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楚景便醒了,趕在最早的一趟人群里出門,拿著江柔丟在他床頭的幾個銅板,吃了一個包子,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素餡兒的。
古代這空氣就是新鮮,吃完早飯現在精神倍兒好!接著大步朝著玄武湖走去。
春風拂面,楊柳依依,寬敞的玄武湖面上波光粼粼,一只只游船拖著倆道如雪的浪花,隨意的蕩漾著,甚是熱鬧。
遠處的玄武亭閣內,閑散的站著幾個才子,手中折扇輕搖,吟詩作賦,盡顯風流,惹得橋邊嬉鬧的千金小姐們時不時的偷偷注目一會兒,仿佛在挑選著自己中意的人兒。
楚景打量著清澈的湖水中自己的倒影,淡雅如星的眼睛,似劍的眉毛,與別的才子完全不同的齊額短發,不扎不束,微微飄拂,如果換上一身錦服,比那些才子不知還要風流多少,惹得多少千金小姐的手帕。
忽然,耳邊響起了陣陣的吵鬧聲,楚景停下腳步一看,一群才子圍著一副長桌,長桌邊坐著一個似家丁模樣的家伙,帶著小帽,斜靠在樹上。
“擠什么擠,報個名有什么好擠的?”
“那你倒是別擠啊,你還不是急著拿個前面的號?”
一群才子此時沒有了風流的氣度,爭先恐后的朝著長桌擠過去,楚景也湊了過去。
“兄臺,這里面在報什么名啊?”楚景拉著一個被擠出來的才子問道。
被擠出來的才子苦著一張臉道:“蘇家大小姐已經過了適配的婚齡了,是蘇家獨女,這不金陵的首富蘇老爺急著要公開選婿了嗎”
說完他又急忙擠了進去,生怕排個末尾的號讓蘇大小姐記不住他,就像現代的選秀節目,觀眾們往往只會記著前面的節目,越到后面越審美疲勞,容易讓人忘記。
“好了,都排好順序過來報名,名額足夠,報完名的請明日午時到蘇府參加選拔。”靠在樹上的家丁顯然不耐煩了開口說道。
這才讓這些才子安靜下來,按著家丁的話一個個排好隊,取走了自己的編號。
“劉兄,這次聽說京城也有些個才子來參加蘇府的招婿。”
“我也聽說了,沈兄可要加油了,把蘇小姐留在金陵,為我金陵才子長長臉。”
拿到編號退走的才子路過楚景旁邊時說道。楚景心想,這年代的才子都如此膚淺嗎?一個個都想娶這首富的女兒,沒聽到剛那家丁說他家小姐過了婚配的年齡還未出閣,那肯定是因為相貌問題了,對自己可真狠!連京城的才子都來了,都是為了這蘇府的家產?
看著排隊的才子們拿到號的都散去了,楚景這才走近長桌,長桌上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蘇府招婿,凡未成家室的才子,皆可報名,連闖三關者,即可面見小女,最后佳婿由小女親自定奪。第一關落敗者,賞紋銀十兩,第二關落敗者,賞紋銀五十兩,第三關落敗者,賞紋銀一百兩。
“大氣,大氣,首富就是首富,給女兒招個婿都要散出去幾千上萬兩銀子作獎賞。”楚景瞇著眼睛笑道。
仿佛終于看到了賺銀子的路子,這說什么也要參加了,便也在報名冊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倆百號,最后一個號啊,不過也成,我又不娶那蘇小姐,我只不過是為了闖過三關得那一百兩銀子。”打定注意,楚景拿著號哼著小曲又往前走去。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玄武湖的每座橋都像一道靚麗風景,也難怪吸引著眾多才子才女來吟詩嬉鬧。
“哇,快看快看,蘇橋上的是沈小姐。”
“何時我也能像沈小姐一樣才貌雙絕,深得金陵才子的心呢?”
“你就別想了,且不說沈小姐容貌無雙,單單這才學也讓金陵的眾多才子小姐們黯然失色。”
楚景順著小姐們的眼光所指,朝蘇橋邊看去。
只見蘇橋上,一錦衣女子扶手撐傘,仿佛這四月的驕陽會將她如雪脂般的皮膚曬黑一樣。
再往下打量,這才仔細的注意到,這撐傘的絕色女子臉上朱紅玉潤,吹彈可破,如一方晶瑩的美玉惹人遐思。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此刻楚景只想到這首詩能描刻這女子的容貌了。
“妙哉,妙哉,兄臺高才!”不知何時,一道恭維的聲音出現在楚景身后。
轉眼一看,一個錦衣玉服的公子出現在眼前。
“兄臺這七言堪當佳句,難道兄臺也傾心于沈靈小姐?”錦衣玉服的那公子又開口道。
“自古紅顏美人,有那個男子會心生不喜?只不過分于喜歡和欣賞罷了。”楚景淡淡說道。
“好一個喜歡和欣賞,生而為夫,就該博愛于天下。”
“兄臺甚是對我胃口,在下李麟,兄臺如何稱呼?”李麟一臉賤笑道。
我方才說的欣賞只是多看倆眼就是了,這李麟竟理解為全部拿下,夠博愛,夠不要臉!
看這穿著,應該也是富家子弟,常言說多個朋友多條路,眼下楚景也不客氣了。
“在下楚景。”楚景抱拳回道。
“楚兄,你可知這金陵美女有三絕色,這沈靈小姐只能排其三。”李麟眉目帶笑的回到。
楚景詫異道:“三絕?這沈小姐只算第三?”
“當然了,第一第二那真是還猶勝沈小姐三分,第一的是蘇家蘇芊芊,第二的是妙音坊的白櫻。”李麟款款而道。
“蘇家蘇芊芊?這不就是剛才那蘇家家丁招婿的蘇家嗎?”
這下楚景想不明白了,這金陵絕色榜第一的的美人兒,家境富裕,竟還要來公開招婿?這便怪不得連京城的才子也都跑來了,娶了蘇芊芊等于美色與財富皆得啊。
“正是,要說這蘇家,蘇老爺乃金陵首富,可卻膝下只有這一女,要說門當戶對的也不在少數,可偏偏蘇芊芊是個女兒家,這萬貫家財怎么辦?”
“所以蘇老爺想公開招婿,招個入贅他蘇家的贅婿。”李麟接連說道。
這又是金陵第一美人兒,又是金陵首富,即便入贅也不虧啊。
楚景還是搖了搖頭,雖然我作為一個現代人,思想比較開明,可還是接受不了入贅,還是為了我那一百兩銀子努力吧,這蘇家小姐與我無關。
“那李兄也一定報名了吧?”楚景想都不想說道。
“非也,非也,我倒是想報名,可我怕我爹會打斷我的腿。”李麟怯怯道。
楚景聞言笑道:“哈哈,想必李兄也乃大富大貴人家,這入贅可當不得。”
李麟面帶不甘:“哎,可惜了這金陵第一美人兒。”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李兄我們擇日再敘。”逛了一天,也有些餓了,覺得許久沒見江柔那丫頭,甚是想的慌,急急報了拳對著李麟道別。
“好,楚兄慢走!”李麟也一抱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