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光里顯出身影,取下凹槽上的令牌,孤少宇看了眼身上破爛的衣服,苦笑著搖頭。
“厲害呀,孤道友,那個叫王炳權的都被你打敗了,他可是有元神境五重啊。”
“運氣,運氣。”
孤少宇有些尷尬的說道,雖然剛剛一戰的結果是他贏了,但是他自己知道,其實輸得是他。
若不是王炳權因為王家覆滅一事傷心成疾,損了根基,留下了難以治愈的傷勢,在剛剛激烈的交手中傷勢發作,現在輸的人就是孤少宇了。
不得不說王炳權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在實力只能發揮一半的情況下依舊將孤少宇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太一歸元訣’不是進攻型的法訣,但在王炳權的手里依舊發揮出巨大的威力,或許是這一次王家的變故,讓他在心境上發生了變化,大大提升了功法的威力,這或許也是太一樓這次會讓他來的原因。
不再去想這個問題,孤少宇的目光此時已經被一個人吸引,那是這輪比賽里的最后一組,那個已經渾身是傷,卻始終沒有倒下的紅發男子。
“赤巖?”
男子正是在谷家有過一面之緣的赤巖,不過孤少宇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
與赤巖對戰的是一位女子,寬大的黑色練功服,身材纖細,手里是兩把一尺長的短劍,劍柄是某種植物的根莖纏繞而成的,長得還算清秀,就是臉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氣,此時她的短劍上還有未干的血跡,最引人矚目的是在她的黑色練功服胸口,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紋圖案。
“上古世家,贏家。”
孤少宇喃喃道,黑衣龍紋是贏家的標志性圖案。
“我記得那個紅發男,他不是谷亦安身邊的那個跟班嗎?”
這時殘陽道人在一旁說道,語氣十分疑惑。
“殘陽道友,你認識他?”
“我跟他不熟,只是谷亦安曾經邀請過我跟他一起,被我拒接了,當時那個紅頭發的就跟在他身邊。”
“谷亦安?谷家的?”
“對啊,你不認識嗎?說起來很奇怪,我居然沒看到谷亦安,以他的修為和能力不可能過不了啊。”
“也許是壞事做多了吧。”
守陽道人冷冷的說了一句,看起來不太喜歡那個叫谷亦安的,又看了一眼交戰中的擂臺,淡淡說道。
“看起來那個紅頭發的家伙要輸了。”
......
四號擂臺上,赤巖狼狽不堪的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還流著血,面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
“赤巖,就你這兩下子,還是自覺點認輸吧,看在同為上古世家的份上,我可以給谷家留點面子。”
女子高傲的說著,看向赤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不屑。
“贏瑩小姐,多謝你的好意,不過為了谷家,這一場,我不能輸。”
雖然傷的不輕,但不足以致命,也沒有喪失行動能力,赤巖明白作為東道主的谷家不能光靠谷亦平一人,尤其是不能輸在贏家的手里。
“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從,居然敢如此對我說話,還是讓我替你家主子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做尊卑。”
谷家與贏家積怨已久,本來想要給他一個機會,只要當著大家的面自己認輸,即贏得比賽,又駁了谷家的面子,沒想到對方如此不識趣,還出言不遜,贏瑩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左手短劍正握,右手短劍反握,呈人字形前后放置于胸前,劍柄上的植物根莖活了過來,沿著劍身蔓延,并且長出了一根根尖刺,看起來無比滲人。
以贏瑩站立的位置為起點,擂臺上漸漸被一片草地覆蓋,草越長越盛,逐漸覆蓋到腳面,甚至還零星的開出了細小的白色花朵,靜靜開放。
“叢隱殺!”
