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沈青山輕車簡行,和沈綠衣一起到了秦安大學。
“爸爸,這就是你和媽媽曾經認識的地方呀!”站在氣勢恢宏的校門前,沈綠衣順了順耳邊的發絲,轉頭問道。
“當然不是,”沈青山失笑,眼中閃過懷念之色,“這是秦安大學的新校區,校門很新呢。我和你媽媽上學時,還只有老校區。”
“啊!對,我想起來了,”沈綠衣暗暗吐舌,“據說老校區離的也不遠,以后有空我去看看。”
“走吧,先送你報道然后去宿舍。”沈青山道。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新生很多,但人人都是行李箱加大背包,身上背的手里提著,像沈綠衣與沈青山兩人一般,一人挎著個小包,一人背著個看樣子最多放兩件衣服的背包的,還真是少見。
可這兩人卻俱是相貌出眾,就是在人群里,一眼望去也會在第一時間看在眼里。
負責迎新的學長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敢上前,去接待了另一個提著拉桿箱的學生。
……
“哎,那個學妹真漂亮,以前沒印象,是今年的新生吧?”校門口高掛著寫有迎新紅字的涼棚下,一個負責迎新的男生道。
“嘖,有這么好看的女兒,果然是因為當爹的基因好!”負責登記的女生忙里偷閑的撇了一眼,感慨道。
“不是吧,旁邊的那個,那個……”感覺叫叔叔或者叫大哥都不太對,幫忙的女生抓了抓卷發,干脆道,“那個很帥的男人,明明看起來很年輕呀,而且帥的很有深度,氣場好強!不能是爸爸級的人物吧!”
“看長相啊,你看他倆長的多像,尤其是側面!”最先開口的男生道。
薛賢面帶微笑送走眼前的新生,這才有空向引起眾人議論的兩人看去,看到沈青山,薛賢目光一頓,隨即笑容更深了些。
邁步上前,薛賢先向沈青山點頭致意,這才態度親切地對沈綠衣道,“同學你好,我是秦安大學經管學院的學生薛賢,參加迎新志愿活動,就由我來接待學妹吧。”
“薛學長好,那就麻煩學長了。”沈綠衣連忙道謝。
“不客氣,兩位請跟我來。”薛賢微笑道,伸手做請。
沈青山瞇起眼睛,目光深邃的打量著薛賢,足有半分鐘,兩人仍舊僵持不動。
“爸爸?”沈綠衣疑惑地拉了拉沈爸爸的衣角。
“嗯……走神了。”沈青山頓了頓,隨意找了個非常之敷衍的借口,摸了摸沈綠衣的腦袋,這才帶著沈綠衣跟隨薛賢辦理登記手續。
三人前腳走,周圍的學生后腳就議論起來。
“竟然真的是學妹的爸爸,唉,明明這么年輕這么帥!”有可惜的,也有贊嘆的,“啊!剛才那眼神,那叫一個霸道深沉氣勢非凡,真是,真是性感!男人要帥還是要有些閱歷呀,小鮮肉比不了!”
“學妹是很美,奈何這位爸爸一看就不好惹啊,那氣勢那目光,這誰頂得住啊!打賭學妹以后木有男旁友!”有感慨的,也有不服輸的,“妹子總要嫁人的,相抱得美人歸當然得過五關斬六將,不要虛!”
“剛才那是大三的學生會主席薛賢學長吧?他不是從來不參加迎新的?”有疑問,也有迷妹,“果然還是薛賢學長有氣度啊!頂著那人的目光,也是微笑從容,完全……嗯,至少是不輸的,等再過幾年,就是薛賢學長更勝一籌了!”
