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刺客們離東北路口有些距離。在路口看去,黑衣刺客們腳下時隱時現一大片黑色“潮水”,這“潮水”涌動的速度非常快,在刺客們手忙腳亂下沾染不少至衣物上。可是刺客的衣物都是黑色,加上一些白霧遮擋,便看不清晰沾染衣物后的變化。
“快跑!”姬怡猛然奔向東北方向的路口,“全是毒蟲!”在奔跑過來的同時“潮水”也涌向這邊路口。
說是“涌”其實并不準確,更像是蔓延,速度非常快,在姬怡跑到路口時,幾乎已經到譚峭一行人腳下。
“偶額滴娘,這是何物?”天樞子驚懼躍起,進入路口。
“跑!”譚峭帶著紫霄子迅速跑入路口。此時不跑都不行,因為八位黑衣刺客已然全部朝這邊跑來,還伴隨著疼痛呼叫,這時譚峭與瑩善子都注意到他們奇怪的口音。
這種口音絕對不是南方蠻夷之處的口音,也不是北方匈奴之處的口音,可以說走遍華夏大地都未曾聽過這么奇怪的口音。
東北方向的這條路還是像進來之時的通道寬闊,只能容納兩人并排而行并且非常低矮,無法進行飛掠。姬怡與天樞子在前方不斷發出悶哼與腦袋碰墻的聲音,最后譚峭警告不要飛掠天樞子這才反應過來。
因為姬怡與天樞子先行進入路口,所以譚峭帶著紫霄子在后邊跑,瑩善子神色并未慌張還倒有幾分遲疑,最后她帶著正明子還是跑進東北路口,接著才是黑衣刺客們。
這條路顯然比之前的要長很多,白霧也更加濃厚,隨著逐漸深入,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姬怡很快就要求眾人停下奔跑,因為黑衣刺客中一直有人在痛哼。
紫霄子氣喘吁吁停下,這時他感覺了饑餓,卻不知如何開口。等到姬怡走到黑衣刺客那邊時,他才向師尊要吃的。
“剛才那是什么?”正明子此時也是氣喘吁吁,卻未饑餓。
“蜣螂,無毒不噬人,更奇怪是為何會在這里扎堆出現?而且到了這里也不見它們追來。”瑩善子并不是粗心的人,她跑進路口后就見著蜣螂進入通道三尺便后退散去。
“可能是這里的陽氣阻擋它們的步伐,扎堆出現并噬人會不會跟我們吸入的白霧有關?”譚峭走到這里心中也是疑惑。
天樞子心中認為則是陣法為了補齊消耗而放出的蜣螂,但他沒有說出來,因為有另一件在意的事情。黑衣刺客們在與姬怡交談,天樞子側耳認真仔細聽著。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握刀的姿勢如此奇怪?”天樞子此時目光如炬心中已確定想法。
“現在不是質問的時候。”姬怡的聲音從濃霧后傳來,言語之間很是不滿,這個時候希望天樞子不要添堵。
“先前你們一直沒有言語,就因為你們不是中原人士吧?但在剛才我終于想起,在洛陽時我曾遇到過一隊東洋人前來問道,背著跟你們一樣的長刀。”天樞子瞪眼看著時隱時現的黑衣刺客們,此時黑衣刺客們不再發出聲音。
“說吧,你們是不是東洋人?來此處做什么?”天樞子連連質問。譚峭聞言已是抬掌握拳,凝聚元氣。
“手を下す!”天樞子話音剛落,黑衣刺客那里傳來了兇狠的聲音。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姬怡聞言驚呼,似乎有意阻攔,也表明東洋人言語之意。
“五行遁術!”有黑衣刺客驟然消失。
天樞子發出冷笑,“雕蟲小技!”言罷誦念咒語,掐訣隱身。
在天樞子隱身之后,譚峭真切看到從土墻中刺出一刀,只是刺刀落空。而在此時紫霄子與正明子倒地慘叫,臉容煞白。
“趕緊動手,殺了那些會吟唱的東洋人,就可以救下徒兒。”瑩善子此時殺機畢現,言罷手持拂塵直沖黑衣刺客而去。
