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是祝平,你們是不是已經忘了這個人?早就知道你們忘了,所以我給你們再介紹一下:祝平,譚悠悠的男同事。
年前,祝平還是一副天庭飽滿,人不算胖但絕對很壯的模樣,此時,他眼窩深陷,頭發枯黃,就像被抽走了一身血肉,皮包骨頭的模樣簡直太嚇人了。
祝平來這,不是恭喜發財的,他過來是為了死去的小芳。
“此事因你而起,歹人還在為非作歹,而我卻連家都回不的,我不會強求你幫我做什么,只希望日后有一天你可以幫我作證,我沒有殺她!”
祝平懇求說道,他很狼狽但不卑微,這就是他原本的模樣。原來他也是不被老板待見的一人,可他依舊勤懇工作,務實踏實,從不諂媚何人,也不因此而自卑。
“木十堯竟然提前一步去了超限者法庭揭發你,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他。”譚悠悠驚訝說道,他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突然殺出來一個回馬槍,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挑起這件事,還是小芳的老公發現了兇手。
“你猜測是木十堯和宮白吳雪作案,可是有什么證據?”譚悠悠繼續問道,這件事突然疑云重重,尤其是這時候有人突然將這件事兒抖出來。
“小芳的老公在準備去法院的前一天,我碰到了他,聊到了這件事,他說洪荒研究所已經查出來一些信息,他準備去立案;然后隔天我就收到了傳票,超限者法庭指明:木十堯和宮白吳雪指證我殺了小芳,他們那一天準備回家的時候,恰好從小公園路邊走過,模糊看到了我的影子。”
“那你跑什么?只是法庭傳票確認而已,如果不是你,你大可以問心無愧。”譚悠悠看著祝平說道。
“木十堯他們戰隊有黃金超限者,據說這位黃金超限者背景很大,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鐵超限者,如果去了法庭,白的也會變成黑的,即使不會被立刻處死,也會被送往喪尸怪獸戰場,成為一個炮灰。”祝平神色黯淡,無奈地搖頭說道。
“你后來又找過小芳的老公嗎?”譚悠悠問道,不知道小芳的老公現在是什么心態。
“沒有,我不敢,他覺醒了罕見的醫療能力,加入了京都超限者工會中一個著名戰隊,那個戰隊的隊長據說可以直達天聽。”祝平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為自己境遇感嘆。
“嗯……我答應你,將來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找到兇手,自證清白的時候,我可以幫你作證。”譚悠悠表示完全沒有問題,只是作證而已,如果祝平真的是無辜的,他覺得這個人值得伸出援手,是個實在的人。
……
目送著祝平略顯佝僂的身影離開地下停車場,譚悠悠不禁唏噓,這也沒多少天的功夫,一個人竟能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看來古人那句話沒說錯。
古人那句話叫什么來著?
不是為伊消得人憔悴。
“你們同事之間的殺人案?這是得多大的宿怨!”郝老實在一邊直搖頭。
“人有了能力,就如同一下子飛上枝頭,曾經捆縛在身上的人倫法規束縛也變了,自然也會變得暴躁,一不小心失手殺人也很正常。”王再思倒是緊跟時代的腳步,分析的很貼切時事。
“你的幻境?能幫的上忙?”譚悠悠問。
“不能,我只能束縛他的感官五識,進而控制行動,并不能引導他莊周夢蝶一般,無法錯亂他已存在的記憶。”王再思回絕道。
“好吧……!”譚悠悠嘆了口氣。
……
回到家的時候,家里一如往日的溫馨,小盈盈正跟在郝媽屁股后面,念叨哥哥怎么還不回來。看到譚悠悠回來了,小家伙像是撒了歡兒的小雞兒,飛撲過來,不過被郝老實半路截胡,將小家伙撈了起來。
“有沒有想叔叔?啊!想沒想?!”郝老實捏著盈盈的小鼻子問,引起了小家伙極度的不滿。
“不想,一點都不想!我不要叔叔抱,我要哥哥抱。”盈盈生氣地扭過臉兒,回答道。
“哈哈!哥哥可沒有力氣抱你,你哥哥可是一天一夜沒睡覺了,現在哪還有力氣抱你。”郝老實一只胳膊抱著小盈盈,順便將手里的袋子遞給老媽,“媽,今兒個沒人來咱們家吧?”
“什么人來咱們家啊?沒人啊!”郝媽一邊擺著餐具一邊說,她瞧了郝老實一眼,明白兒子什么意思,“我看物業又加派了保安了,況且這里是京都,又不是江城,你不用擔心家里。”
“嗯……那就行。”郝老實應了一聲,他悄聲問盈盈:“想不想和叔叔出去買好吃的?”
盈盈偷偷看了譚悠悠一眼,見譚悠悠去廚房洗手了,小家伙回過頭來狠狠地點頭。
一大一小摸著貓步,三步兩步就走到門前,然后迅速跑出門兒去,后面傳來郝媽的臭罵聲,“郝老實你個王八犢子,都吃飯了!你又跑出去!”
“郝叔叔在看時事政治啊?最近有什么大事發生沒有?”譚悠悠走到沙發前,拿起一個橘子,剝開皮兒問道。
“還能有什么事,到處都是超限者的事!”郝叔很憤慨,“你說說這些人,一個個了不起了,二浪蕩子的模樣就暴露出來了,要么說有些人就不適合發財致富當官,一點都穩不住,你看看這些人,有點能力就了不起了,開始瞎惹事兒,還有殺人的!你說這不是鬧呢!”
“是啊!真是不當人子!”譚悠悠也附和著說道。
“那種人成不了本事兒,就是再厲害,也是惹事兒的主,活不過初五。”郝叔說話還押韻,不過挺有道理。“人啊,還是得活得不張揚不跋扈才能長久。”
“我也是這么覺得。”譚悠悠點點頭,非常同意這個觀點。
“話說回來,你們仨最近積分掙得怎么樣了?我看了一個網上說的話,說是專家說超限者還是要繼續服用混合藥劑和激活藥劑,就能不斷的變厲害,你們仨掙了積分別省著,趕緊用在身上,變厲害才是根本。”郝叔不知道從哪個專家那聽來的鬼話,不過他是好意就是了,都是為了三個“孩子”考慮。
在父母眼中,所有沒結婚的后輩,都是孩子!
“我們最近在攢積分,到時候給郝叔郝嬸買個能力套餐,過一宿就能覺醒能力。”譚悠悠半開玩笑半真話地說道。
“別管我倆!我倆都多大了!一把老骨頭了!哪還有那個力氣跑去鬧騰!你們可別亂用積分,挺貴的呢!”郝叔叔嚴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