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于生不知一個人飄蕩了有多久。
難道這個鬼域是類似于九號鬼域中夢境世界那樣的地方嗎?
可就算如此也太奇怪了吧?
整棟建筑中只有幾個看不見他的npc,但他們看都看不見他,更別提跟他有一點互動了。
一點互動都沒有,又到底要怎樣才能通關這個鬼域?
總不能就這么飄著吧?
兩個研究員急匆匆從樓上下來,“我記得是有一個……”
“這可是重大突破,我認為有60%的成功可能性?!?p> “非常時期也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是為全人類做貢獻嘛,犧牲的都是勇士?!?p> 跟在這兩個嘰嘰歪歪的研究員身后的柯于生撇了撇嘴,這是哪門子的做貢獻?
他們來到地下一層。
高壯的保安正倚著墻玩手機,是當下正熱的某款競技游戲。游戲里正傳來颯爽女聲“aced!”
他見有人過來立刻收起了手機,含著笑對研究員們問好。
“毛……毛圖是吧?”這研究員瞇縫著綠豆大的眼睛,好半晌才看清這保安胸口的名牌,叫出他的名字。
“噯!是我,趙教授、杜教授,您倆這是?”
“噢……你也知道,咱們這兒這兩天人手不夠嘛,勞煩你跟著走一趟幫幫忙?!?p> “應該的應該的……”
三人就這么揚長而去。
柯于生竟半晌沒能反應過來……這群研究員的心也太黑了吧!
連保安都不放過的嗎!好歹也算是同事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飄進了上著鎖的這間實驗室。
室內空空如也。
柯于生嘆了口氣,還是跟上去看看他們做什么實驗吧。
還重大突破,這群人渣能有什么重大突破?
……
……
“first blood.……”
3號捏著鬼域通訊設備的手有些顫抖。
云嵐她……很可能遭遇不測了。
他對于這個鬼域剛剛有些模糊的初步看法,云嵐就已經觸發了死亡條件?怎么會這么快!
他深吸了幾口氣以圖平復情緒。
早就習以為常了不是嗎?
末日里死個人本就是家常便飯。
他要做的,是殺了十二號域主為云嵐報仇。
“哥哥……你想到辦法了嗎?”張小真怯生生的話語拉回他的思緒。
3號扭頭去看她,“這個還需要從長計議呢?!?p> 張小真乖乖地點頭,“謝謝哥哥?!?p> 但哪里有什么從長計議的機會?
十二號鬼域的時間流速難以進行推斷,按照張小真的說法,今天已經是6月16號,還有五天就是這個世界末日降臨的日子,他總覺得,若時間進行到那個時候還是沒能通關鬼域,可能就沒機會再通關了。
而五天,誰知道在這個鬼域需要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行動迫在眉睫。
他揉了揉眉心,對著張小真道,“我出去看看?!?p> 張小真淺笑盈盈。
3號穿墻而去。
實驗室中又恢復了安靜,安靜得沒有一絲生氣。
這里本也沒有生氣。
哪里還能見到那個乖巧可愛的女高中生?
一襲黑袍的男人像個擺件一樣立在當中。
他的胸口沒有任何起伏,完美地融入周邊環境之中。
半晌,他終于動了。
他抬起頭來,緩緩勾出一個笑容。
“double kill.”
……
……
“怎么會失???”
“不應該啊……推出的數據不是這樣顯示的……”
“老趙,你看這里!”
“這對基因在這里怎么總是發生突變?這究竟有什么規律……”
柯于生虛虛地倚著門框,他抱著胳膊對著這兩個不知所謂的研究員露出個嘲諷的笑容,“廢物?!?p> “哎!那個!小柯!過來!”
柯于生心里一驚,小柯?是誰?
一個戴著口罩的清潔工人聞聲而來,“趙教授、杜教授,你們叫我?”
“咳……這里剛做了一場實驗,你收拾下吧。”
柯于生的眉頭越皺越緊,柯、趙、杜……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他不敢耽擱,極速向一樓飄去。
他得看看是不是所有人的姓氏都剛好這么“巧”!
前臺女接待胸口的名牌刻著“云”。
他想錯了?
不,不一定。
與他們一起進鬼域的不是還有三個陌生人嗎?
萬一有一個姓云呢?
他又去找其他npc。
可……這是什么???
他只差沒將那女研究員的胸口盯個窟窿出來,有姓“喪”的嗎?
難道姓氏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么斷了?
柯于生抿了抿唇,又往樓上而去。
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將這些人挨個檢查一遍。
他迎面撞上兩個清潔人員,一個名牌上刻著“周”,一個刻著“崔”。
柯于生感覺到他的心口都激動得微微發燙,一定有什么聯系吧?他們與這棟樓里的這些人。
那么那個姓柯的清潔人員在哪里呢?
說曹操曹操到。
柯姓清潔工提著工具從三樓樓梯要往樓上而去。
柯于生趕忙跟上。
但是跟上了要怎么做呢?他現在不過是靈魂狀態?。?p> 柯姓清潔工走到四樓,他拍了拍胸口,好像累得不得了。
名牌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柯于生與他同時對著名牌伸出了手……抓到了!
柯于生感覺到他的身體逐漸凝實。
柯姓清潔工口罩下的嘴巴張張合合,最終化為虛無。
他在說什么?
柯于生握著名牌正要下樓,一腳踩空就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他的……腿呢!
他才剛剛凝實的身體逐漸被蠶食殆盡。
這是……為什么?
他到死也沒能想得通。
……
……
3號最好的品質就是謹慎。
他靠著這份謹慎活過了四個世界。
此刻,他就盯著這門口的保安不敢有絲毫異動。
毛圖?
十二號鬼域門口保衛室貼著那張紙上寫的就是“十二日,毛圖班?!卑??
原來這個毛圖班指的是輪到毛圖值班。既然會排班,那就說明他們保安是輪值吧?怎么這么多天都是這個叫毛圖的在這里值班呢?
這個毛圖有什么名堂?
他身形高大,面相上看去就知道是個憨厚老實的男人,他在這兒觀察的這么長時間他都在打游戲。
也是,也沒什么活兒干,不打游戲干嘛呢?
但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他在這里站了這么久并沒有感覺時間有什么跳躍性。
時間秘密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云嵐那句“不要殺人”指的又是什么?
他轉身走向一樓,正碰上一個清潔工回到他的休息室午休。
他跟了進去。
清潔工摘下口罩,脫了外衣,坐在床邊開始脫鞋。
他躺到床上。
3號湊近了想仔細看一看,這一看嚇了他一跳!
這個清潔工手上的胎記為什么和他一模一樣!
他的腦子有些懵。
他又去找他鎖骨處的傷疤。
居然也一模一樣!
他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這……除了頭根本就是他的身體吧!
那句“不要殺人”真的是云嵐說的么?
他的眸光變暗——不殺了他怎么奪回他的身體?
他發動能力,清潔工安靜地死在夢鄉之中。
但3號的身子也越來越輕。
為什么……
他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