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二年三月初九,晴。
前一天晚上,經過張嫣和朱由校兩人的共同統計。一場軍餉募捐總入賬一百一十八萬兩白銀。玉鐲釵環首飾若干!
這一晚上,小財迷張嫣高興的一宿沒合眼。朱由校不堪其擾,悲憤下拉著張嫣進行了整夜的造人運動。
等天亮了。張嫣美美的睡著,會周公去了。朱由校卻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苦逼的要去上早朝。
沒辦法昨天那場鴻門宴,今兒個早朝需要來個完美的謝幕!不去不行??!
早朝情況如何,張嫣不甚清楚。只聽說今日朝堂上有幾位上了年紀的大臣暈了,最后是被人抬下去的。
張嫣不免嘚瑟道:“唉!這年紀大了就是容易血壓高,他們這么欺負老人家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晚間朱由?;貋?。兩人又碰頭琢磨了一番,怎么把這些銀子花在實處?
畢竟如果那些官員心疼起自家銀子。這一層層的伸手的話,那這些銀子不就是轉轉手的事兒!
那他們這豈不是白折騰了!
張嫣提議道:“咱們弄個紀檢委。找個一定不會跟他們沆瀣一氣的人,全程盯著這筆銀子的動向。然后用小本本把所有想搞事情的官員記下來,秋后算賬!”
朱由校:“紀什么委?”
張嫣:“就是類似于監察百官的部門。哎呀!你糾結這個作甚?我的意思就是專門找個人盯著這筆銀子。防止有人貪污腐?。 ?p> 朱由校聽完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補充道:“如此的話,這人最好是朕身邊的人。然后還要派人把他嚴密保護起來,再許他便宜行事。只有把人高高的捧起來,底下那些官員才會有幾分忌憚!”
張嫣點點頭:“對,就是這個理兒?!?p> 朱由校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眼睛一亮:“對了,就魏大伴!他在我身邊多年,忠心又聽話。上次張鶴鳴那事兒他就辦的漂亮!再加上他又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向來跟那些文臣百官走不到一塊去。”
張嫣自己一琢磨也覺得這是個好人選。于是轉頭就對著朱由校大吹彩虹屁。“校哥兒你真厲害!世間怎會又如此英明神武之人。這樣如何讓妾身不為您傾倒!”
朱由校畢竟是個古人,聽了這話面紅耳赤。頓時就要上前,來捂她的嘴。
張嫣一邊笑嘻嘻的躲,一邊繼續各種甜言蜜語攻擊!
最后,她被朱由校惱羞成怒的撲到了事。累到昏過去時,張嫣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禍從口出!
翌日,春光明媚。張嫣睡到日曬三桿,起來揉揉酸疼的腰。然后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了乾清宮。
她到時,朱由校剛剛結束日講從文華殿回來。此刻正在東暖閣里。
張嫣推門進去,落座。發現魏進忠也在,張嫣和朱由校對了個眼色。知道是兩人再說,昨日朱由校和她商量的那事兒!
于是她默默坐到一邊,端起杯茶細細品起來。
接下來張嫣親眼看著魏進忠,一臉憨厚的接下了差事。然后激動的跪地說道:“老奴定當竭盡全力辦好此事,以報皇爺圣恩!”
朱由校笑笑,讓他起來。然后話題一轉問道:“大伴你進宮這么多年了,朕恍惚記得進忠是后來改的名字。你原名是什么?”
魏進忠躬身回話:“老奴原名魏忠賢,后來入宮給改成了李進忠。泰昌元年,因為那場盜寶案有一個人也叫李進忠。您給做主讓老奴改回了原姓!”
張嫣在一邊聽見這話。手里茶杯“哐當”一聲被她手一松,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她在現代看的電視劇里可沒少提過魏忠賢這個名字!無一例外全都是大反派。此人可是明朝赫赫有名的大奸宦,禍國殃民!
