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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一個十年

第二十一章

欠我一個十年 斂夢三千 3720 2020-02-28 13:28:56

  在此后,楊亦辰來學校的時候漸漸的少了,他說是在跟劇組拍戲。期中考試雖說不再是第一名,但是依然保持校內前十。而方偉的成績不知道為什么卻下滑了很多。他不愿意告說,大家也不好逼著他去說。只是看他最近很是抑郁寡歡,后來聽老師說,他的爸爸媽媽在鬧離婚。

  當他的父母因為方偉的成績下降很多被請來學校時,卻在學校里大吵了起來,大意是他的爸爸外邊找了小三被他媽媽發現后堅決要帶著方偉離婚,他爸爸同意離婚不同意方偉跟著她。兩人從開始的大吵變成了武力戰斗。聽到父母大鬧的消息,方偉從教室跑過來對他們大喊:“你們離吧,我自己一個人過。”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看著越來越聚集的人群和離去的方偉,他二人或許覺得這樣鬧的壞處。便也挺了手,他爸爸率先反應過來去追方偉。

  而我和李蕊,吳大勛也分頭去追了方偉。

  當我在海邊找到他時,他一個人坐在哪兒,地上多了很多酒瓶。一個清掃的大爺一直在他身邊說怎么扔的滿地酒瓶。

  他像聽不到一樣的繼續喝著酒。

  我走過去跟大爺道了歉,并幫忙撿了一地的酒瓶。然后坐在他身邊。

  他抬頭看了看周小菲,沒有說話。轉身繼續喝酒。他的眼里有淚,似乎哭過。

  我搶過他手里的酒,想說出安慰的話卻不知改說什么,許久才說了一句:

  “大家都找了你半天了。”

  他依然不說話,我又問:“你哭了?”

  他仰起頭,說:“沒有。”

  想著他什么事都不跟大家說,就連這么大的事也不說,到底是不把我們當朋友嗎?

  我嘆了口氣說:“你能不能不要什么時候都端著?發生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們說。”

  他似乎吸了吸鼻子,說:“

  有什么用?”

  想想也是,大人的事我們似乎改變不了。卸了口氣問他:“那你怎么想的?”

  他還是沒有回答,只是轉向我說,能抱抱你嗎?在我微愣的時刻,他把我摟進懷里。他的的呼吸聲在我的耳邊很有節奏的響起,海風吹過他利落的碎發碰著我的臉頰有些癢癢的。

  我臉色潮紅的想要推開他,只聽到他似乎帶著哭腔和微醉的聲音在我的左耳響起,

  一會就好……

  我想如果這時再推開他會顯得太不近人情了。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認真的說,方偉,我們會幫你的。

  他依舊不說話,偶爾低落的淚水一點一點的打濕我的后背。

  我扶著有些醉的方偉去路邊,拿起手機給楊亦辰去了電話。向他說明了原因,并征求了他方偉能不能暫住他家,他想了想答應了下來并警告我,在哪好好的等著他,不要亂跑。

  我扶著靠在我肩上睡著的方偉,像兩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在漸漸華燈初上的夜空下蹲在路邊。

  我看著他,跟平時有些孤傲的他不一樣的是,低垂的長睫毛在路燈下露出長長的暗影。或許是因為我不曾認真的看他的原因,燈光下比著以前白皙的臉龐上,高挺的鼻梁因為哭過微微泛紅。他那張特有的薄嘴唇依舊被他緊緊的抿著。這樣的他竟然比楊亦辰還好看。微皺的眉頭讓我忍不住去碰了碰他的眉毛,想幫他撫平了那眉頭告訴他,別傷心,你有我們這些好朋友。無論怎樣,我們都在。

  當我的手觸碰到他的眉頭時,我感覺到他放在我腿上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輕的幾乎感覺不到。

  我似乎也感覺他的心跳更是加快了不少,臉色也漸漸潮紅起來。我想他是不是裝睡時,聽到楊亦辰站在我眼前叫了我一聲。

  我抬頭看到燈光下的楊亦辰,立刻欣喜的沖他喊道:“楊大神,你終于來了!”

  楊亦辰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回我一個笑容,只是蹲下扶起方偉。我想要站起來時,突然感覺一個動作時間長了,雙腿麻木的站不起來。左肩更是酸痛的讓我一度想流淚的感覺。

  楊亦辰想伸出一只手拉我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看了看方偉,就把方偉扶著塞進帶著某某娛樂公司的車里。返回來輕輕的扶起我,聲音有些沙啞的問我:“可以走嗎?”

  我點點頭。

  我看著他穿的校服不是我們學校的,就問他:“你從哪里回來的?”

  他的聲音不同以往的清脆的和陽光,有些嘶啞的低聲說:“片場。”

  我這才發現他的問題,坐在車里我問他:“你的嗓子怎么了?”

  他似乎有些疲憊,揉著雙眼回我:“感冒了。”

  我很殷勤的對他說:“那我下去給你買藥去。”

  他拉著想要推開車門的我大聲制止我說:“你傻啊,車開著呢。你不要命了。”

  我輕輕的安慰了下被他嚇得快要跳出來抗議的心臟,嘟著嘴說:“那么兇干嘛。”

  他無可奈何的說了句:“真是笨死了。”

  我再次要求將方偉送去他家時,他第一次給了我一個白眼說:“周小菲,你可以打車回小區,然后把他送去我家。”

  我想也沒想的頂他一句:“誰知道你家……”

  說完我才想起因為太久沒有跟他一起上學的原因我忘記了我們在同一個小區的事實。

  然后我暗罵了一句,怎么那么笨了,腦子被海風吹傻了吧。低下頭弱弱的說了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害的你還要從片場跑回來。”

  “笨死了你!……”他又恢復以往的溫柔啞著嗓子說我。

  隨后又摸摸我的頭靠在后椅上,說:“猴子,醒了就別裝了。”

  我微愣了下,只聽見方偉頭也沒抬的低聲說:“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吧,我打車回家。”

  因為楊亦辰坐在我和他中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剛想說什么,被楊亦辰一把拉住,就聽見他說:“磊哥,麻煩前面公交站牌停車。”

  看著方偉有氣無力低著頭的下車,我有些心疼他起來,想跟著他下車被楊亦辰拉住說:“那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要太晚回家。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去想,我們誰也幫不了。”

  他說完,頭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我對于他的這個動作表示意外和扭捏起來。

  以前不懂,為什么明明是很喜歡和他這樣靠近的,卻在他這樣靠近時感到扭捏和不安,心頭閃過無數的疑問。

  比如,他為什么要靠我那么近?

