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他是個孤兒
許嘉?今天中午在電梯遇到的那個改行學金融的袁蘇瞻的大學舍友。身上還穿著中午那套玫紅的的西裝,只是現在這幅見了鬼失了魂的模樣和中午電梯的吊兒郎當的樣子大不相同。許嘉蹲在急診室門口,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目光失神。周婼沒有絲毫猶豫,看到此人此景加快腳步離開了醫院。
周婼不愛管閑事,特別是這種富貴傍身,命比金貴的公子哥的閑事,粘了一點半點就讓人頭大的家財萬貫的繼承者。周婼想來獨善其身,看到這種人她是能躲多遠就會躲多遠。
左手掂了掂得之不易的五本書,看著被勒的血紫的指腹,又抬起右手,看了看,同樣也是血紫。但周婼還是下意識的把兩手里的物品交換了一下,總覺得這樣的話,兩手的勒痕都能減輕些。事實上確是一點都沒有幫助,那沉重的承重帶只是另找位置再次一點點嵌入掌腹。
“哎!老袁,我剛看到你家周醫生了。”
袁蘇瞻看著許嘉伸到小腿邊的手,冷漠退后一步:“嗯”
許嘉尷尬的收回手,后腰使勁,利落的站了起來:“老子今天可真倒霉,好不容易出來放松放松,踏馬又遇到了這樣的糟心事。那個學生怎么樣?沒事吧?”
“自己去看。我和警察溝通過了,你去簽個字就能離開。”
袁蘇瞻說完,提著公文包徑直離開了急診大門。
“我車壞了,你等等我。”,許嘉叫住了袁蘇瞻。
袁蘇瞻轉身,嫌棄的看著許嘉,慢慢掏出自己的手機:“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能多用用。”
許嘉:你才沒腦子呢!有你這么內涵人的嗎!
急診室里,許嘉找警察簽過字,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警察叔叔,您確定這次事故沒我的責任,對吧?”
年紀輕輕的警察抬頭,看著老的快長皺紋的許嘉:看來這個人確實是腦子不夠使。
“許先生放心,我們調取了事發路段的監控錄像,您是救人,不需要對此次事故負責。”
許嘉放下心,他要是再攤上事就會被他那個老父親摁著頭和某家如狼似虎的千金私定終身了。不過回想起剛才血淋淋的一幕,許嘉依然心有余悸,就差那么半米,就半米,他就會從那個孩子身上碾過去,成為名副其實的殺人犯。
“好的,謝謝警察叔叔。我去看看那個孩子可以嗎?”
警察:。。。。。。
“許先生請便”
急診衛生間,許嘉把沾滿干透血漬的手反反復復的清洗,把凌亂的頭發整理齊整,又擦去額間下頜密密麻麻的汗珠,最后帶上珍貴的腕表,走去了急診搶救室。妖媚的丹鳳眼,玫紅的西服,血紅的襯衫,在吵雜忙亂的急診室格外耀眼。
許嘉拉開簾子,沒敢靠近,站在被包裹成粽子的那個孩的床頭,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看著。
“這個孩子的父母來了嗎?”
許嘉視線未移,只是脫口而出問著前來來換輸液袋的護士。
“他可不是孩子,這是海大的研究生,25歲了,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沒監護人。”
“哦。”
許嘉轉著左手拇指上的尾戒,細長的丹鳳眼里彌漫著不知名的憂慮。
海大醫院正門不遠處的十字路口
袁蘇瞻打開車窗,看著兩手滿滿的周婼,心里癢癢的。
嘟~嘟~嘟~嘟~嘟~
袁蘇瞻看著近在十米處遠的周婼,手機鈴聲響起,拎著飯食的的手艱難地拿出手機,滑動接聽,低著頭沖著手機叫喊,他這邊手機聽筒同時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
“抱歉,我現在沒手接電話,掛了。”
通話應聲掛斷。
綠燈亮了,轉向還是轉向!
周婼腳步飛快,沒有一點想搭理車道上一直跟著她的那輛黑色轎車的意思。
“周醫生,我錯了。”
袁蘇瞻看著周婼吃力的樣子,降下車窗,忍不住開口。
周婼停下腳步,嘴角一抹微笑,然后面無表情的轉身看著袁蘇瞻:“知道錯了還不快過來幫我!”
身高高的好處此時就顯現了出來,袁蘇瞻看了眼臨時停車的牌子,快速打開車們,向周婼奔去,笑嘻嘻的接過周婼手里的東西,和剛才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我來。”,周婼把手里的袋子全數給了他,留下句謝謝,朝著袁蘇瞻的黑色轎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