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聽到這,并沒有太大驚訝,或許也是心中早有猜測,這倒讓燕如心微微一點頭,此人是個可造之材。
“別看我委身于段不言,段不言也不過是地字號御史,但是此人心機頗重,我嫁與他七年之久,他卻是處處提防,從未相信過我。不過也不怪他如此小心,我所圖的,便是他段家絕學,神梟手。想他段家當年也是大周名門望族,如今卻只能算是一府之地的小地主,只能說是虎父犬子,一代不如一代。但那神梟手,卻是一門不俗的手上功夫,化掌化拳,化指化爪,卻是千變萬化,奇妙得很。”燕如心如是說道。
原來如此,霍平還一直以為段不言是江湖散修,未曾想竟是沒落的世家大族,不過就算家道中落,也是這常寧府的龐然大物。
燕如心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霍平,又對他說:“現在自然不知段不言是還想要加害你,還是真的看上你的資質,想要抓你回去。不過就看來擒你殺手,看來他是下了殺心,不想再與你玩下去。但他越不想玩下去,我偏要你跟他玩下去!”
霍平聽完,順勢點了點頭,本就該如此,你要殺我,我打不過可以逃,我有了勢力卻還像縮頭烏龜連點反映都沒有,豈不是太過憋屈,更何況是生死大仇,性命攸關,自然心里也是放不下這個結的。
“不知舵主想要我干什么?”霍平輕輕問道。
燕如心打量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我還要你加入繡衣御史。但不會是段不言的勢力,這繡衣御史地字號的正牌有四位,人稱三山鎮月,三便是三眼神梟段不言,山乃是山海溫侯鐘法龍,鎮乃是鎮龍君子肖慶,而月便是月下游神花醫年。”
“而你如今不過白身,武功平平,保命絕學也只有你自家的陰陽指,如此以來,官位太高必會有人不服,你可要早作打算。”燕如心稍稍提點了一下霍平。
霍平聞言,立刻拱手道:“還請舵主明示,屬下該如何去做。”
燕如心聽他自稱屬下,微微一笑,知道這小子已經是自己人了。“執我令牌,去找余老領你去武庫,這常州甚至是整個常寧府的有名武學,我絕命軒的武庫也搜羅有大半,我見你喜歡使刀,又常用掌法和指法,可以多尋些這類書籍觀看。”
“多謝舵主。”霍平邊說著,又作一揖,半鞠著躬退出了涼亭。
余老領著霍平來到武庫,只是交代霍平可隨意翻閱,但要借閱只可借一本,三樓四樓是兵器庫,不便上去,說罷便不再去管霍平。
霍平在這武庫打量一番,卻見這武庫是四層小樓幾方隔離,不同招數,不同武器的秘籍皆是自成一處,而又有二層兵器庫,想必也是這般分門別類。
霍平的眼神在刀法武學的書架上不斷游走,每看到一本都會拿下來閱覽一番,但是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內力雖然不高,但都是他父親真氣度來,實質上是非常扎實的,所以那些先練氣后練刀的平庸刀法自然也就被他屏蔽掉了。他不需要這種一步一步凝練的刀法,他只需要能殺人的,就夠了。
當他翻開一本名字寫著小七刀的刀法時,突然感覺眼前一亮,這本刀法只有七刀,但是招式奇詭,在他看來正是自己想要的。這本書在這架上蒙塵許久,怕是因為這小七刀的名字不夠霸氣,其他刺客竟沒人識貨?
霍平也沒多想,便仔細觀摩這書中七刀。這小七刀說小卻是不小,七刀分別是封穴刀,歸元刀,轉生刀,煉骨刀,斷腸刀,斬情刀,無涯刀。霍平卻是沒想到,這七刀由小漸大,隱隱有著蓋世武學的韻味。
霍平拿起這本秘籍,出去找余老說他已經挑好,余老也不是多事之人,也不管他挑的什么,只是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說道:“自行修習去吧,舵主吩咐,你可以修習三個月,三個月后,便去安陽府,那里六州之地,是地字正牌御史花醫年的治下,你去了便是玄字正牌御史,若是武功弱了被人正面所殺,便是絕命軒也不會管你。”
余老說完,收回霍平手中的舵主手令,帶霍平去了霍平自己的休息處,又領了衣服武器,徑自走了。
小七刀,刀刀斃命之法,每一刀不僅是招式上的運用,更是將內力與刀氣相合,發揮出極大的威能。霍平不斷的研習這刀術,不知不覺內力也被滋生起來。
……
霍邱躺在水面上,是的,什么都沒有,只是身穿一身絲袍,但這絲袍上卻是不見半點水汽,霍邱就像是躺在平地上一般,將內力化作外罡,這等內力屬實不凡。
“家主,常寧府地字副牌御史江征給您來信了,您可要觀閱?”這時,一個小廝劃著竹筏泛于湖上,來到霍邱身邊輕聲問道。
“不必觀閱了,你便念給我聽吧,我與此人素無來往,不知這人耍什么花招。”霍平像是平常人一般躺在床上似得,伸了伸懶腰說道,仿佛那水面就是一張愜意的軟床。
“叛門霍新之子霍平,得段不言所救傳功,望霍公早作決斷,切切。”小廝念完,驚得一身冷汗,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眼前已經全是水,身子卻是留在了船上,耳畔還傳來一聲霍邱的怒吼:“孽種!!!”
霍邱身邊水汽騰騰,卻是被他氣的水煙四溢,他站上竹筏,看著被他一氣之下當場梟首的小廝,目光移到了小廝尸體手中那短短的一截書信,“蹭”的一聲抓過來,又緩緩地看了一遍:“斬草不除根,斬草不除根啊,這段不言是怎么想的,難道你一個沒落的段家真想與我霍家為敵?”是了,現在霍新死了,霍平逃了,霍家早就已經是他的了。
“陽謀啊,可這陽謀我卻不得不吃下去,江征打得好算盤,我與段不言鷸蚌相爭,你這漁翁想得利,呵呵,當真是當我好欺負不成?”霍邱平復一下心情,又細想了一下。
少頃,霍邱叫來一個人:“老妖,去常寧府打探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是情況屬實,我自另有打算!”
那被稱作老妖的人,長著一副馬臉,皺紋頗多,背上背著兩把玩到說話也是沙啞難聽,卻見他一拱手:“家主放心,老妖定會查個明白。”
“去吧。”霍邱話音剛落,老妖已經不見了蹤影。

夏狐獴
最近家中瑣事頗多,一直未能更新,望乞見諒,疫情期間,大家多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