  是不是因為太累了啊?

  是不是因為他跟我太熟了,就像方偉那樣朋友間的不分性別?

  是不是……

  就在我糾結于十萬個為什么,又僵硬的任由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時聽到他疲倦的聲音在我的左耳響起:

  “小菲,我很累……”

  一瞬間十萬個為什么就變成了一個念頭,心疼他。看著他那柔軟和微微凌亂的頭發此刻正靜靜的靠在肩頭,他的發和我的發交錯著疊在一起,落在鎖骨的碎發隨著路邊的燈光和霓虹燈閃爍著如彩虹般的光芒。

  想著他高出我很多,怕他靠著不舒服,微微的直起了腰來,只見他慢慢的向我移開又重新躺在我的腿上,長腿被他放在車門上。低聲對我說,我休息會,到了叫我。

  晚上我打開QQ ,看著頭像一直沒亮的方偉,遲疑了很久問候了一句:你到家沒?

  又想了想敲了一句:沒事,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你,我們也不會拋棄你。

  直到我睡著他還是沒回。

  第二天方偉沒來,因為拍攝的原因,楊亦辰也沒有來。只剩下我看著吳大勛在李蕊面前獻殷勤。

  下午的時候,吳大勛從教室辦公室回來告訴我們,方偉出事了,被人打了現在中心醫院。因為醫院找不到他的家長,看著是我們校的那個校服留打到學校來了。陳老師剛剛跟方偉父母電話的時候聽到的……

  聽到消息的那刻,我和李蕊給了彼此一個眼神。便翹了下午的課,火急火燎的趕去了醫院。

  因為學校離醫院不算太遠,趕到醫院時,方偉的父母還未到醫院。陳老師也用跟我們是一前一后到的醫院,當看到我們兩個時,她給了我們一個回去在收拾你們的眼神,就過去跟守候在病房外的警察了解情況去了。

  原來那晚,方偉下車后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一個人坐在一個角落里喝了許多酒,因為本就性情孤冷的方偉更是因為父母的事心煩意所以當一位自認為漂亮的女人過來跟他搭訕時,他直接從牙縫里擠出來了一個字,滾。那女的似乎從來沒有這樣被被人拒絕過,于是她惱羞成怒的想甩給方偉一巴掌,卻被方偉一巴掌打了過去并再次丟給她一個字,滾。

  于是那女的覺得很沒臉面,因為酒吧老板背景極深她不敢造次。第二天上午在在酒吧門口看到方偉就找人把他打了。如果不是有人報警,他當場就會被人打死。我和李蕊聽的心驚膽戰,責備起昨晚我不應該把他一個放下的。

  我們走進病房,看到方偉身上纏了很多的繃帶,看到我們進來有一些驚訝,隨后目光清冷起來,轉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和李蕊連忙走過去問他:“怎么樣了?沒事吧?”

  他或許被我們兩個一左一右的問煩了,淡淡的回了一句:“沒事。”

  這時給他換藥的護士在旁說:“什么沒事,腿都差點骨折了!沒見過這么傻的男生,打不過不會跑啊?現在好了,沒一個星期別想下床了。”

  說完,就端起藥盤走了。

  對于護士的話,我和李蕊聽了好氣又好笑。想著他父母還沒來,我問他:“你早上和中午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幫你買點飯?”

  他抿了下嘴,淡淡的說:“不用。”

  李蕊放下書包問他:“那要不要喝水啊?”

  他依然淡淡的說:“不用。”

  看著方偉對我和李蕊的關心表現的拒絕和淡淡,我有種熱屁股貼冷板凳的感覺,加上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對我都是說生氣就生氣的,我有些討厭他用這種很平淡的回答和回應給惹怒了,忍不住的對他抱怨道:“方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拒人千里之外,能不能不要把別人對你的關心裝作看不見,不要總是一副別人欠你錢似的。不要總是你很孤獨的樣子,我們當你是朋友所以,你家出事我們比誰都慌,你出事我們比誰都著急。你把我們的關心都視而不見嗎?”

  方偉對于我的話,緊緊抿了下嘴,又很糾結的閉了下眼,才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還想說什么的時候,他的父母急匆匆的走進病房,跑到他的面前,一邊把他全身查看個遍,一遍心疼的說:“小偉,有沒有事?疼不疼?……”

  看著他因為我和李蕊在被他父母掀起被子上下查看的尷尬,我和李蕊有些想笑。方偉也不再是那副冷傲的表情,臉色因尷尬而泛起的緋紅起來,眼中有些閃躲和不耐煩。

  他在父母將他要扒了上衣,查看了還有沒有其他傷時,他著急的出口說:“爸媽,我沒事,有同學在。”

  這時兩人才看見我和李蕊尷尬的站在方偉的一左一右。對我們說了聲謝謝。

  我看著我們在這也幫不上什么忙,跟方偉說不上什么話,就跟李蕊打了個眼色就跟方偉和方爸方媽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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