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藥事件后,蘇不記都不知道怎么面對傅囂了,能躲就盡量躲,不能躲就盡量不和對方單獨一起,說話也一如既往盡量禮貌平淡。
傅囂也是溫吞吞的,對蘇不記要好一點,那種好就在喜歡和交往之間游走,但又時不時顯露一點。讓蘇不記都沒法直接拒絕,畢竟對方也沒說對你有什么。
用王蓓蓓的話說,這叫曖昧。
這該死的曖昧,讓蘇不記手足無措,不知應對。好在還有一個多月就放假了。她也無心那么多兒女情長的,一心撲在學習上,每天都是非常充實。
蘇不記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電話“突突”地震了起來,好不容易從背包里掏出手機:“喂,你好。”
沈鐸心里給自己打氣:“喂,洛小姐,我是沈鐸。”
蘇不記:“嗯,沈先生,有什么事情嗎?”
沈鐸:“呃,我想,請你參加我的生日會,下周周日。可以嗎?”
蘇不記猶豫了一下,說:“呃,我們要考試,所以就不來了吧。”
沈鐸:“啊,真的不能來嗎,我生日誒。”失望的口氣被沈鐸放大,傳到蘇不記耳朵里。
蘇不記抿了抿嘴唇,實際上她也沒說實話,離考試還有兩周呢,下周只是她想復習看書罷了。幾個呼吸之間:“沈先生,生日快樂哦。”
沈鐸:“嗯,不快樂,我們好歹也是朋友吧,你就來一會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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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記心一橫:“好,地址時間。”蘇不記雖然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對方像變臉一般,語氣一變:“晚上八點,云溪閣,我來接你哦。”
蘇不記:“哦,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了。”掛了電話蘇不記快步回到宿舍,心里鄙棄自己一點都沒有意志力,不夠堅持。
度過了一周的邊上課邊復習的日子,周日,中午飯點,蘇不記從抱里一個快遞回來。
王蓓蓓:“蘇蘇,你買什么好東西啦。”
蘇不記:“是老家的蘑菇啦,我外婆曬干給我寄的。”
王蓓蓓:“哇,真的呀,你們那里的蘑菇我早就聽說過了,可惜一直沒的嘗過。”
蘇不記也迫不及待地把包裹拆了。王蓓蓓蹲著旁邊好奇的拿起一個:“我看看什么味道啊”
蘇不記:“誒,不能吃啊,要煮的。”
王蓓蓓蹲在地上,一個白眼飛過去:“蘇蘇~這點常識是有的,我只是試試,又不真吃。”
蘇不記:“哦”
王蓓蓓:“蘇蘇,我們宿舍有鍋,要不待會煮了嘗嘗唄。”
蘇不記咬了口土豆:“嗯嗯,那你先拿些出來泡著。”
這真是吃著午餐,就想晚餐吃什么了。
吃完飯,蘇不記抱著自己上次去做的一個陶罐,灰撲撲地拙劣,但蘇不記卻能看出一種天然拙樸的美來,于是頗有信心地去花店,買了顆仙人球,裝進改裝好的陶花盆里。
蘇不記掐著時間,提前5分鐘到了地點,現場好多人呢,要不是她反復朝工作人員確認過,沒帶錯路,她可能會掉頭走到。她印象里的生日會是一些好朋友圍在一起的那種,這里嘛。
剛好,沈鐸電話來了:“喂,洛小姐,你到哪了,我出來接你。”
蘇不記:“我已經到里面了。”
沈鐸:“嗯,你在門口等我一下。”然后電話就給掛了。
“洛小姐…洛小姐”蘇不記回頭,笑了笑。
沈鐸多看了兩秒,馬上說:“走,不在這,我帶你去。”正準備走,被蘇不記手上捧的吸引。而蘇不記下意識地往后藏。
因為她從小就受一種意識影響:生日禮物要不讓壽星提前知道,之前還想要不要包一下,但這個也不太好包。
結果手沒拿穩,一歪,蘇不記嚇了一跳,生怕給摔了。一只手直接去扶了刺球本球,蘇不記倒吸口氣,然后知后覺地輕哼了一小聲。沈鐸反應沒那么快,聽見聲響,才有動作,幫蘇不記接過仙人球。
看到蘇不記挨刺到,湊近想要拿她的手查看一下,蘇不記下意識地躲開了。低頭不語,沈鐸只覺得她害羞了,沒有在動作,轉而關切地問:“很疼吧。”
蘇不記她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選這么個又大又圓的仙人球啊。滿眼的淚默默流,嘴上說:“沒事,沒事,生日禮物,生日快樂。”指了指在對方手里的植物。
沈鐸面上一笑,心里有甜有心疼的。在他眼里,蘇不記藏仙人球,蘇不記被刺扎,蘇不記害羞低頭。他都演化成一個女生為了給他禮物的用心了。
從而演化出:洛小姐對他與眾不同。
沒多久,蘇不記被領到了樓上一個房間,一開門。
好家伙!
