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的親衛。”華云低聲說道。
“陛下的親衛?陛下來了?”常正青疑惑的問道。
親衛,親衛,皇帝的親衛出來必然是皇帝來了。
“沒有,是一位中曲大人告知屬下,因著屬下之前從過軍,便安排屬下去接應一下。”華云解釋道。
雖然常正青一直很公正無私,但是這種越過上官的事情,華云還是要解釋清楚,以免兩人之間有了嫌隙。
“本官和你一同去看看。”常正青想了一下,決定跟著去看看。
“大人請。”華云自然拒絕不得。
兩人率領著一隊衙役,繼續往城門走去。
常州地處江南關鍵運輸之處,自然水路,陸路都是極為暢通的。
城門外就是一條寬闊的官道,在遠處就是往日熱鬧的碼頭。
常正青與華云到達城門的時候,城門已經被緊緊封閉,華云到那里,衙役才把城門打了開來。
門外,官道上。
一隊,約莫五十左右人,每個人騎著駿馬,背著一個包袱,整整齊齊的站在門外。
最前面的馬匹尤其俊美,一看就是難得的寶馬,馬上的人一臉堅毅,誰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是個漢子!
“兄弟,我是常州的快行家華云,這是我們的州尹大人。”華云就喜歡這樣利索的漢子,辦事不拖沓,極為友好的介紹自己。
“屬下陛下親衛長秦俊。”那漢子,利索的跳下馬,走到兩人面前,抱拳道。
“陛下得知常州沒有常備軍,如今情況危急,特命屬下攜五十弟兄,來常州幫忙,聽候州尹大人調遣。”秦俊一點架子都沒有,并且把子善之前給他表明身份的令牌展示給二人看。
作為皇帝親衛,雖然沒有甲十二等人那么得子善的心,但是也是子善極為信任的人。
子善的一些基礎功夫,也是跟著他練得。
秦俊是看著子善長大的,自然了解他這位陛下是如何的心系百姓。
秦俊是個粗人,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是在他心里,子善就是最好的皇帝。
他還記得這次來常州的時候,陛下親自把他們幾十號兄弟招進了勤政殿。
那可是勤政殿,是他輕易都進不得的宮殿,但是那天只為他們五十一個人開放。
那天的子善沒有什么國君的架子,和他們一樣,坐在一張席子上。
推心置腹,語重心長的和他們說。
“諸位,諸位都是孤的親信近衛,孤也不瞞諸位。”
“常州有瘟疫了,瘟疫是什么大家都知道,那是常州啊,常州數萬百姓,孤不能不管他們,沒準也有你們的親族長輩。孤已經去信給了州尹,讓他務必保證常州基本物資供應,也派遣了大量的醫士,力求不死一個人。”子善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是,常州沒有常備軍啊,那么多百姓,可是官府州衙的人何其少,按理說呢孤應該直接從附近州府調集常備軍去也就是了,可是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往后躲的。”子善的臉色難掩苦澀。
“是孤對不住諸位,可是也請諸位替孤走這一遭,你們是孤的親衛,是孤最好的親衛,從小孤就知道爾等忠心于孤,以后都是孤的大將軍,可是,現在孤遇上大麻煩了,不得不寶劍未成,先戰了,再者說,你們去了,是代表孤的意志,百姓民心也會安穩不少。”
“諸位去常州,聽從州尹常正青的調派,維持一下秩序。”
“若是諸位有什么不測,家眷子嗣自然有孤的照應,不必擔心,但是諸位也不必強求,若是誰不想去,只管和孤說,孤可以再挑選人,最不濟最后中曲頂上也就是了。”
前文說過,這個時代,士為知己者死是常態,子善身為皇帝如此情真意切,那些親衛恨不得嗷嗷往上沖,哪會再有什么后退的心思呢?
“諸位兄弟請到州衙來,本官確實有些事情要麻煩諸位。”常正青也拱了拱手,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現在文武還沒有那么涇渭分明,兩相也相處的很可以。
“大人有事只管吩咐我們兄弟做就是了,談不上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都是為國朝效力。”
秦俊騎上駿馬,帶著五十號兄弟跟在常正青的身后,而來接應他們的衙役,跟在后面,為其保駕護航!
走在大街上,難免被百姓議論紛紛。
有那膽子大的,直接拉過一個衙役和他打聽起來。
“我說大人,這些人什么來頭,我看這可是一水的好馬。”一個在酒肆里跑趟的小二,拉著一個常常來他家常常買酒的衙役問道。
“算你小子有點見識,這可是江陵城的大人,是陛下的親衛!”那衙役也不著急,前面騎馬的都是一步步走,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慢,但是又輪不到他說話,他跟著慢走就是了。
“陛下的大人?陛下的大人來作甚?”那小二一臉震驚的模樣,旁邊跟著聽的人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畢竟,對于常州的百姓來說,皇帝陛下可是很遙遠的人物,是要敬畏的,他們見到最大的官就是州尹常正青了。
這突然間,就見到了和皇帝陛下親密接觸的大人,讓他們有些惶恐和不知所措,可隨之而來的就是興奮!
好像見到皇帝本人的興奮。
“這不咱這有瘟疫,陛下說咱常州沒有守備軍,怕忙不過來,派了親衛幫忙。”那衙役慢條斯理的和圍觀的百姓解釋道。
“陛下對咱可真好。”市井小民,詞匯量有限,只能干巴巴的說了一句。
“那是,陛下對咱可好,聽說還親自寫信給了州尹大人,說派了好多醫士過來,一定要盡力治好,絕對不放棄任何一個常州人!”那衙役透出了不少的機密消息。
“真的?”隨著兩人越說越多,周圍的人漸漸都圍了過來。
“常齊,快點跟上。”這衙役正待繼續說,前面的同事招呼了他一聲。
“好嘞,就來。”
“兄弟,等我下值了再說。”常齊快速的跟上了隊伍。
而原地這些圍觀群眾,卻四散開來,傳播著自己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