怎么?竟然就是她眼前這個五十多歲,一臉憨厚又目不識丁的人嗎?這可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由校見狀,一臉關切的上前查看張嫣有沒有被燙到。
張嫣趕緊回他沒事兒。畢竟那盞茶也上了有一會兒了,又讓她裝模作樣的端在手里看了好久。這會頂多算是溫熱。
所以張嫣也只濕了衣襟,并沒有被燙到。
等她被宮女伺候著,去屏風后換了一身衣服再出來。魏進忠,哦不…魏忠賢已經退下了。
朱由校過來把她拉到懷里,問道:“剛才寶珠怎么了?這不是咱們倆昨晚商議好的嗎?”
張嫣定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緒?;厮骸皼]什么,就是當時有點驚訝!怎么?魏進忠不是魏大伴的本名嗎?”
朱由校捏捏她的小臉蛋解釋道:“一般宮中的內使進宮后,大都會給改個名字。有的是主子改的,有的是自己改的。等到以后光宗耀祖了才會改回原名。之前張鶴鳴那事兒,魏大伴兒的功勞還在朕這記著呢!既然要捧大伴,不如就一并給賞了!朕已經下旨讓大伴恢復原名,賜蟒衣,尚方寶劍。還把東廠也交給了他,負責遼東的軍餉。”
張嫣聽了,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止。畢竟那些電視劇里面戲說演繹的成分比較大,歷史到底是什么樣她也不清楚…不過,張嫣不免在心里對魏忠賢多了一絲防備!
朱由校見張嫣這么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吭聲。琢磨了一會兒,眼睛一亮道:“哎呀!我疏忽了。主意是你出的,銀子也是你弄的。給了魏大伴賞賜怎么就忘了我的寶珠呢!這樣吧!朕等會兒下旨,先封岳父為太康伯怎么樣?”
張嫣聽了這話,回了神。想想原主記憶里的家人。張父庸碌又溺愛幼子。弟弟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嬌縱任性。這樣的家人若一朝登天,是禍非福。
于是趕緊攔下了朱由校,說道:“校哥兒!我爹那人庸碌又耳根子軟,若被有心人挑唆肯定要出簍子。如今因為我,他都做了中軍都督府同知了。這就夠了!再加封才是害了他!”
朱由校聽了,不以為意的一笑道:“那有什么?有朕護著你娘家人,不妨事!”
張嫣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道:“是出不了大問題!可若有人做些禍國殃民的事兒,卻拿我爹作筏子。到時候,你是辦是不辦?我爹那人笨,被人一算一個準。與其日后為難,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加封。這才是真為我娘家好!”
朱由校沒辦法,只能無奈道:“那好吧!不加封就不加封了。不過,寶珠你的功勞不可不賞!說吧,寶珠你想要什么?”
張嫣看他鐵了心想給自己獎賞,想起小時候看《還珠格格》里面小燕子要的金牌。心念一動道:“校哥兒真的要賞?是我想要什么都給嗎?”
朱由校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回她:“你不想要朕給你干什么,君無戲言!朕既然開了口,怎么可能會食言!”
張嫣樂了,笑嘻嘻的一伸手把桌案上的金絲小棗撿了三顆道:“喏,就這個啦!這三顆棗呢代表三個心愿。可以和你交換三個要求!怎么樣?校哥兒同意嗎?”
朱由??此驳拿佳劬阈Φ臉幼印V挥X得此刻別說是三個要求,一百個,一千個,只要能換她展顏!沒什么是他不愿意去做的!
所以,下一秒少年皇帝鄭重的應下一聲:“好!”
張嫣瞬間樂開了花。然后,她就把其中一顆忽然塞到朱由校嘴里。說道:“這第一個呢,我想跟你換以后出宮的自由權。怎么樣?校哥兒應嗎?”
朱由校一愣,然后張口吃下甜滋滋的棗。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這金絲小棗竟這樣甜!
可等他聽完張嫣說的話。第一反應,朱由校不免心里有些不愿意。
只不過,他剛剛才許了諾,這么快就反悔的話?也太打臉了!
于是朱由校只能壓下心里的不舒服,悻悻的又應了一聲“好”。
這日晚間,運動后。朱由校又是摸索了好半天張嫣的小腹才睡。半夢半醒時還念叨著孩子。
而睡在他旁邊的張嫣,禁閉的雙眼間睫毛顫了顫。她開始害怕兩人之間這不可調和的矛盾浮出水面,然后爆發!
如果到了那一天,她該怎么辦?今日討棗的情分可能讓他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