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子,還不快點束手就擒。”王不三見李牧似乎呆住了,猖狂笑道:“如若不然,爺爺的大刀可不認得你這頭顱。”
果真小人,一得意便猖狂。
而也不等李牧有何回應,王不三趁著對方丟失兵器的空當揮刀而來。
雖是猖狂,但從底層拼打上來的王不三深詣痛打落水狗的道理。更何況,他剛剛跨入三流高手之列,內力有限,不趁著這會奠定勝局還等著人家翻盤反殺嗎?
想是這樣子想,做也是這樣做的,但無奈這李牧就是一個變數。
長刀附著內力,氣勢逼人!王不三已經在想象眼前這小子接下來的下場了,但冷不丁被一個水球滋了一臉。
王不三愣住了,氣勢便一落千丈。
站在他面前的李牧松了口氣,那水球自然是他的杰作,來自《玄元控水決》。
看著狼狽的王不三李牧心頭惋惜,這要修的是火球術,嘖嘖……
這突兀出現的水球讓亂墳崗中的幾個人明顯一呆,這手段可不是他們這些苦哈哈的武者可擁有的。
除了王不三其他幾人見的分明,但饒是如此他們還是未看清楚這水球到底是怎樣出現在李牧手中的。
“仙家手段!”
這修真者的手段對于凡俗武者可不就是仙家手段么。
說話的是那被李牧奪刀的錦衣衛,自手中的繡春刀被奪之后他就全程恍惚,似乎一直未從那個瞬間掙脫出來。而如今見著李牧超越凡人的力量卻反倒釋然了。
似乎是看開了一般。
……
大陳背靠青山宗,開國皇帝陳操之便是如今青山宗內的太上長老。
三百年前還是一名弟子的陳操之以一己之力帶領家族推翻了當時的大明,隨后大陳成為青山宗的大陳。是以雖然大陳境內少見修行者,但出奇的卻是大陳所有的國民都知道他們身后有一個仙人宗派,而這也造成了仙人尊崇的高貴身份。
那名錦衣衛的驚呼讓其他幾名錦衣衛全部放棄了抵抗,仙人之名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一旁的王不三眼見大勢已去,心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以他和幾名錦衣衛的武力對付并未使出仙家法術的李牧還可以,但如今另外幾名手下已經完全指望不上,單靠他一人想要翻盤已經完全不可能。
他眼珠子一通亂轉想要想出什么方法度過這次劫難,卻發現眼前的李牧提著一把大刀踏步而來。
“逃!”王不三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身子往側面一縱躲開迎來的大刀,接著一個懶驢打滾遠離李牧,隨后起身拔腿就往亂墳崗外逃去,接著他飛身跨上一匹戰馬韁繩一抖逃向了遠方。
李牧喪失先機,再追已經是不可能。
回身時,四名錦衣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們這次過來找什么?”李牧打量著繡春刀上冷冷的寒光冷漠問道。
“王…王百戶……王不三并沒有告訴我們。”其中一名錦衣衛顫抖說道,但瞥見李牧冷冷的眼神忙補充道:“仙師明鑒,不過我們來之前去了昨日送尸體兩人那里,王不三問了他們一些話就過來了。”
“問了什么?”
“我們在外頭并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那錦衣衛忐忑說道。
“我知道,我依稀聽到說什么修真者……儲物袋之類的。”其中一名錦衣衛插口道。
李牧聽著這話眉頭微微皺起,修真者在這凡俗世界的影響力從這些錦衣衛的態度中可見一般。而這由不得他不謹慎,那隨著尸體而來的儲物袋搞不好會為他惹來殺身之禍。
“當今之計便是要搞清楚那兩個送尸體的人到底知道些什么。”李牧暗道。
“把那兩個人帶過來!”
“死……死了。”
“死了?王不三殺的!”李牧驚道。
“是的。”
“這個世界,不好混啊!”李牧由衷感慨。
……
在李牧審問幾名錦衣衛的時候王不三已經一路逃回了平安城,入城之后他馬不停蹄的便往城池府衙而去。
“快找夏大人。”
府衙大堂,一名中年文士接見了王不三。
這人個頭不高,皮膚白皙,頷下留著一縷胡須,看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此人便是平安城的縣長夏有財。
“夏大人,不好了,李牧沒死!”
夏有財小啜了一口杯中的熱茶,疑惑道,“李牧?李顯那匹夫的二子?”
王不三凝重點頭,“不僅如此,他還學了法術。”
“真的!”李牧死而復生并沒有讓夏有財吃驚,讓他驚住的是李牧學了法術這個消息。
“你當時不是確認了這小子身上沒有那些東西嗎?”夏有財有些不悅,又道,“他怎么會沒死。”
“可不是嘛,當時抄家找到什么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牢用刑也不是假的,當時幾雙眼睛都看著他死了,怎么到現在又活了呢……。”提到這個王不三也是一陣疑惑。
“這世上有那種令人死而復生的藥丸嗎?”夏有財疑道:“王兄弟,你傳訊給你師兄,當時有沒有發現藥丸之類的東西。”
王不三點頭,心里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當時師兄拿下李顯父子并未發現那些東西后便立馬傳訊過來,而我也以最快的速度撲到李家,縱使李家有什么心腹千里傳訊也來不及。
想起昨日那兩名修真者的尸身。
“莫非另外一個儲物袋被他找到了,但他又是怎么打開的,又怎么在一夜之間學會法術?”
這里面疑點重重,王不三一陣頭大。
“王兄弟?”
“呃,夏大人。”王不三驚醒,然后又急忙道:“那李牧法術以成,我是打不過的,不過他身上肯定有我們要的東西,所以當務之急是要……”說著做了個割頭的動作。
“這個我自然知道。”夏有財點頭,隨后朝堂外吩咐道:“把張捕頭叫過來。”
“王兄弟,為了沒有意外,你也帶上你的弟兄,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說到這里,他的神情已經是一片煞氣,哪還有半分慈眉善目的樣子。
王不三點頭,說罷朝門外走去,“我們城外集合。”
……
“二公子,我們逃吧!”望著仍老神在在的打量著繡春刀的李牧,王文有些焦慮的勸道。
李牧不是濫殺之人,那幾名錦衣衛被他警告一番便放任他們離去,不過被他奪過來的繡春刀卻被他留了下來。對此王文雖然覺得二公子如今還是書生意氣有些不妥卻也改變不了什么。
不過他與王不三的梁子已經是結下來了,雙方之間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如今放虎歸山,那麻煩的就是他了。
“逃哪里去?”
“邊疆!”
“邊疆?”
“對,荒山以北一百公里是橫跨大陳南北的建南運河,沿著運河往北走一千公里便是大陳邊疆,前些年我在府衙里的老上司在北疆做了一個伍長,我們去投奔他。”
李牧搖頭,要知道他方才才把一名錦衣衛百戶給干趴下,這會兒卻要去投奔一名伍長,這落差還是挺大的。再者他自持修行者的身份,對這小縣城的一個區區百戶并沒有太放在眼里。
是有些麻煩,但也僅僅只是麻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