蘇不記覺得還不如被扎來得痛苦舒爽呢。沈鐸以為人太陌生,蘇不記不太適應,溫柔地引著她,說:“這是我的一些朋友,都很,挺友善的,沒事的。”自己說了都不信。
顧萬頃邊上有一美女,給他倒酒什么的。但從門開的那一刻,顧萬頃記自動降溫,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低壓圈,眼睛一眼就瞄到了沈鐸手上的花盆。一直用眼角睨著那個灰褐色的花盆,直到被沈鐸放到后面去了。
杜彥眼睛都亮了,一瞬間,想上前,又想起他自己做過的事情,止住了。
哪個女生會對綁架他的人又好感啊。不對,還有福爾摩斯綜合癥的呢。但用腳想也知道對方沒這種可能,杜彥那個心里真是一波三折啊。
而在蘇不見眼里,卻是:杜彥一直看向他,得防著點。
而顧萬頃壓根就沒正眼看過她,想到這,臉色也沉了幾分,她干嘛關心顧萬頃做什么。
此時,沈鐸拿了杯紅酒遞給蘇不記,然后帶著蘇不記向幾個好友介紹:“洛小姐,這是秦安遇,我發小。”
“這是洛小姐,洛青梅。”蘇不記那個汗顏啊,怎么辦,怎么辦。她應該是洛青梅,還是蘇不記啊。
“這是杜彥,剛才國外回來,也是發小。”
“杜彥,這是洛小姐。”杜彥有點疑惑,是他記錯了,還是世界上有長得這么像的兩個人,雙胞胎,一個姓蘇,一個姓…洛。
蘇不記感覺自己要是在不說過點什么,會更難堪,開口:“沈先生,你別叫了洛小姐了。”看向沈鐸。
沈鐸一愣,不知道洛小姐怎么是生氣了嗎,看著也不太像,倒有點不好意思的意味在。
蘇不記還要說些什么,卻被沈鐸搶了先:“青梅~”這一聲青梅,喊得可真是生澀,喃喃的。
蘇不記雞皮疙瘩掉一地。
愣住了。
秦安遇看過來,杜彥一愣,顧萬頃也停下了喝酒的杯子。
蘇不記抬頭:“啊。”眼鏡滑落,松松搭在鼻翼側邊,一雙動似蝴蝶,靜含桃花的眼,迷蒙地向上看著,愣了幾秒,“呃,呃,沈先生,我不叫洛青梅,我叫…蘇不記,實在抱歉對您說慌了。”
說完后撤一步,鞠躬30度。
良久,沈鐸反應過來。先是一陣耳紅臉熱,再是一陣無措,無處安放目光,看著地板,問:“呃,那…洛…小姐,你真名叫什么。”
蘇不記:“蘇不記,蘇州的蘇,不記得的不記。”
沈鐸:“哦。”突然抬頭,看向他顧哥。顧萬頃摟著美人不亦樂乎。杜彥和秦安遇倒沒有沈鐸那么反應遲鈍。
蘇不記:“那我先走了吧。”
沈鐸:“啊…等等。”
蘇不記……
沈鐸:“既然來了,就在坐會兒吧,我經常聽說你呢。”
蘇不記:“啊~”
沈鐸:“呃,就是,在坐會吧,我生日今天。”
蘇不記一笑:“嗯。”拿起那杯杯放下的酒,和沈鐸碰了一下,“生日快樂。”
蘇不記放好杯子,轉身還沒走兩步,突然感覺一陣暈眩。沈鐸離得最近,又因為一直關注著她,不意外地在蘇不記倒地地之前,一步上前,接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