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窗外的路燈昏黃不定,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床邊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我以為是言嵐之,張嘴輕輕的喊道:“言嵐之?”
“你醒了?”劉自然微冷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響起,顯得格外詭異。
我意識清醒了一些,扯開嘴角調侃道:“你不開燈,悶聲不吭的坐在我旁邊,莫不是想嚇我?”
劉自然上前趴在我頭上,低著頭目光炯炯的看我,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顯得格外的柔和。
他溫柔的笑了笑。“看來你的狀態還不錯!”
我淡淡的勾起嘴角,不敢笑的太張狂怕拉傷我的臉。“劉自然我想喝水,我好渴!”
語氣里帶著連我都感到意外的撒嬌。
“你現在什么都不能吃!”劉自然無情的拒絕我請求,拿過沾水的棉花跟言嵐之一樣在我嘴唇上蘸了蘸。
我不爽的嘟著嘴,轉過頭拒絕他手里的棉花,用水蘸蘸嘴唇有個鬼用。
劉自然無奈的,只能跟著我移動手里的棉花。
我全身上下除了脖子能動以外,手里插著點滴,雙腿使不上力,其他位置疼到麻木。
我耍起脾氣煩躁的擺動頭部,劉自然最后拗不過我,耐心的說道:“乖,別動,小心別扯到傷口。”
我悶哼一聲,大人有大量,不跟他繼續作對,一不小心扯到傷口吃虧的還是我自己。
劉自然潤了潤我的嘴唇以后,坐回椅子上,悶聲不響的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發毛,我忍不住問道:“你深更半夜溜進我的病房,就為了坐在椅子上默默無聞的看我睡覺?”
“嗯!”劉自然應了一聲,依舊沉默的看著我。
昏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我翻了個白眼,氣呼呼扭頭看著窗外。
“冉冉,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王思平就不會這樣對你。”劉自然淡淡的開口,他微涼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我的手,緊緊的握住。
我有點郁悶怎么一個個的都喜歡握我空著的那只手。
我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幾只蟲子圍著燈光不停的打轉,我苦笑了一下。“你不用道歉,你不欠我什么,說到底,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沒準我尸體都涼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會讓所有人給你陪葬!”劉自然冷冷的脫口而出。
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我轉過頭看著他,我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的表情有多認真。“我要真死了,多幾個人陪葬又有什么意思!”
劉自然低頭,微涼的嘴唇輕吻著我的手背。
我又是一臉黑線,怎么一個個都對我的手情有獨鐘。
他下一句不會是要說什么以后絕對不會還讓任何人傷害我之類的話吧?
“我發誓,以后絕對不會讓……”
“別別別……”我連忙制止他的信誓旦旦,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詭異的雷同。我一臉好笑的看著他。“劉自然,我懂,你不用說我都懂!”
劉自然眼神微閃,柔聲說道:“冉冉,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忍不住想抽回自己的手扇他兩巴掌,我嘲諷的說:“不了,我這條小命經不起下一個王思平!”
劉自然手微頓,他輕輕的放下我的手,上前認真深情的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會一直等你!”
我脫口而出。“劉自然,我身上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對你有利用價值了,你何必多此一舉!”
劉自然惱怒的瞪著我,我想要不是我臉上還包扎著傷口,嘴上又干裂的厲害,他一定會狠狠的用行動蹂躪我。
他壓抑著怒氣。“葉冉冉,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益,你以為我會為了所謂的利益就犧牲自己的婚姻?”
我撇了撇嘴,不為所動。“不然呢?”
劉自然氣極反笑,低頭親了親我的嘴唇,寵溺的笑道:“算了,我跟你這個傻子計較什么!”
我翻了個白眼,不滿的反譏道:“你才是傻子!”
劉自然呵呵的輕笑出聲,伸手輕輕的撫摸我的眉毛。“醫生說,你臉上的傷口處理好了,不會留疤的!”
我無所謂的點頭。“沒事,我都想好了,要是留疤了大不了就去趟整容醫院,以現在的醫美水平,只要這道疤不是橫跨我整張臉,隨隨便便一個小手術就可以磨平。”
劉自然寵溺的笑了笑。“你倒是想的開!”
“不然呢?”我不滿的嘟著嘴,嗔怒的瞪著他。“難道我還得痛哭流涕,傷心欲絕的跳樓自殺嗎?”
劉自然無奈的笑著搖頭,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不爽的伸手反過來狠狠捏他的手,他任由我捏他,不為所動。
他笑了笑,輕嘆了一口氣。“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辦!”
“涼拌!”我傲嬌的開口。
他又把我的手貼在臉上,沉默的看著我。
鬧騰了一會,我又覺得有點累了,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冉冉,那個時候,你怕嗎?”劉自然輕輕的開口。
“怕啊!怕死了!我都在考慮要不要自己咬舌自盡給自己一個痛快!”我睡意朦朧的回答。
“冉冉,那你心里有沒有期待過誰能第一時間出現去救你?”
感覺劉自然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我意識迷糊的嘟囔:“沒有吧,我……好像,從沒有……奢望……過任何人出現……”
“冉冉,對不起……”
“冉冉,再給我個機會好嗎?”
“冉冉,我愛你!”
“冉冉……冉冉……”
我隱隱約約聽到劉自然在我耳邊不斷的說話,我迷迷糊糊敷衍的應了幾聲,最后他的聲音離越來越遠,我意識昏沉的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