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云宮之中多了不少人氣,趙漪凝看著這些人,眼眸微垂,這些可都是十萬年前的人。他們對我的友好皆是認為我是紫予芩。
趙漪凝都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是那個人嗎?
“漪凝。”烜曄緩步朝趙漪凝走來,在他笑意吟吟的眼眸中,仿佛蘊含著細碎的流光。
趙漪凝抬頭看向烜曄。
烜曄唇邊笑意清淺,“我想,比起叫你予芩,你更愿意聽到趙漪凝這個名字。”
趙漪凝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道了一聲謝,“謝謝!”
“亦非是叆叇劍劍靈。”
“昌惟是伏茈劍劍靈,我們之間是有感應的,到了云霧林沒多久后,我感受不到昌惟的存在。”
趙漪凝不知道怎么回答烜曄,她他知道伏茈劍在獨孤泓手上,告訴烜曄后,他會怎么做?
烜曄笑了笑,認真道:“你可以相信我!”
趙漪凝故意沒有看烜曄,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師兄他們在哪里?”
烜曄輕闔雙目,神情變得晦澀不清,嘴角仍留著淺淡的笑容,“漪凝,我們不可能會放過他們的。”
趙漪凝緩了一會,才開口道:“為什么?”
烜曄冷笑一聲,他的面上雖然還是帶著笑容,可眼神卻冰冷的可怕,“因為暄恒門的先祖,我們兄弟四人才被困了十萬年。”
“十萬年,滄海桑田,若非糯糯當年把云宮封印,樹老護住云霧林,靈昱族早就不存在了。”
趙漪凝攥著衣袖的手指緊了緊,似乎想掩飾什么。趙漪凝佯裝鎮定的抬頭,直視烜曄,道:“所以,從一開始認錯人,從那之后你從來沒有認為我是紫予芩,對嗎?”
烜曄諷刺的看著趙漪凝,道:“你有哪點比得上她?”
趙漪凝啞然,被羞辱了。
像是想到什么,趙漪凝突然道:“那你昨天在期待什么,哥哥。”
“你也希望我是她,對嗎?”
“畢竟是十萬年,時間太久了。”
“即便我不是,你也希望我是,不是嗎?”
烜曄手指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閉嘴!”兩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
“你就算找到伏茈劍,也見不到昌惟!”趙漪凝繼續添油加火。
烜曄記得以前趙漪凝好像不這樣的。
她什么時候說話這么焰皇亦非了。
烜曄氣極反笑,“想知道他們在哪里?好,我帶你去!”
趙漪凝好奇的看著烜曄,她可不會相信烜曄會這么好心。
烜曄一路帶著趙漪凝往地牢的方向走。當然,這中間他繞了不少路。
烜曄指著向下的樓梯,道:“從這里下去就是了。”
看著趙漪凝下去的背影,烜曄笑了。
繞路,其中一個原因是不想讓趙漪凝記住這里的布局,另一個原因自然是好讓楓旻布置好幻境,請君入甕。
讓趙漪凝自己進牢房里面待著,比他親自動手要好的多。
趙漪凝在地牢里怎么也走不到盡頭,也找不到人。
這時趙漪凝才意識到中計了。
待她破開幻境,發現自己已身在牢中。其他人幾乎都在喊她的名字。
趙漪凝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她,開口道:“我中計了。”
“那我們豈不是出不去了?”顧青衣道。
趙漪凝意味深長的笑了,“你們可能出不去了,但我一定能出去。”
蕭然這時才抬頭,道:“你有后手?”
從烜曄開始帶她繞路時,她就知道烜曄才不會這么簡單的帶她來見人。
顧青衣眼眸微亮,期待的看著趙漪凝,問道:“你說的后手是尹師兄,對吧?”
“不是!”
趙漪凝四處打量著牢房,心中不禁嘆道:昨天還是睡床上,今天就睡牢房了,這變化可真大啊!
“尹師兄為什么沒有和你在一起?”顧青衣有點好奇,在這里很無聊,他們幾乎都不太搭理她。
顧夢婷完全沒想到是她話太多了,他們都已經沒有精力搭理她了。
“因為他要和雪衣離他們一起。”
這話一出,除了暄恒門幾人外,其他人都震驚了。
顧青衣原本扒著牢房門的手,也在這一刻松下來了。
夏伊云幾乎不可置信的看向趙漪凝,“你,你居然讓一個魔教的人混入其中。”
顧青衣依然在嘴硬,“萬一趙漪凝讓尹師兄混入他們中,探清情報。”
這話說出,顧青衣自己都不相信。
梁執今起身,往前走幾步,說道:“你們怎么不問問趙師妹是什么情況。”
趙漪凝有些意外的看向梁執今,她沒想到,梁執今會幫她說話。趙漪凝意味深長的看了
不過估計讓他幫錯了。
“夏師姐想得不錯!”
沈奕宸聽到趙漪凝這話,閉了閉眼,放棄掙扎。他坐在原地分毫未動。
黎錦溪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沈奕宸,就他這樣,別說師妹,我都不想認他這個師兄。
趙漪凝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夏伊云見趙漪凝這幅模樣,原本的溫婉被急躁所代替,目光隱隱帶著不悅。
“你們看她這個樣子。”
夏伊云半天憋出一個字,“不知所謂!”
趙漪凝聽到夏伊云的話,只覺好笑。她說話時如同牢房窗外氤氳的雨氣,帶了絲絲涼意,輕“呵”了一聲,隨便找了和地方坐下,單手拖著下巴,目光銳利的看著夏伊云,道:“夏師姐厲害,你可知顧師姐口中的尹師兄是誰?”
見夏伊云半晌答不上來。溫榆開口道:“想必是獨獨孤泓,對吧!”
趙漪凝低頭玩弄著腰間的霜月,“溫師姐聰慧,溫師姐知道獨孤泓又是什么身份?”
溫榆一噎,望了顧青衣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該不會被顧青衣說中了,不可能不可能。
溫榆在心里竭力否認這個想法。
現在他們幾個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趙漪凝自然不會隱瞞自己知道的消息。
想到獨孤泓,趙漪凝的眸光微暗,若是他是其他身份......
偏偏他是魔教教主。
趙漪凝抬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朱唇輕啟,一字一頓地說道:“魔,教,教,主。”
此話一出,誰也平靜不下來。
沈奕宸神情復雜的看著趙漪凝,他不知道趙漪凝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他只希望他剛知道不久。
趙漪凝仿佛覺得他們還不夠亂,繼續補充道:“也是二十年前當年帶領魔教眾人,離間正派關系,打上暄恒門的魔教教主。”
趙漪凝這句話仿佛一道重擊狠狠砸向所有人。
這種消息當然不能讓她一個人知道,大家知道才好!
她想說的可不僅僅是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