沈綠衣聽的滿頭黑線。
她發現自己的五感都比原來要強很多,別的還不易察覺,就聽力最為明顯,如果她想聽,此刻方圓百米之內的各種雜音,她都能一一分辨清楚。
沈綠衣暗忖,她的身體她知道,八百米依然只能勉強跑個及格,跟以前完全沒兩樣。唯一有變化的,只有她的靈魂,也就是天元界所說的元神。
也許,這就是元神增強帶來的小小福利吧。
跟著薛賢,一路交了學雜費住宿費,又買了床墊被褥蚊帳拖鞋臉盆牙刷等等日用品,三人跑了好幾趟,才將必需品都買齊。
宿舍在校區的最北邊,附近就有學校官方開的一個大超市,還算方便。
宿舍是在三樓,兩人間,上下床,上鋪是床,下鋪一個單門衣柜加書架書桌,兩張床分別靠墻,面對面擺放,對著門就是陽臺。
兩個雙人間共同組成一個套間,有公用的小客廳和衛生間以及裝有洗衣機的生活陽臺。宿舍環境還不錯。
買來的東西都堆在小客廳,沈綠衣來的最早,目前318只到了她一個人。
從薛賢手中接過宿舍門禁卡,沈綠衣再次道謝,“今天真是多謝薛學長了!”
薛賢一笑,“不客氣,沈學妹記得請我吃飯就好。”
沈綠衣愣了愣,這家伙,當著爸爸的面讓她請吃飯?!
沈青山一步站在沈綠衣身前,瞇著眼審視薛賢,聲音冷的像是摻了冰渣子,“薛賢是吧,我請你吃飯怎么樣?”
薛賢揚了揚眉,忽然哈哈大笑,笑個暢快才道,“沈叔的好意我心領了,剛才不過開個玩笑。”
說完,他視線越過沈青山,對著歪頭大量他的沈綠衣點頭一笑,就打開門走遠了。
沈青山冷哼一聲,一把關上小客廳的大門。
沈綠衣不由失笑,“爸爸!你和他生什么氣呀,我看那個薛賢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挑釁你好讓你生氣!”
“爸爸沒生氣,”沈青山悶悶道,“真不是生氣,就是一想到寶兒以后要有男朋友……爸爸好容易養的水靈靈的白菜就要被別家的豬拱了……唉,郁悶啊”
沈綠衣噗嗤一聲笑出來,“爸爸!你擔心的也太早些吧!再過十年爸爸你再擔心也來得及的!”沈綠衣笑道。
“這樣看來,是有點早,”沈青山也笑起來,“好了,先把床鋪收拾好。”
父女倆整理好房間,又一起吃過晚飯,在校園里散步遛彎,順道送沈爸爸。
“都快九月份了,今天上午還下了雨,晚上風涼,寶兒你早點回去吧。”沈爸爸再次勸沈綠衣回宿舍。
“馬上就到校門口了,不差這兩步路。”沈綠衣看著沈爸爸道,長這么大第一次要離開沈爸爸,她有些依依不舍。
看著沈綠衣眼中的水光,沈青山的心里也生出些惆悵來,便不再說讓女兒回去的話。
“爸爸,你想我了要給我打電話。”沈綠衣扁著嘴道。
“好,爸爸每天晚上都給你打電話,”沈青山柔聲答應,“寶兒有什么事,也要及時跟爸爸說。”
“嗯,”沈綠衣點頭道,“爸爸,我走之前教你的那套太元功你要每天都練!”
開學前,沈綠衣特地去藏書樓一層找了套適合凡人強身健體的功法,自己學會后交給了沈爸爸,只說是自己在圖書館的古籍上找來的鍛煉之法,類似太極五禽戲之類的。
“好,聽你的,”沈青山向女兒保證道,“爸爸肯定每天都練,寶兒也要和爸爸一起練。”
“嗯,那我就放心了,”沈綠衣笑道,看著漸漸昏暗的天幕,又叮囑,“爸爸,你不要開車回家,今天先在爺爺奶奶家住,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知道了,爸爸明天也不走,會在老家住幾天,等寶兒正式開學再走。”沈青山撫了撫沈綠衣的腦袋,笑嘆道,“寶兒別送了,爸爸要走了,到老家給你打電話。”
“嗯,爸爸路上小心。”看著沈爸爸開車離開,沈綠衣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