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王楓吃著飯,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手機上顯示的聯系人,顧蕪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厭惡和不耐煩。
王楓看了一眼顧蕪放在一邊的手機,也放下了碗筷。
“喂?”
“回家一趟。”
“有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讓你回來就回來,我是你老子,還指揮不了你了?”
顧蕪一臉習以為常的放下耳邊的手機,王楓不解,手機剛放下來里面就傳出了王父的怒吼和咒罵,顧蕪一副早就預料到的表情。
王楓知道他那個爹不喜歡他和姐姐,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沒說兩句話就開罵,他不在的時候姐姐不知道受了多少氣。看王楓的臉色顧蕪就能猜到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不用生氣,每次都是我把他懟到說不出話,難得有一次我不回嘴,老頭子激動了點,可以理解。”
“姐。”
顧蕪一副理解萬歲的表情成功的逗笑了王楓。
“行了,趕緊吃飯吧,吃完飯和你說件事。”
應該是聽到了顧蕪和王楓的話,便宜爹的聲音頓了一下,繼而調轉槍頭對向了王楓。
“是王楓回來了嗎?這個臭小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回來不先來看老子反倒去了你那個混賬姐姐那里……”
罵她可以,但是不能罵她弟弟。
顧蕪直接掛斷了電話。
見顧蕪臉色不好,王楓反過來安慰道,
“沒關系的,姐,我早就不當他是爸爸了。”
這話說的平靜,但顧蕪還是心疼,小時候王楓不懂事,經常念叨的要見爸爸,可每次面對的只有父親的不耐煩和厭惡,漸漸的,也就不再吵著要見父親了。因為有她,這個孩子現在才能活蹦亂跳的坐在她面前,想想原劇情里面便宜爹對王楓的無情和他最后的下場,顧蕪真是恨不得現在就送便宜爹進監獄。
“幫姐個忙。”
“你在國外不是學的計算機嗎?幫我查一查這家公司。”
顧蕪把便宜爹所在的公司的資料遞給王楓。
“什么時候要?”
“不著急,你先查著,越詳細越好。”
王楓接過資料大致看了看,瞥到顧蕪的打扮,
“姐你要出去?”
顧蕪換了衣服鞋子。
“對,出去一趟,老頭子不是叫我回去嗎?看看他又要整哪一出,正好這兩天過得有些無聊,過去找找樂子。”
顧蕪這話說的估計便宜爹聽了又要大罵她兩個點。
一路開著車慢慢悠悠的晃到了王家,顧蕪哼著小曲進了院子。
大廳里的氣氛本來很和睦,但隨著顧蕪的到來,就像寒風過境一樣,死一般的寂靜,緊接冷空氣就開始蔓延。
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進來的顧蕪,顧蕪仿佛沒感覺到,也有可能是習慣了。一屁股坐在離幾人最遠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叫我來有什么事,趕緊說。”
做飯阿姨悄悄從一邊離開了,雖然王芷每次回來都會把王父氣得要死,但是是真的有意思,不亞于看春晚小品。只是看熱鬧也不能太明顯,容易丟工作。
這下好了,阿姨退出去,客廳只剩下王父,后媽,王芳還有王芷。
王父一拍桌子,
“你這個混賬,我是你老子,你那是什么態度?”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份上,你覺得我會理你嗎?”
“每天不務正業,游手好閑,還帶著王楓那個臭小子不回家,你想干什么?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
“消消氣,也許王芷是有什么正經事耽擱了,哎呀,”后媽做作的捂住嘴,好像無意之間說了什么不能說的話“你瞧我說什么呢,王芷沒有工作哪來的正經事。”
這……挑撥的也太明顯了吧,然而,便宜爹硬生生沒聽出來,也許是聽出來但是卻不想理會。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廢物,成天游手好閑丟我的人,你看看芳芳,現在已經進公司工作了,還找了個好男友,再看看你,都隨了你那個沒用的媽了,一樣沒用。”
顧蕪一開始還笑瞇瞇的聽著,看這個沒腦子的男人還能說出什么無恥的話,沒想到他竟然開始罵王芷的母親。若不是為了給他生個兒子,她怎么會死?現在人都死了這男人還要把死人拉出來,半點口德都不積。
砰一聲,顧蕪一腳把桌子給踹歪了,
“你是最沒資格說她的人,她在你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就陪著你一路打拼到現在這個位置,為了給你生孩子把命都搭上了,你卻不念她一點好,人都死了還不放過她,指責她?你配嗎!”
以前王父也不是沒有把顧蕪叫回來過,每次顧蕪都是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把王父的話當成狗叫喚,心情好的時候就搭理他一下,從來沒有向今天一樣動過手。一時之間對面的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顧蕪。
王芳最先回過神來,手一甩立刻就不干了,
“你干什么,你竟然敢在爸爸面前動手?怎么?還想打爸爸嗎?”
顧蕪兇狠的目光掃過來,王芳果斷躲在了王父身后,王父就這樣毫無準備的直面了顧蕪的死亡凝視,直嚇得他一個激靈。
反應過來他竟然被一個他從來不放在眼里的小兔崽子給嚇住了,頓時惱羞成怒。
“你想干什么,你這個混賬東西,反了你了,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說著就站起來去廚房找掃把。
顧蕪就站在原地看便宜爹怒氣沖沖的從廚房出來,棍子割裂空氣,帶起一陣風聲,顧蕪眼皮都沒抬,一把把在一邊看熱鬧的王芳拉到她面前。眼看著棍子就要落在王芳頭上,王父用力扭轉棍子的方向,最后棍子打在了王芳的臉上,瞬間就腫起來了。可想而知如果這一棍子落到顧蕪的腦袋上會是什么樣子。
王芳捂著臉哀嚎,本來一臉看好戲的后媽急忙上前查看王芳的傷勢,王父看了一眼沒事人一樣的顧蕪,最后還是扔了棍子先關心起王芳的臉。
叫了司機連夜去了醫院,顧蕪一個人被晾在客廳,嗤笑一聲,
“跟我斗?就怕你沒那個命。”
踱步出了客廳,顧蕪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天涼了,王家……也該沒了。”
顧蕪的話淹沒在晚風中,無端端的讓人心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