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顫栗,山林被推倒,“昂”戰象的吼聲震撼大山,也在告訴敵人,他們來了。
這已是攻城期限最后一日,劉循等人正在帥帳內準備攻城事宜,“報!我軍南側10里出現大量大象,象上有蠻兵。”
眾人正面色驚異之際,劉循哈哈大笑,“來得好,一直沒有孟節的消息,還心存顧慮。”他隱隱一笑:“嘿嘿!知道他的手段就不用畏首畏尾了。”
“侯爺的意思是,這是孟節搬的救兵?”龐輟狐疑道。
“我早聽聞南中八納洞的木鹿大王能驅使大象作戰,而一直沒見到,這次想必孟節是去八納洞求援去了。”
龐輟感嘆道:“南中能人異士居然如此之多,前有藤甲兵,這會又來大象,花樣真多,也更難對付。”對于與大象作戰,漢人沒有經驗,甚至大多數人都沒見過,只知道大象巨大,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看侯爺如此胸有成竹,必有對策。”董和發現劉循并不驚慌。
“大象雖大,但膽小……”劉循還沒說完,就又有斥候報告道:“滇池城中敵軍陸續出城,正在列陣。”
“這是要拖住我們,哼!本準備等李恢那樣傳來捷報,迫降你們,既然你們急著去死,本侯成全你們。”劉循一拍桌子,也不多做解釋,命令道:“張衛你率本部去迎戰滇池方向來敵。”
“若!”張衛率先出賬。
“龐輟,你去軍中挑選一些聲音洪亮士兵,以前當過獵戶的最好,一個時辰后帶到軍營南邊來。”
“董和,你去倉庫把猛獸皮全找出來,再緊急制作一些形如老虎皮的皮具,也是一個時辰后全部拿到軍營南邊來。”兩人雖不知為何,但依然急忙下去操辦。
見人走得差不多了,劉循向身旁的閻圃問道:“先生可猜到為何如此。”
閻圃低腰,恭謹答道:“鄙人愚鈍,不知。”
你要是不知,就不是那個兵敗不降,居久而降,降后得以封侯的閻圃了。但劉循沒有點破,笑道:“走,跟我去集合隊伍,今天本侯要一舉拿下益州。”
一個時辰后,已經能感覺到大地的震動,劉循命人把獸皮全部披在選出來的人身上,與騎兵共騎。不一會,就看見大象軍團逼近,漢軍兵卒很多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象群,露出懼怕的眼色,劉循戰馬長嘶,槍尖著地,在士兵面前畫出一道火花后,立在隊伍最前面,士兵們像是有了信仰,紛紛露出崇拜的眼色,鎮定下來。
戰象逼近,長鼻揮舞,象牙鋒利,四肢大柱把石塊踩得粉碎,大有不可拒當之勢。
劉循看準時機,命令道:“獸吼”,身后披著獸皮的士兵躍馬上前,一同發出老虎的吼叫聲,聲響徹山林。大象聽了,頓時止住前沖的步伐,任由蠻兵如何駕馭,都不肯上前一步,劉循長槍一指,率先沖向象群,漢騎兵伴著獸吼聲向前沖鋒,大象頓時慌亂起來,轉頭逃命,相互踐踏,蠻人紛紛落地,不是被大象踩死,就是被追上來的漢兵殺死,戰場呈現一邊倒的局面,而木鹿大王和孟節不知所蹤,可能已死在了亂軍之中。
看著地上血泊中一具具龐然大物,漢軍簡直不可思議,想不到如此簡單就贏了,看向劉循的眼中充滿了敬畏。
劉循帶兵追擊幾里地,在確認象兵已組織不起來抵抗后,除留下少部分部隊給董和清理戰場外,剩余隊伍全部集結,趕赴主戰場。
主戰場上,戰事焦灼,張衛和孟杰分別在高處搭建指揮臺指揮部隊廝殺,戰場分處三地,左路戰場漢蠻廝殺在一起,張衛把大部分弓箭手調到左路,這一邊穩穩占優,但要解決掉對方還需要一些時間。右路戰場張衛以精干步兵為主,只有一個要求,防住,但蠻兵得了滇池城的兵甲后,裝備不弱漢軍多少,單兵作戰能力還略高于漢軍,右路戰場漢軍節節后退。
張衛最擔心的還是中路戰場,中路有蠻人最精銳的上千藤甲兵,劉循早已告知他藤甲的缺點就是火,張衛想引誘蠻兵進樹林,但用盡辦法,這路蠻兵就是不上當,現在完全被纏住,火箭也施展不開。
“早知道,一開始就用火箭殺殺蠻人的銳氣,”張衛知道,一開始用火箭只能帶來一定的殺傷,并不能扭轉局面,就想隱藏知道藤甲怕火的秘密,來一出引蛇出洞,但沒想到蠻人就是不上鉤。
“將軍,敵人左路軍已敗,要不讓左路軍攻擊敵軍中軍。”張衛身邊一個軍官建議。
張衛縱觀全局,發現中路軍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右路軍有雷銅在,還能抵擋一陣,但保不住中路一敗,軍心動搖下右路也跟著崩潰,無法,張衛下令道:“左路軍弓箭手撤出,迅速支援中路軍,射敵人后排,步兵繼續追擊左路蠻兵。”
有了弓箭手的加入,中路漢軍壓力略減,但藤甲兵沖在最前,與漢軍糾纏,弓箭根本不會射這里,偶爾箭射來,只要不射到頭上,基本上可以無視。
張衛見還是挽救不了敗事,咬咬牙:“左軍變中軍,攻擊敵人中軍。”隨著令旗揮動,左路漢軍迅速退出左邊戰場,前往中路支援。
“哈哈,漢人忍不住了。”孟森雖不知漢人是否已經知道藤甲怕火這事,但既然兀突骨都敗了,保不濟漢人已經知道藤甲的弱點了,他發兵之前,就死命藤甲兵不能進樹林,現在來看,果不其然。
“也太小看我們族人了,讓董荼那休整一下,然后沖擊漢人中軍。”董荼那是左路軍的統帥,他雖說敗,但并沒有殘,還有一戰之力,而張衛不敢調走左路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不知道董荼那的軍隊還能戰否,他在賭。
但顯然,他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