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小臉被打的血爛
初六
海市顯山的青瓦黛墻·村小區
在保安室登記過后,小區保安開車把周婼送到了俞煙家門口。
“周醫生,袁院長家到了。”
“謝謝。”“您客氣”
周婼下車走到院長家門口,按下門鈴。
啪嗒,大門打開了。
“婼婼來了,快進,外面冷。”,是袁海風的聲音。
“好的,院長。”
繞過遮風敝景的照壁,穿過風雅別致的花園院,略過庭下廊墻千姿百態的漏窗,周婼踏進了如詩如畫坐北朝南的正房。
“院長,好久不見,新年快樂。周婼來給您和老師拜年了。”,周婼兩手提著滿滿的禮物,走到正在修剪景致的袁海風身前,傾身鞠躬拜年。
“你老師不回來,我連你人影都見不到。你老師回來了,你才愿意順帶看看我這張老臉!”,袁海風拿著修剪剪刀,透過眼鏡縫隙看著站在門檻前畢恭畢敬的周婼抱怨。
“我的學生來看我,有你什么事?修你的花吧!婼婼~,來,上二樓,老師從美國給你帶了禮物。”
俞煙站在樓梯拐角,一臉慈愛的看著周婼,招呼她上樓。周婼向前走了幾步,靠近袁海風:“院長,周婼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康健,萬事如意,花香滿園,詩畫寄遠。”
袁海風摘下眼鏡,拿著眼鏡指著周婼:“小丫頭~,你師父回來了嘴都變甜了!去吧,你師傅在等你。”
“好的,院長。”
“對了,徐大志的案子你別放在心上,我過兩天會讓那個‘無良律師’親自登門給你道歉”。袁海風繼續修剪景致,就像是在說‘這盆花我來剪,你不用管。’
周婼想開口拒絕,告訴袁海風她已經知曉內情,無需道歉。但袁海風快人一步:“人我會教訓,他會親自向你道歉,說明原委,你不要抗拒,知道嗎?”
“周婼知道了,謝謝院長!”,周婼低頭,不敢抬眼直視袁海風。也是,在這件事里,她又成了眾望所歸的受害者,一如踏進這條路一開始,周婼就成為了醫學人瑟瑟發抖的傷醫事件的主角。
“你老師等你呢,上去吧。”
周婼躬身后退,提著滿滿的禮物沿著樓梯而上,走去了書房。
“老師,周婼來給您拜年了。半年未見,老師氣色看著好了很多。”
周婼沒了剛在的嚴肅和緊張,看著俞煙,歡欣悅色,輕松自在。
“來,我和老袁在美國逛玩的時候,看到了幾件玩意,覺得適合你,就買下來給你帶回來了,你看你喜不喜歡?”,俞煙領著周婼離開書房,去往了茶室。
“提溜著這么些東西,手不勒的疼嗎?放下吧~,年年就你心實,拎著大包小包來看我和我家老頭子。”
俞煙拍拍身旁的椅子,周婼放下手里的物件,坐了下來:“來,我看看。這半年累壞了吧?怎么又瘦了?回家過年,你爸媽怎么也沒把你養回來?你這小臉,都快瘦沒了!就剩你這兩個大眼睛在烏溜溜的轉!”俞煙握住周婼的手,仔仔細細的看著周婼的眉眼:“年后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年假加上住院總休假好歹也有一個多月,科里你放心,學校實驗室那里放心交給研究人員做。假期過后,你的任務會更艱巨,你教師證下來了,職稱也考過了,開年要開始帶教學,課題也提上了日程,今年有的你忙。老師知道你對自己要求高,每方面都會做到最好,可老師只想囑咐你,身體最重要,你要注意休息,愛惜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婼婼知道了,謝謝老師關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您放心。你好久沒喝我的茶了,我給您沏茶,我爸媽去明市旅行的時候,親自采的初茶,您品品,看看喜不喜歡。”
俞煙點頭:“我這是多久沒喝你泡的茶了?在美國的時候,我還就想著你這一口。你多沏一杯,也給我家老頭子解解饞。”
“不管多久,只要你想喝,學生就沏給您和院長喝。”
俞煙看著周婼,眉眼流轉,面頰嬌粉,肌膚細弱,齒白唇紅,一抬一勢溫柔嫻雅,頗有感觸:
“我們婼婼都長成大姑娘了!今年過了生日都要28 歲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我還記得和老袁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這張小臉被打的血爛!我當時想,這姑娘學生證上的照片看著那么水靈,怎么就被打成這樣了!皮膚科老齊會診時還擔心你會毀容,專門找了整形美容醫院的錢院長來,好在你不是疤痕體質,也沒傷到臉上的肌肉肌腱,小臉除了那道淡淡的細痕到也和原來一絲不差。你和我家石頭沒緣分,不過也好,雖然當初我和老袁是真想讓你做我們的兒媳婦……”
俞煙絮絮叨叨了許久,周婼也就空耳聽著,不回應,只傻傻的陪笑。
“好在,木槿也是個好孩子,和你袁石哥琴瑟和鳴,夫妻恩愛。現在孩子都一歲多了,昨天他們一家來拜年,我和老袁看著心里舒坦了不少。一轉眼,我們都是當爺爺奶奶的人了!我們孫子聰明,我覺得隨木槿,不像你袁石哥那個死腦筋倔脾氣。在美國這段時間,我和老袁也想開了,總歸是我們有錯在先,既然石頭邁出了這一步,我們當父母的,可不能再當縮頭烏龜被面子拿住了七寸!昨天飯后,我悄悄探了探你木槿嫂嫂脈象,不到八周,脈像不穩,既然她叫我一聲媽,我就要對得起她叫的這個稱呼,所以,老師想把你木槿嫂嫂這胎交給你,你看怎么樣?婼婼。”
周婼把三個茶杯一字排開,端起茶壺,一杯一杯分茶。
“只要您放心,木槿嫂嫂那里我會盡心顧好。木槿嫂嫂頭胎得來不易,這胎學生會嚴密看護。我會和石頭哥聯系,木槿嫂嫂的交給我,他也放心。石頭哥會懂您的良苦用心。”
俞煙端起一杯茶,細細品茗:“你的手藝,深的我心!這杯別留給老頭子了,我全包了,下壺再給他!”
“那可不行,說是留給我就要留給我,怎么能獨吞了呢?”,袁海風聞著味從樓下跑到了樓上,快手端起茶杯,緊緊坐在俞煙身邊:“謝老婆。”
周婼把自己那杯敬到俞煙面前:“老師您喝。學生再沏一杯。”
“還是婼婼疼我~,你看你,倚老賣老,沒有個疼人的心!”
“是是是,我倚老賣老。所以一切只能全仰仗夫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