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冷月清欲作解釋,就聽到姜冥又吃痛的哼了一聲,他的后背又多了一只飛箭。可他拉著冷月清的手仍攥得死死的。
“這群人真是喪心病狂啊,是一定要你死才罷休。”
“把我拽下去。”
冷月清不敢相信的湊近耳朵。
“把我拽下去……”姜冥無力的重述了一遍。
冷月清嘗試讓他認清現(xiàn)實:“摔下去我倆都會死掉的。”
“不會死的。”姜冥的語氣異常平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摔死總比被箭射成個窟窿強吧,她心一橫,把身體里的靈力聚集到右手,一用力,姜冥的整個身體就從樹杈上滑下。兩人墜入深淵……
下墜過程中,冷月清一手拽著姜冥,一手捂住鎖靈袋吸取靈氣,脖間的清心鈴也一直響個不停,不知是慌張還是靈力不足,她感覺身體越來越重,下墜得越來越快,她額頭和脖頸出的青筋曝起,眼睛充血,似乎呼吸也越來越困難,意識也逐漸模糊。
遠遠山崖處,一位赤色玄衣的少年挺身而立,襟袖輕盈,仙氣凌然,他兩眼注視著兩人落下的方向,左腳一點,一個快速的身影朝兩人的方向馳去。
姜冥咧嘴一笑,眼里閃過一絲不屑。“果然還是來了。”
少年身手敏捷地抓起下落的兩人,朝懸崖中部的凸出的石塊躍去。
安全抵達石塊的少年將左手一拋,姜冥整個身體狠狠的撞到崖壁上,嘴角的血翻涌而出,他更得意的咧開嘴笑出聲。
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屑回答,轉身就抱著昏睡過去的冷月清朝山崖間的洞穴邁去,這洞穴是由巖石腐蝕而成,洞穴的巖壁上開滿了紫色花朵,往深處一看,一雙發(fā)著綠光的眼睛擋在了前方。
待冷月清醒過來,她已經安然無恙的躺在一張凸起的石床上,身下還墊著柔軟的獸皮。她緊張起身,四下張望。她是在一個山洞里,堅實的石壁環(huán)繞四周,石床四周點著蠟燭,火光在空氣中微晃,突然,一處回響著腳步聲,她屏息定睛。很快,一個白衣少女兜著一包果子站在了她面前。
冷月清疑惑的看著少女:“你是?”
少女甜甜一笑,舉過手中的果子給她。“我是無極山的靈貓,我叫白玉。”
靈貓?冷月清一手撐起下巴,難道是像馳駒馬一樣的靈物,師父曾說,靈物要化身為人至少需要五百年的修習,就連兩百歲的花垂都沒修成人身呢。想著,她不覺對這個眼前的姑娘投去欣賞的目光。
冷月清拿起一個果子,繼續(xù)問:“是你救了我?”
少女癟癟嘴,也啃咬起果子來。“算是吧。”
待白玉把果子啃干凈,她隨手將果核往地上一扔,繼續(xù)道:“你脖間這清心鈴有靈,會在你危難時向四周的靈物求救,我就是聽到它的聲音才來的。”
原來如此。
冷月清想起跟自己掉下來的還有姜冥,她急忙拽住白玉,問:“你是否還救過一少年?”
“你說的是一個中了兩箭的人?”白玉脆生生的回答。
“是。他現(xiàn)在在哪?”
“在隔壁,他傷勢很重,我把箭給他拔了,但是箭上有毒。”
“帶我去看他。”
說著,冷月清便推搡著靈貓朝外面走,跟著靈貓走過無數(shù)山洞的彎彎繞繞,終于在一拐角處看到了不省人事的姜冥。他面色慘白,正趴在一石床上。
冷月清撿起扔在地上那兩把箭,又上前去查看姜冥的傷口。
她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淌血的傷口,于心不忍的轉頭詢問:“怎樣才能救他?”
“我可以救他。”白玉依然閑情氣若的啃著果子。
“那請你趕緊救他吧,不能再拖了。”冷月清央求道。
“可以。”一顆果核從白玉口中吐出,她抿嘴一笑。“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救了他,你就當我的主人。”
見冷月清一臉不解,白玉補充道:“我在此處修煉多年,孤獨無依,我想去人間看看,但我若是沒有主人,必會被認為居心不軌,要被天神們抓住,必會扒了我的皮送我去冥界,所以,你當我主人,帶我去人間。”
見她仍在猶豫,白玉舉手發(fā)誓道:“我不會干什么壞事的。”
“好,你救他,我?guī)愠鋈ァ!?p> 說著,白玉便凝神施法,手指一點,姜冥背上的傷口便開始自動愈合,臉色也逐漸變得紅潤。見到此景,冷月清想到自己來無極山的目的是尋找蓯花。
“白玉,你可知去哪里尋蓯花?”
白玉施完法術,虛弱的往后退了幾步,聽冷月清提起蓯花,她身子微微一顫,聲音也抖了抖:“你找蓯花做什么?”
冷月清便將蒙脫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白玉。
白玉才嘟囔道:“其實,這些年,不少人來無極山找蓯花,本來無極山盛產蓯花,由于多度采摘,現(xiàn)在凡人來無極山基本是找不到蓯花的。”
冷月清沉吟:“也就是說你可以找到?”
