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門獲勝!”隨著名劍宣布比賽的勝利,孫妙依款款走下擂臺,而眾人依舊還在震驚之中。“僅僅是影分身就可以擊敗這種強敵的話,那么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龍的眼神略微有些落寞。“我們現在已經看不出她的實力了,師弟,你現在還小,別想那么多,遲早有一天,你也會成為一個比她更強的武者。”納蘭冰兒輕輕撫了撫師弟的頭。“看明天三師姐給你拿一個首勝回來。我們回去休息吧。”納蘭冰兒又拍了拍龍的肩膀,轉過身就要回去。“明天可是幽門的南天峰出場,他不會手下留情的,憑你的實力可差點火候。”旁邊的官詩晴卻輕輕拂了一下額頭垂落的發絲開口道。“雖然差了點火候,但是除了你身旁的這個小弟弟和你,還真沒有人更適合擊敗他。”官詩晴輕輕舔了舔嘴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納蘭冰兒皺了皺眉頭,轉過身盯著她問。“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小弟弟修煉的不止一種功法吧?他的身體之前受過很嚴重的傷,但是你們用藥物給他調理過,但是他的暗傷始終沒有恢復,我可以給他治療調理,但是條件就是他得留在我這里幾天,他的身體挺特別的,我需要研究一下,我把南天峰的功法弱點,身法弱點都告訴你們。”官詩晴手指點了點龍。“你別想打我師弟的主意!”納蘭冰兒臉色一寒,指著官詩晴開口道。這句話聲音有點大了,周圍的人目光都投向了這里。龍輕輕拍了拍三師姐的手臂,又搖了搖頭淡淡的說“我答應你的要求。”隨后,他又輕輕走到官詩晴的身邊,輕輕耳語道:“但是,如果我知道你給我師姐的消息有錯誤,讓她受傷的話,我發誓,你會后悔今天這場交易的。”龍最后的幾句話忽然殺機溢出,轉眼又被他收回,殺氣消失不見。官詩晴只覺得脖子發涼,那殺氣讓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官詩晴,天上沒有掉餡餅的時候,誰也不是傻瓜,你想商量,就拿出誠意來。”獨孤幽若一把將龍拉到懷里,纖細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再說話。“這里人有點多,你們隨我來。”官詩晴摸了摸脖子,看了龍一眼,轉身就走,幾人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獨孤幽若走起路了,這才松開了師弟。
眾人隨著官詩晴來到天劍門的后山,這里有幾位天劍門的弟子跟隨者眾多百花門的弟子在采藥,而獨孤幽若避開了眾人,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荊棘密布的地方。“這里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跟緊我嘍,走丟了我可不管的哈。”官詩晴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朵紫色的花,隨后就這么走向了荊棘叢中。隨著那紫色的花修煉靠近荊棘叢,花瓣的顏色也在逐漸改變,由紫色逐漸變成了紅色,當花朵完全變成紅色的時候,荊棘叢如同有生命一樣,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人寬的小路。“好神奇啊。”司徒靜看到這種變化,忍不住驚嘆道。“披甲之心!”龍看到花朵的變化時候眼睛瞪了起來。幾女紛紛側過頭來,看著龍。“你認得?”官詩晴有些難以置信。龍沒有回答,他看著花朵呆了片刻后,神色復雜。幾女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么一朵花,會讓師弟有這么大的反應。龍深吸了口氣,忍住了心底的欲望。“你果真認得此花。”官詩晴笑了笑。“我僅僅知道它的一點作用,是因為我查找了百花門所有的內容,那么。”隨著官詩晴帶著幾人來到了荊棘叢的中央,輕輕揮手創造了一片黃色的光幕將幾人圍上后,她笑盈盈的看著龍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這種植物的?或者是誰告訴的你?”龍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能說。”“唉,猜到了這種結果,算了,能告訴我它有什么用嗎?”官詩晴輕輕的托起了花朵。“先說條件吧。”龍搖了搖頭。“你倒是很現實啊,好吧,我的條件就是這次山河榜結束之前,你要呆在我這里,我對你血液里的東西很感興趣,作為交換條件,我會為你調理身體,治療暗疾,同時為你們鳳門提供這次比賽選手的優缺點。”官詩晴雙臂抱在胸前,正色道。“雖然不是毒藥,不能很快要你的命,但是最多五年,你就慘了,對了,對于我的問題,你不想說的可以不說,但是你要告訴我你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我不會問你關于隱私方面的問題。”