄等在家門附近,當她看到樂長恩獨自駕車出門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應當沒錯。樂長恩怎么也沒注意到這樣一輛陌生車輛是在跟蹤自己,他直接把車開進了連理鎮。
杜明明牽著亮亮的手剛走到家門口便被樂長恩攔住了。“你們這是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樂長恩關切的語氣中還有一絲埋怨。
“我帶亮亮去河邊了。哦,手機忘帶了。”杜明明沒想到老樂會突然出現,不由詫異道:“你怎么來了?”
樂長恩的表情有些緊張,他說道:“這個進屋再說。”說著一把抱起亮亮。
“對了,亮亮好像對聲音有反應了。剛才在河邊他朝著鳥叫的方向看呢。你說他是不是聽到了鳥叫聲?咱們得給張醫生打個電話,說一下這個情況。”杜明明跟在樂長恩身旁滔滔不絕道。
蘇榮隔著車窗看著樂長恩抱著孩子牽著那個女人一同走進家門,一股怒火從她的心頭燃起霎那間已經焚遍了全身。此刻,她使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沒有沖上去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范董用完早餐,習慣性地打開電腦瀏覽一下郵箱,一封沒有署名的郵件一下子跳入他的眼簾。沒有只言片語,全部都是樂長恩外遇的照片,除了孩子的相貌被刻意處理過,樂長恩和那個女人拍得都很清晰。從照片看,無論姿態還是神情都活脫脫一家三口。范董的一口咖啡差點沒嗆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早會收到如此一份大禮。
這些照片究竟是誰發的,為什么會發給自己,這里面到底是何用意?這只老狐貍不由暗暗思量了起來。最后,他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