贏瑩的身影瞬間消失無蹤,只見草叢上的白花集體不規則的擺動起來,肉眼不可見的花粉融入到空氣中,悄悄地朝赤巖的所在飄去。
在對方腳下開始出現草的幼苗時,赤巖便做好了準備。
右腳一跺,紅褐色的巖石從地下冒出,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巖層將赤巖包裹在內,青草長得飛快,連巖層的表面都被覆蓋上。
草的生命力極其強大,根莖又足夠堅韌,兩個呼吸間,巖層表面那層草的根莖很快就穿透巖層的包圍,在赤巖驚訝的目光中如同利刃般,在巖層的狹小范圍內從四面八方朝赤巖襲來。
只來得及在身上一些致命的部位用巖石遮擋,赤巖迎著草莖亂刃撞開巖層沖出去,身上又多了一些細小的傷口,還沒等他站穩,后腦就感到一陣涼意襲來。
下意識的一低頭,以毫厘之差躲過了腦后的利刃,卻有一縷紅色頭發被斬落。
但這只是開始,兩把布滿倒刺的短劍交替攻擊,出現了重重幻影,隨著攻擊速度的逐漸加快,赤巖感覺到腦袋發暈,身體的反應越來越遲鈍,很快又在身上留下了不少傷痕。
終于,還是抵擋不住腦海里傳來的陣陣眩暈感,一時不察,贏瑩的荊棘短劍便刺入赤巖的左腹部,隨即向外一扯,不僅是赤巖的上衣,連腹部的血肉都被帶走一塊,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滾燙的鮮血如同小溪般流了一地。
赤巖捂著腹部的傷口,痛苦的半跪在地,臉色白的可怕,但這疼痛卻讓他腦袋的眩暈感暫時減輕了不少。
離赤巖三步左右的位置,贏瑩的身影出現,一臉傲然的看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赤巖。
“我喜歡你臉上痛苦的表情,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跟我磕頭認輸,我就放過你,不然我會在你身上多開幾個洞,讓你慢慢的享受痛苦。”
“你別做夢了,有本事你殺了我,谷家沒有孬種。”
赤巖掙扎著站起來,卻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再次跪下去,身上的血流的更厲害了。
“呵呵呵,就你現在這樣,別在我面前玩什么硬氣,如果不是因為你這么個侍從不值得,我早就殺了你,哪里會跟你說這么多廢話。”
看到赤巖那站都站不起來的樣子,贏瑩譏笑道,“算了,給過你機會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了,下一擊我會廢了你的識海,破了你的元神,讓你淪為徹徹底底的廢人。”
“贏瑩,你好狠啊!”
“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接招吧!”
贏瑩右手舉起短劍,劍身的根莖上長出一個白色的花苞,有半個拳頭大,花苞綻開,里面是一張嘴巴,兩排牙齒呈鋸齒狀排列,看起來十分猙獰,隨著贏瑩的動作朝赤巖靠近。
……
“食魂花!”
“贏家太惡毒了,姐,我馬上去把赤巖救下來。”
在大殿里看著赤巖比賽的谷長韻和谷長風認出了贏瑩手里那朵樣貌恐怖的植物,那是贏家培養的特殊品種,專門吞噬人的元神,是贏家用來懲戒犯重大錯誤的弟子和敵人的,沒想到他們居然帶到比賽場上。
拉住沖動的谷長風,谷長韻強壓下心頭的憤怒,沖谷長風說道。
“別沖動,我們不能破壞規矩,她沒有傷人性命,我們無權干涉。”
“姐,那你就看著赤巖這樣被她給廢了嗎?我們怎么跟青荷交代,她還在等著赤巖比賽完去找她呢。”
“你要相信赤巖,你忘了他的殺手锏了?”
“可是,以他現在的身體,如果強行使用,他以后可就完了。”
“就看他了,我相信他會有自己的選擇。”
谷長韻看著畫面里的赤巖,眉頭越皺越緊……
食魂花似乎是聞到了美味,不停的躁動著,嘴里流下了綠色的液體,赤巖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嘴和贏瑩嘲弄的表情,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四號擂臺突然震動了一下,贏瑩的動作一下停止了,有些疑惑的看著四周。
隨即,一波接一波的震動出現,整個擂臺劇烈的抖動著,表面裂開一道道的縫隙,一股股蒸汽從地底下冒出,空氣突然變得炙熱起來,地表的草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萎靡到枯黃再到徹底變干,隨即燃燒起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
突然置身于一片火海,贏瑩有些亂了方寸,此時赤巖卻在火海里站了起來,他的身上一道道赤紅熱的紋路出現,整個人散發著恐怖的熱量。
“灼熱地獄!”
赤巖用低沉的聲音從喉嚨里吼出幾個字,從地面的裂縫中一道道巖漿沖天而起,在地上蔓延開,并且由于被防護陣法的阻攔,很快在這個擂臺空間里越積越高,贏瑩慌亂的升空,看著站在巖漿池中央如同魔神般的赤巖,一臉的驚恐。
此時的赤巖滿腦子想著如何贏下這句,眼里只有贏瑩,打敗她是唯一的想法。
仰頭看著贏瑩,赤巖腳底的巖漿像是火山爆發般將赤巖送到了半空,普通巖漿惡魔一般撲向了贏瑩,沒見過這種場面的贏瑩瞬間被驚呆了,赤巖身上的高溫在接近時點燃了贏瑩身上的衣物,嚇得她連忙大喊,“我認輸,我認輸了!”
可此時的赤巖什么都聽不進去,一心只想擊敗眼前的人,依舊是一掌朝著贏瑩拍去,眼看攻擊就要落在贏瑩身上,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掌將赤巖拍回巖漿中,將一件青色披風穿在贏瑩身上,將贏瑩帶出了場外。
“比賽結束,赤巖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