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巧了,我也是家族企業
靜島秀一楞。
“按理說不是應該把我當做天才引薦給本部嗎,怎么變成傳授家傳秘傳了?難道是因為我表現得太過天才,覺得引薦給本部太虧,所以想把我截下收做關門弟子嗎。”靜島秀不由心想。
小木徹熱切得望向靜島秀,心里羨慕的不行,他在這里修行了足足七年,也無償工作了至少兩年,為的就是獲得秘傳的修習資格。但現在,一個剛來道場不足兩小時的家伙,卻先他一步獲得師傅認可,擁有了修習資格。
但小木徹并不嫉妒對方,甚至于反倒十分期待靜島秀的入門,因為經過短暫交手后小木徹明白,對方擁有的是肉眼可見的劍圣資質。決心以劍謀生的小木徹,自然明白倘若流派之中能夠出現一位劍圣,意味著什么。
被譽為“天下第一劍圣”的上泉信綱,因其父大胡武藏身為松本備前守弟子緣故,自幼拜師與松本備前守修習香取神道流和鹿島中古流,并在16歲時在師伯冢原卜傳的指點下完成了鹿島家傳的特殊試煉(在三天三夜經歷千場對決)。
成年后拜師于愛洲移香齋學習陰流,23歲學成出師并開始自創劍招,經過兩年的潛修后,上泉信綱終于集三家之所長創造出新陰流,并為了傳揚流派而流浪于各地,開啟了自己傳奇的一生。
值得一提的是,上泉信綱的其中一位師傅,陰流的創始人愛洲移香齋卻并非什么劍術頂尖之輩。觀其一生,先是早年游歷明國,觀神猿揮劍之姿悟出猿飛之劍并回國創建陰流,著名理念有“門人不可作無益殺生”“劍非萬能,亦非戰場之利器,守城奪池,唯有修習兵法作‘萬人敵’才是正途。”之后隱居不問世事,晚年更是成了神官。
若非沒有上泉信綱這么一位絕世弟子,愛洲移香齋多半會被當做自吹自擂卻又膽怯避戰的神棍,如孔乙己一般徒惹人笑罷了。但是他的弟子名叫上泉信綱,所以愛洲移香齋便成了與念流、神道流齊名,上古三大劍術流派陰流的創始者,引出劍“法”、劍“道”精神內核的瀟灑世外高人,連旗下弟子也作為上泉信綱的師兄弟而得到格外賞識。
所以,若是靜島秀能夠成為同門,待其成為劍圣...不,成為現代名劍豪后名聲大噪。小木徹自然能以師兄弟身份水漲船高,在極道大佬面前更受尊重。
可惜靜島秀想要的是多學幾派古流劍術,融合百家之長為奈緒茉莉尋找解決方法,對他來說,專研一門劍法到LV5,收益遠不如偷學10門劍法到LV4,所以不管是進修還是傳授秘傳,靜島秀都打算委婉拒絕。
吉川正崛看出靜島秀有猶豫拒絕之意,以為對方不相信自己,便掏出秘傳目錄,交給靜島秀“這是秘傳目錄,里面有簡單介紹流派技法,看過之后,想必你也能明白為何修習吉川新理流能夠成為極道座上賓。”
“可是,我還沒想好是否加入,就這樣觀看閣下秘技,不太好吧?”
“無妨,只是目錄罷了,若是觀看之后仍然無意于此,我等也不會為難閣下。”
既然如此,靜島秀也就不再忍耐好奇心,他確實想要見識一下,這種不在古流劍術行列的家傳秘傳,究竟是什么內容。
沒想到這一看就是十幾分鐘,直到看完整個目錄,靜島秀才忍不住深深吐了口氣,寫出這本秘傳的家伙,可真是個鬼才。
按照目錄中的描寫,吉川新理流并非古流劍術,而是古流居合與現代心理學相結合的產物。居合作為一種專注于受限環境的拔刀術,自誕生起便被看做適用于刺殺的劍術,而武士雖然有一定地位,但在面見真正的貴人或是出入高檔場所時,都需要解除佩刀才能進入,既然無法刺殺高層,居合的實用性自然大大削弱,只能用來偷襲在小酒館廝混的落魄武士或是作為寢居自保的技巧。
但是這位吉川先生卻把居合與現代心理學相結合,制造出了一種新的居合流派,這本秘傳與宮本武藏的《五輪書》中的火之卷類似,都是運用各種技巧來影響對手心理。
火之卷是運用吼叫來震懾,言語來激怒,行為來迷惑對手,盡可能的增加自己獲勝的概率。
而吉川新理流則只專注于如何讓敵人放松警惕。故作害怕懦弱的姿態讓對方升起壓榨更多價值的欲望而不是殺心,給小太刀配上遠超手臂長度的大太刀刀鞘,讓對方下意識認為這種長刀根本無法快速拔出。以慣用手捋過頭頂作掙扎狀,并在答應對方過分要求后將手自然落與佩刀之上。當對方因勒索成功的喜悅而放松警惕的下一刻,小太刀驟然揮出,勝負已然逆轉。
沒錯,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居合版的“扮豬吃老虎”。
吉川新理流對居合最大的影響,就在于將常人難以追求的最快的刀,變成了人人皆可達到的自然的刀,當敵人放松警惕之時,無論是頂尖的劍客還是殺手,都極有可能飲恨于此,哪怕對方有數人,也可一擊制住敵方頭領尋求談判機會。
不過吉川新理流的理念雖然不錯,但實戰作用依然很小,只適用于絕境反擊,在正常情況下幾乎毫無作用,而且在相對和平的現代社會,大多數人也用不到這種技巧。
不過好在有那么一小撮人,他們收入不菲,他們一生中至少會面對一次絕境,或是背叛或是刺殺或是敵人襲擊,他們迫切需要更多的自保手段,他們就是極道的組長。
靜島秀相信,若是將這種只需要少許居合練習、一把鋒利的小太刀以及一些活用經驗的智慧就能修成的技法拿給那些極道組長看,并聲稱需要智慧者才能領悟。這些不缺錢,只缺安全感又自詡聰明過人的極道頭目多半會屁顛屁顛過來問一句“大師你看我行嗎。”
雖然漲了一次見識,但面對吉川正崛期待的目光,靜島秀也只能抱歉道:“閣下的流派令我大開眼界,雖然只是從目錄中管中窺豹,但確實能成為極道座上賓,不會困于金錢煩惱。可惜我已經有了更好的工作,所以只能抱歉了。”
吉川正崛都氣樂了“你不想學那不學便是,老夫只是有些可惜,又不會逼你,何必拿些借口來搪塞我?就你這摳門模樣,能有什么好工作?”
“在下的工作也是繼承自家族,經營著一座狀況不太良好的女子高中。”靜島秀只得實話實說。
......
場面一度有些安靜。
吉川正崛下意識的撓了撓假發,回過神來又趕緊扶正,想著自己已經46歲卻至今單身,連道場里也僅有奧村裕子一位女弟子。而對方也就高中的年紀,身邊卻有幾百名JK在身邊圍繞。吉川正崛突然有些感慨,同樣是家族產業,這差距怎么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