鳳門四女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龍,她們從來不知道師弟的血液有什么問題。“我的血液果然有問題對吧?”龍皺一皺眉,雙眼微微瞇起盯著官詩晴。“如果我猜的不錯,是不是你每三個月就會有兩天血液如同沸騰一般,全身毛孔如同針扎般傳來陣陣的刺痛?”官詩晴臉色認真的問龍。“是。”龍毫不猶豫的說。“幾次了?”“兩次。”“上次是什么時候?”“一個月之前。”“還好,比我預想的要好上許多。”官詩晴緊皺的眉頭略微有一些舒展。“你的條件我代替師弟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我的二師妹必須跟去。”納蘭若雪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臟一緊。“憑什么啊?好不容易能和這么有意思的小弟弟單獨相處一陣子,不行!”官詩晴嘴角又一次勾起了那抹玩味的笑意。“師姐,冷靜一下。”龍轉過身輕輕的捧起大師姐的臉,注視著她的眼睛。“師姐,交給我處理,相信我。”他又看了看二師姐和三師姐,眨了眨眼睛。獨孤幽若和納蘭冰兒緊張的看了他一眼,獨孤幽若把頭撇向了一旁,納蘭冰兒微微點了點頭。納蘭若雪看著近在眼前的師弟,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一抹紅暈爬上她的俏臉。龍轉過身來,微微一笑。“你真的不適合談判,官姑娘,沒有人會先把自己的底牌先甩出來的。我大師姐的要求,你同意我們就交易,你不同意,大不了我們一拍兩散,我們鳳門雖然需要勝利,但是對付南天峰,我有的是方法。”龍左右晃了晃脖子,接著說“別說我吹牛,對付他那種連情緒都控制不住的家伙,可比對付’沉睡夢境’里狡猾多變的巖龍蜥簡單的多。”官詩晴本來以為勝券在握,聽到龍的話愣了愣。“那你得多陪我一周的時間,不然你就忍受著血液沸騰般的痛苦吧。”官詩晴眨了眨眼睛,臉上又帶上了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抱歉了,官姑娘,我比較忙,可能沒有時間幫你了,這買賣我做不了,您找別人研究吧,告辭。”龍馬上轉身拉起大師姐的手就要走。“唉!你等等。”官詩晴下意識的喊了一句瞬間又后悔了。龍朝著四位師姐眨了眨眼睛,轉過頭卻又一臉正經的問道“官姑娘還有事嗎?”前一秒還跟師姐調皮,下一秒有跟沒事人一樣,這種秒變臉的速度看的幾個人一愣一愣的。“你個小壞蛋,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們多呆一周總行了吧?”“告辭”龍轉身就走。氣的官詩晴直跺腳。“回來!!!”官詩晴咬牙切齒的說。“最多三天。”龍轉過身來。“行!本姑娘同意了還不行嗎!”官詩晴氣鼓鼓的樣子頗為可愛。“看來三天還是多了啊。”龍嘀咕了一句。四女一旁聽得有些無語。“先告訴我這朵花是什么?有什么用。”官詩晴還是嘟著嘴,不太高興的樣子。“披甲之心,不屬于我們鳳泉大陸的植物。”龍的第一句話就讓幾人驚訝了一下。“它屬于西方失落大陸,精靈一族的一種植物,讓她們更好的適應森林,未成年的精靈都會有兩株,一株自己隨身攜帶,一株自己培養起來,把他們培養成披甲之光。”龍伸出手,輕輕貼向了官詩晴手中的花,一股不同于元氣的氣息輕輕包裹住花朵,那紫色的花朵就隨著龍的手掌開始移動,龍輕輕又呢喃了幾句眾人聽不懂的話,那紫色的花朵就這樣懸浮在了龍的胸口,龍的眼睛里也出現了一抹紫色。“現在,這朵花的中心范圍五百米的視野,我都了如指掌。”龍輕輕的說。!!!幾人都被震驚了,官詩晴更是第一次知道陪伴自己兩個月的花朵竟然有這種效果。“其他的問題等晚上再說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師姐,我先回去了。”龍輕輕一揮手,花朵回到了官詩晴的手中。隨后他快速走出了荊棘叢,神奇的是,荊棘竟然同樣為沒有攜帶任何東西的龍讓出了道路。“抱歉了,官姑娘,我師弟平常不會這樣失禮的,他可能是想起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心情有些糟糕,您別往心里去。”納蘭若雪給了二師妹一個眼色,示意她跟上師弟。納蘭冰兒看了一眼追向師弟的二師姐,咬了咬嘴唇。“沒關系,這真是意外收獲呢,謝謝你們了。”官詩晴擺了擺手。“先跟我來吧,我先給你們找一下房間,你們先幫他們倆把房間收拾一下,晚上再接他們過來吧。”官詩晴帶著幾人離開了荊棘叢。
