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像鈴蘭一樣
最后我的病房三張病床都被包全了。
在這十天里,付止緩給我上演了一出現實版的十三道鋒味,最后我23樓的住戶齊齊搬進了我的病房,付止緩化身廚師每天做出精致佳肴填飽病房的三個病號。
然而真正的病號實則只有我一個。
“你不去你的咖啡館呆著了?”我抱著我的電腦,扭頭問向在一邊削蘋果吃的王一繁。
“別說了,我那店招惹了一個瘋子。”
“瘋子?”我干脆合上電腦,仔細的朝他看了過去。
王一繁有家咖啡館,名字叫come across,咖啡館就在離我們小區不遠的地方開著,由于位置不太好,而且營業時間不固定,所以生意頗為慘淡,不過本身他開這家咖啡館就是玩票性質倒也是無所謂,我經常閑來無事就去那里貢獻營業額,那里的廚師手藝頗好,所以我常常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便是一下午,而老大則是在公司有宴會時送點大單子過來,不過很顯然王一繁不太樂意接活,他喜歡閑著,此時聽咖啡店來了個瘋子,我倒一時間起了興趣。
“不負責任的瘋子。”他神色憤然,就連手里的蘋果也是被剜掉了一大塊果肉,我心疼的從他手里搶過蘋果吃了起來,陪他蹲在病房的一邊,問他:
“說說?”
“說個屁,沒什么可說的。”雖然從他嘴里吐出來的話是這樣的,但是他還是憤憤的新拿起一個蘋果邊削邊說了起來。
一個月前。
“嘶……這玩意兒擦不干凈啊。”王一繁捧著個盤子,一手拿著塊布,仔仔細細的端詳了起來,廚師肖伯從后廚走出來,臉一黑,道:
“老板,那是裝飾。”
王一繁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盤子上的那點污漬,痛心疾首的說道:
“以后不準買這種來路不干不凈的盤子了!聽見了沒!”
“……老板,這是您讓蘇小姐買的。”
“……”
良久,他輕嘆一聲。
“怪不得,讓瞎子挑盤子果然是找虐。”
肖伯嘴角一抽,從王一繁手里拿過盤子,無言的回到后廚洗盤子洗碗去了,王一繁懨懨的趴在桌子上,準備睡一覺,結果門口的風鈴脆生生的一響,冷清的小店進來了一個人。
王一繁抬眼看了一眼便愣住了,頭發是墨黑的,被隨意的綰成一個小團,皮膚算不得白是健康的小麥色,身材高挑,露出的一截小臂也是有形,五官精致立體,像是混血兒。
“麻煩來一份簡餐。”
七個字,卻足以讓王一繁紅了臉頰。
“好,請稍等片刻。”
王一繁從廚房端出簡餐給那個女人送過去的時候,午后的陽光剛好灑在她精致的臉龐上,照亮了她半邊身子,放下手中的餐盤,輕聲說道:
“您的餐做好了,請慢用。”
女人給了王一繁一個笑,這一笑便晃了王一繁的眼,慌了他的心。
許是這里的東西好吃,此后的一個星期里女人便日日來這里吃東西,和王一繁也有了交集,王一繁這才知道,女人是業內很有名的攝影師顧無北,不過她向來居無定所,喜歡去世界各地探求神秘。
她不是個安定的人。
王一繁卻是喜歡安定,不喜歡漂泊無定。
毫無疑問,王一繁喜歡顧無北。
但一個月后,顧無北要去另一個地方了,那是她最后一次去咖啡館,最后一次見王一繁,她就站在門口那里,平靜的訴說著一個事實:
“王一繁,我要走了。”
站在桌子后面的男人愣神不過一瞬,轉瞬間便掛著笑容,緩緩的,一字一句的道:
“不送。”
所以顧無北便走了,他們之間再也沒了聯系,王一繁不會挽留,也絕不會去跟著她四處流浪,顧無北也不會因為他而停下追逐世界的腳步,甚至,王一繁都不知道顧無北喜不喜歡他。
我聽著這個故事倒是沒想到友人還發生了這事兒,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只是大大的咬了一口蘋果,問他:
“你相信嗎?顧無北會回來的。”
王一繁看著我,卻是一個字都不說。
“她會回來找你的。”
“為什么?”
“你早晚會知道的。”我輕輕抖動了一下肩膀,笑了笑。
我今天出院,拜托老大和王一繁幫我把東西收拾回家后,告訴付止緩自己有點事情讓他不用來了,便自己一個人逛去了花店,在這座城市盡頭的一家花店。
“你怎么來了?”
“大病初愈,想買束鈴蘭。”
那邊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道:
“沒看見店里的花嗎?”
我看了看一屋子的紫色鳶尾,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
“請給我包一束鳶尾。”
“你有喜歡的人了?”
“有了。”
他沉默著給了我一大捧鳶尾,目光沉沉浮浮,最后鄭重的說道:
“有時間帶來給我看看吧。”
“好。”
“你要幸福,要像鈴蘭一樣。”

呂二有條狗
前幾天生病,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