白玉為難的點了點頭,繼續(xù)道:“我本是無極山的靈物,保護無極山是我的職責,這些年蓯花變少,我便把山上的蓯花都移植到了我的洞穴口。”
“那敢情好。”
“不過。”白玉頓了頓,繼續(xù)道:“蓯花在我洞穴口沾染了靈力,有了靈氣,你要帶它們走的話還得詢問它們自己的意見,不然,即便你帶走了它們也達不到你想要的結果。”
這么麻煩?冷月清長嘆一口氣,無論如何,兩天之內她是一定要把蓯花帶回蒙脫村的。
這時,趴在石床上的姜冥清醒了過來,稍微動了動身子,發(fā)覺痛感已去,就立起身子。
“是這位姑娘救了我們吧。”話畢,姜冥起身對著白玉行了一個禮。“多謝姑娘。”
白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推著手。“不客氣不客氣。”
冷月清雙手抱胸,氣定神閑的看著剛剛對她兇神惡煞的姜冥展露他那虛偽的“彬彬有禮”,不覺間,她挑了挑眉,話帶諷刺:“掉下來就換了個人啦?”
姜冥看了看白玉,也賠笑應聲:“這話怎么略帶酸意?”
“那,你們先聊,我先走了。”白玉深感氣氛不妙,還沒等冷月清緩過神來,她抬腳就閃出了洞穴。
冷月清不接他話,轉移話題:“上次你說是云溪騎兵殺你,這次呢?你說你到底結下了多少梁子,到處都有人要殺你。”
姜冥不急不緩的朝她靠了幾步,將她抵在石壁前,眼睛眨了眨,“怎么?擔心我?“
“擔心你?”冷月清刻意抬高音量。“我是怕我自己被你牽連啊。我是感覺,一遇見你,準沒好事。”
姜冥聽了,不僅不氣不惱,反而靠得更近了,他眼里噙笑,幾乎快貼近她的臉,她感覺自己的心在胸腔咚咚作響,臉上火辣辣一片。
“我倒覺得我每次遇見你我都逢兇化吉。”
這句話一出來,冷月清羞得差點哭出來,她猛力一推,從姜冥的禁錮里鉆出來,喘著氣:“你這個人真是沒羞沒臊。”
被冷月清猛力一推,姜冥一個哫咧差點摔倒,他憋著笑站穩(wěn),更加得意。“收了我的定情信物,現(xiàn)在嫌棄我沒羞沒臊,是不是晚了?”
定情信物?冷月清從鎖靈袋里掏出那血玉,往地上一扔。
“還你,我不要。”
姜冥的笑凝固在了臉上,接著,他從地上撿起血玉,抬頭,那張臉上帶著不悅大步朝她邁來。
冷月清嚇得連連后退。“是你自己要逗我的,況且,扔地上也沒摔壞,你何必--”
姜冥靠近,鉗住她的胳膊,將她抵在石壁,然后把血玉重新栓上她的腰間,他面帶嚴肅,語氣里帶著威脅:“不準再把它扔掉,否則--”
冷月清也毫不示弱,仰頭對上他的目光:“難不成你殺了我?”
見她如此反應,姜冥又噗嗤笑出了聲,眼里滿是戲謔,“再扔掉,我就只好勉為其難娶了你了,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我倆碧靈湖定情,又在無極山同生共死,接下來不就該情難自抑雙宿雙飛?”
冷月清聽了這話差點沒一跟頭摔在地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低頭不再搭理他。
姜冥這才放開她,幽幽道:“你這一身碧色衣裙,倒是不錯,整體看上去還蠻像一個女子的。”
冷月清趕緊閃退幾尺,小聲嘟囔:“有病。”
靈貓在無極山中竄行,腦海里閃現(xiàn)出她化成人身的過程,今日,她于洞中修煉,突然一法力高強的人闖入她的洞穴。她防備的躲在暗處,從眼睛里透出威懾的綠光。
來者是一個少年,見到她,少年露出詫異一笑。
“這地方還有這樣的靈物,很是稀奇。”
她自知此人靈力高深,便身形似弓,作出攻擊之態(tài),實為自保。
“遇見即是緣分,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把。”話語間,少年一拂袖,她立馬化身為一個身著純白衣裙的少女。
“你……”她左右晃動身子,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模樣,接著氣急敗壞的吼道:“為何要把我變成女子?”
少年看了看懷里的人,抿著笑意。“我很是不喜歡有男人在她身旁晃悠。”
“可我明明是男子啊。”他無力爭辯道。
“我要你在她身旁聽她使喚,事后我允你飛升。”
“要我化成女相,就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只有四年。”少年臉上的笑意消失,眉宇間透出絲絲微涼的傷感。“照看她四年,我允你升仙。”
尋常靈物,要五百年化得真身,更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會被允飛升,四年若能成真,那豈不是笑話?
“我如何信你?”她反問。
“一世逍遙一世仙,莫問前程莫問緣。”少年只吐出這一句話。

侃生
我把文通讀了一遍,覺得有些問題,這段時間遇上考六級期末,有無數(shù)的論文要寫,所以更新有些慢,加上在理小說的框架,所以往里面加了點細節(jié),豐滿了一下任務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