龍坐在自己的床頭,身體靠著墻壁,他的目光注視著天花板,神情有些呆滯。“篤,篤篤。”三聲敲門聲格外的清醒,獨孤幽若推門走了進來。雖然覺得沒有經過房間主人的同意就推門而進有些失禮,但是她還是這么做了,在她的印象中,師弟雖然年齡比她小,但是他從沒有過失態的時候,更沒有過多情緒失控的時候,她不懂,也不想知道為什么,她現在只想好好跟他說說話,安慰安慰他。“師弟。”獨孤幽若脫掉了鞋子,輕輕爬上師弟的床頭,坐在了龍的面前。“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也不了解你以前經歷了什么,但是師姐希望你將來能活的開心。”獨孤幽若輕輕捧起龍的臉,目光注視著他的眼睛。“你看,你現在有鳳門這個家,有師傅那個老古板,有我們總是自作主張的大師姐,還有冷冰冰的三師妹和貪吃調皮的四師妹,你現在有家人了,所以別總把事情憋在自己的心里。”她輕輕撫摸著龍的側臉,接著臉色微紅的說“更何況,你還有你二師姐我呢,不管她們怎么樣,二師姐都在你身邊,不論你變成什么樣子,二師姐都相信你,所以師弟,別折磨自己好不好?”她又輕輕撫了撫師弟額頭的幾縷碎發,將額頭抵在龍的額頭上接著說“你這樣,師姐真的好害怕,也好心疼,鳳門將來有師傅,有師姐們,不是非你不可的,你別總想著自己帶領鳳門創造將來,不然,師姐會覺得自己很沒用的。”獨孤幽若的嘴唇輕啟,吐氣如蘭。“二師姐,我沒事的,就是剛才想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有些難受,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龍的聲音有些沙啞,獨孤幽若知道,他一定是哭過了。“哭吧,師弟,把自己曾經的委屈,憤怒,苦難都哭出來吧,我就在這里,在二師姐這兒,不丟人。”她把龍的頭埋在了自己的懷里,嘆了口氣,眼中都是心疼。聽到獨孤幽若的話,龍心里最最脆弱的地方就像被巨錘擊中一般,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緊緊抱住獨孤幽若號啕大哭,自從離開獸靈門,離開巨劍門,來到鳳門,他從沒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來,他在獸靈門度過了堪稱殘忍的童年,他早早的知道在獸靈門,哭泣和軟弱只會換來更為嚴重的打擊,所以他遍體鱗傷,也不曾哭泣過。師姐們只知道他知道的東西很多,雖然能猜到一些他的過往,但是又怎么能知道,所有龍所掌握的所有的經驗,有幾個不是通過了死亡的考驗才得到的呢?“二師姐,別離開我,別再離開我!”龍緊緊的抱住獨孤幽若,他的力氣很大,仿佛松手之后她就會消失一樣。“傻師弟,二師姐不走,師弟去哪里,二師姐就跟去哪里,師姐不走。”獨孤幽若也覺得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這一刻的師弟是那么的脆弱,就向一個失去媽媽的孩子一樣,脆弱,無助,她的心好疼,好疼。許久,龍的哭聲漸漸消失了,他就這樣睡在了師姐的懷中,即便睡著了也緊緊的摟著二師姐的腰,不曾松開。
幾百公里的地方,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少女正在用小刀輕輕雕刻著一支箭矢,忽然她的手停住不動了,隨后粉嫩漂亮的小臉上浮現了一抹訝然。“披甲之心怎么會觸發?可能是被別人撿到了?不應該啊,除了我們,誰會激活披甲之心呢,同族的話應該會知道這是有主之物,但是她們不會通過觸發的這種方式來聯系我,難倒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激動的立馬站了起來。“怎么了,蒂亞,發生什么事了?”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一個身穿雪白長裙,端莊優雅的女人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她長得非常漂亮,淡綠色的長發披散在白皙的胸前,帶著種難言的誘惑,秀巧的下巴,雪白的貝齒,臉頰上猶帶著紅暈,鼻尖上微布著細小的汗珠,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沒事的師傅,我感覺到他了。”少女輕輕的摸了摸胸前的吊墜。那是一個木頭雕刻的小狐貍,很粗糙,但是看的出來少女很珍惜它。“我已經算出來這幾天你會離開,蒂亞,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正好我們也需要招收一些新的學員,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吧。”女人摸了摸少女的頭,摘掉了她的兜帽。一雙尖兒從她的發梢里暴露出來,她竟然是一個精靈!“謝謝師傅,師傅最好了。”少女高興的抱住了女人。“好啦,快去收拾一下東西,今晚我們就出發。”“好,我這就去。”少女堅挺的小鼻子抽了抽,高興的蹦蹦跳跳的離開了房間。女人看著離開房間的蒂亞,她的神色有些復雜。“希望你能平安的和他度過此劫吧,蒂亞,為師能幫你的,只有這么多了,只有你們兩人一起,才有可能活下去,自然和創造才能產生不可思議的力量。”女人喃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