瑩善子剛剛沖出,譚峭便看到從土墻中顯露一名黑衣刺客,左手持刀斜劈而下。譚峭早已抬掌凝氣,瞬間打向黑衣刺客,黑衣刺客有感匆忙收刀隱入墻中。
“別想跑。”譚峭極快掐訣隨即一掌打中墻壁卻持續運氣而出,黑衣刺客想遠遁卻已然來不及,不一會黑衣刺客被炙熱元氣從土中逼出。譚峭抬手擊中黑衣刺客頸脖,黑衣刺客僅僅發出一聲悶哼便已死去。
擊斃一名黑衣刺客,又來了兩名,戰斗迅速又慘烈,整個通道都充滿了慘叫。一刻鐘后,譚峭皺眉抹去手上的鮮血,露出厭惡神情,隨后自地上扶起了大汗淋漓的紫霄子與正明子。
“景升子攔住他,他裝死!”瑩善子的聲音傳的很遠。譚峭聞言頓時感知四周,并未發現異樣氣息。
“他逃了。”譚峭呆了片刻之后確定被東洋人跑掉了。
“該死。”瑩善子出現在徒兒面前,看著通道深處,神色非常陰狠,此時她的手上拂塵上滿是鮮血。可因為她和天樞子的動作很快,保住了正明子與紫霄子一命。
“如何取出肚中的毒物?快說!”天樞子押著姬怡出現在大家面前。此時姬怡被黑布反綁雙手,同時也被天樞子封住了氣穴。
“解藥不在我身上,在那剩下的首領身上。”姬怡一臉不服氣,她幾乎都沒有動手就被綁起來了。
“首領?”天樞子身上也有鮮血,不過他卻不在意。
“是的,他們是這樣稱呼老大的,而且他們是我在洛陽遇到的,這群人尋蹤詭異,來去自如,我沒有他們過多的信息,只知道他們做著殺人的勾當,替人消災罷了。”姬怡覺得這群道士殺心極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天樞子是個非常排外的人,“此時說謊沒有任何意義。”
“要不是你吼他們,他們也不會動手。”姬怡有些無語的翻了白眼,時至此刻落的如此地步沒有必要說謊。
三方博弈也以姬怡失敗告終。
“要不是他們動手,我們也不會痛下殺手。”紫霄子真是恨透了姬怡,這一路上受盡肚腹之痛苦。
“怎么辦?”譚峭在這時候拿不定主意,想和瑩善子商量。
“解藥肯定要拿,也要殺了那首領。”瑩善子是要追下去。
“那走吧。”天樞子扯著姬怡邁步。
“但在此之前,可以先殺了她。”瑩善子轉身面對姬怡。
“不可,此時我們已然阻止了她,她也沒有釋放旱魁,出去之后交由官府處理即可。”天樞子阻止了瑩善子,同時也表明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不要動了惻隱之心。”瑩善子神色仍然兇狠。正明子很少見到殺伐果斷的師尊,此時師尊像是換了個人。正明子不想師尊殺下去。
“是啊,一路上她并未為難過我們,當然除了給我和紫霄子喂下毒物。”正明子言語之時斷斷續續,“不過有官府處理這種事務?”天樞子點了點頭。
“走吧。”譚峭搖搖頭背著紫霄子再度出發。
“帶上包袱!”姬怡連忙叫道。天樞子扯著姬怡拿過包袱之后,迅速出發。
姬怡走在天樞子身后一陣怪笑,惹得天樞子頻頻回頭。
穿過白霧之后,竟是黑霧。這條路的長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好險走的是大吉之路,一路上才沒有遇到妖魔鬼怪。
“等等,不覺得奇怪嗎?大家都有夜視之能,為何在這里伸手不見五指?”瑩善子站在原地未動,正明子還走了幾步撞到了她。這里跟前方濃厚白霧不同,前面的伸手不見五指是指把手伸進霧氣就看不見手指了,但可以看見霧氣。但現在這里把手伸進霧氣,手連同霧氣都看不見,如同瞎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