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四仰八叉的躺下去后卻又覺得地上的沙粒燙得厲害,只能又坐了起來,看著白如雪沒好氣的說道。
“你自己看看,叫你弄點血出來意思意思就得了,非得給我弄這么大一條口子,都不知道留了多少血。”
“你以為不真實一點,能騙過他嗎?”白如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得得得,算了算了,我是說不過你。有沒有什么傷藥?我血還沒止住呢!”
白如雪在兜里摸索一會,丟給老楊一個小瓷瓶。
老楊接住一看。
“嘿!千年雪蓮露,好東西啊,真有錢,百年的老子就拿來當救命藥來用了,你還用千年的,真沒看出來還是個小富婆呢。”
白如雪覺得自己想一劍干掉這個家伙的想法是越來越強烈了,好不容易才強壓下這股沖動,扭頭不去看他,走到幾具尸體旁開始收集戰利品。
老楊一看那怎么行,我還沒收呢!
便趕忙將手里的瓷瓶放回兜里,重新取出一瓶百年雪蓮露就是一口吞,急聲道:“哎哎哎!那啥白仙女,你別都往自己的懷里揣呀,我沒功勞也有苦勞,怎么的也得給我留點好東西呀!”
白如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這不是見你失血過多動不了么?這戰利品就先放我這,免得待會你走路行時行動不便,給你減輕一些負擔。”
老楊何許人也,臉皮在金錢面前他自認為是不值一提的,便厚著臉皮說道:“你剛剛不是給了我一瓶千年雪蓮露嘛,藥王院出品那絕對是屬于精品,就咱們說話的這一會功夫,我就覺得我那點傷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你還是給我留點吧,我來幫你分擔分擔。”
白如雪忍不住翻白眼:“呸!不要臉。”
“嘿嘿!臉面有什么用,還是這實打實的好處重要,看得見也摸得著!”老楊厚顏無恥的道,手里的動作也沒停過。
一邊在唐榮的口袋里翻找著,老楊一邊說道:“我說咱們現在該怎么辦?唐榮的大哥是副堂主,他弟弟死了一定會追查到底的吧?”
白如雪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只要別被他發現我們,隨他怎么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沙漠里無聲無息的消失幾個人再是尋常不過。”
“這樣啊.......”老楊砸吧砸吧干燥的嘴唇,沒想到自己才進逍遙派幾天的功夫就得叛逃,雖說是被形勢所逼,但也夠郁悶的,逍遙派的第二層功法自己還沒得到手呢。
“咦?”
唐榮被老楊殘忍的分尸后,他只能在幾塊碎塊的衣服里到處翻找時,卻在胸口的位置里翻出一本秘籍。
“蓮花啊!你快來看,這不是《逍遙密典》的一到二層的功法嗎?唐榮才玄武境怎么會有第二層功法來著?”
“難道你忘了他哥是誰了?”
“他哥哥的,我第一次見隊長時還跟我說什么記下了功法就得將秘籍燒掉,第二層功法得堂主親自下發,沒想到這副堂主帶起頭來壞規矩啊!”
“堂主不喜打理門派事務,經常長時間的不知所蹤,所以門派里基本都是副堂主唐洪在管理。現在的逍遙派已經不像以前了,被唐洪弄得烏煙瘴氣。”白如雪有些憤憤不平的道。
“如果我們能夠找到堂主,很有可能洗刷咱們現在的冤屈。”
“冤屈?什么冤屈???”
白如雪驚訝的看著老楊:“難道你想一輩子都躲躲藏藏?又或者哪天被唐洪發現他弟弟死了,咱們卻還活的好好的?”
“可是就算咱們找到了堂主,她會相信咱們嗎?”
老楊不信事情會是那么容易便能解決。
白如雪咬咬牙:“信不信也得試了才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話,咱們除非離開大漠,或者隱姓埋名。”
老楊直勾勾的盯著她,一臉的審視。
“你干嘛?”白如雪有些奇怪的問道。
老楊努力維持的表情繃不住了,壞笑道:“要不咱倆就這么隱姓埋名,或者去其他的地方過一輩子得了。”
“呸!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被傷透了心的老楊檢查一番自身,東西都裝的很好,確定不會掉出來。傷口之前其實是他想騙點好東西才稍微說得夸張了一點,剛才服用了百年雪蓮露,又用布條給包扎好了,那么就是基本上都準備好了。
老楊將烈沙劍歸鞘,眼角余光瞟見白如雪正在給一副呆傻樣的瘦猴補刀,心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塞又啦啦!”
老楊對她擺擺手,便頭也不回一溜煙的跑了。
白如雪正埋頭翻著瘦猴的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卻發現老楊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哪像一個受了傷的人。
“這個混蛋,拋下老娘一個人在這,連尸體也不幫忙處理一下!”
回到臘月湖之前,老楊已經將那套招搖的逍遙派衣服給埋進了黃沙里,這里只來過一次,應該沒人會注意到自己。
頭上帶著個竹制的遮陽斗篷,這玩意一看就知道是御龍林那邊賣過來的,還花了一個銀幣,也真他娘的敢要價,欺負沙漠長不長竹子,那玩意在竹林村都快泛濫成災了。
就這么懶洋洋的將聚集地逛了一圈,老楊甚至連駐扎在這里的王霸軍營地都遠遠的看了一眼,除了大門口有兩個士兵懶散的站在那裝裝樣子外,基本看不見其他士兵身影。
“小二,上幾道好菜。”
“好勒這位爺,您稍等!”
老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微苦,一喝就知道是劣質茶葉。
“小二!給小爺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酒菜端上來。還有,先上壺好茶給小爺漱漱口!”
“好好,這位小公子您稍等片刻!”小二見這小公子舉止不凡,立馬笑臉相迎。
“噗!”誰知小公子剛喝了一口小二端上來的茶水后,卻全都給噴了出來,同時怒聲道:“呸呸呸!你給我喝的是什么玩意?這是人喝的嗎?”
小二不敢隨意得罪人,只得趕忙解釋:“這位小公子,這紅葉茶已經是我們店里最好的茶葉了。”
“呸!什么紅葉茶?聽都沒聽過,一聽名字便是給那些苦哈哈們喝的。”
這句話一出口立時便引來數道不善的目光,店里小部分人喝得有滋有味的正是這種茶,而大部分的人卻是連紅葉茶都喝不起,一枚銀幣一壺呢,這小公子如此說話,那豈不是說他們連苦哈哈都不如?
“嘭!”
“哼!哪家的小娃娃毛都沒長齊,就敢跑出來口出狂言,怕是不知道江湖險惡啊!”臉上一條猙獰刀疤的江湖漢子,一把將手里的酒碗重重的拍放在桌上,語氣不善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