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見歡喜一見愁
次日下午。
蕭承謹在院中靜立,微微皺著眉,木柔,你在哪?
“殿下!”顧恒匆匆來報,“找到了!”蕭承謹皺著的眉頭終于有所舒展,急迫又掩飾不住欣喜。
“是,派出去侍衛(wèi)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太子妃的蹤跡,但是太子妃身份特殊,他們不敢直接現(xiàn)身抓捕。”顧恒回話道。
“直接帶我去,不要讓他們輕舉妄動,人要是丟了,本太子定不會輕饒。”說著,蕭承謹便往外走去,他當真很喜歡李木柔。
城外的一個村莊里。
李木柔正坐在小院子里,“姑娘,喝點水吧。”一個年邁的婆婆拄著拐杖走過來,遞給李木柔一碗水。
“謝謝婆婆,”李木柔雙手接過碗,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看李木柔喝水的樣子,婆婆笑笑,“慢點喝,別嗆著,怎么渴成這個樣子?”
李木柔擦擦嘴邊的水,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我一個人從城里逃出來的,本想著出來了就好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個去處都沒有。”
李木柔無力地勾了勾嘴角,如果回靖國,蕭承謹就找不到自己了,蕭承謹你在擔心我嗎?還是早就已經(jīng)拋之腦后了......
“唉,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沒事,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先在我這兒住著,還能陪我這老婆子說說話。”
“嗯,婆婆您真好。”李木柔捧著碗,開心地笑了。
“好孩子,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就安心從這兒住著。”那婆婆說完就拄著拐杖慢慢往屋子里走去,李木柔看著手里的碗,蕭承謹,我舍不得走。
蕭承謹在遠處看了李木柔良久,慢慢走過去。
李木柔看見出現(xiàn)在地上的鞋,驚訝地抬起頭,“蕭承謹!”李木柔迅速站起來,還沒看清面前的人就被擁入懷。
蕭承謹緊緊抱著李木柔,一會兒,李木柔拍拍蕭承謹?shù)谋常笆挸兄敚?.....”
“誰讓你走的?!”不等李木柔說完,蕭承謹微微放開她,抓著她的肩膀,定在自己面前吼道。“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你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我,我只是......”李木柔被問得說不出話,她不想走了,她也喜歡蕭承謹,為什么要把他讓給洛棲,李木柔明白了。
“姑娘,這是怎么了?”婆婆聽見外面有男人的叫喊聲,忙拄著拐杖出來看。見身著華服的蕭承謹和他身后的侍衛(wèi),大驚不已。
“婆婆,我們......”李木柔剛想解釋又被蕭承謹打斷。“婆婆,我和夫人吵了幾句嘴,她便自己跑了出來,我便趕緊尋來了。”蕭承謹不慌不忙地解釋著。
“姑娘,是嗎?”婆婆看向李木柔,問她是真是假。
李木柔抿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婆婆立刻笑起來,“原來是小兩口吵架了啊。床頭吵架床尾和,這位公子趕緊好好哄哄便是了。不打緊的。”
蕭承謹把手搭在李木柔肩上,微微低低頭,“謝謝婆婆了。我夫人在這沒什么認識的人,給您添麻煩了。顧恒。”
李木柔看著蕭承謹這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撇撇嘴,凈會兇我,在外人面前裝的這般好。
顧恒忙走上前,拿出個錢袋遞給婆婆。
“一點心意,還請您不要嫌棄。”蕭承謹說道。
婆婆看了眼鼓鼓的錢袋,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收留了這姑娘一晚,不用這般客氣,我這老婆子受不起。”
“婆婆,你就收下吧。”李木柔瞥了眼蕭承謹,對婆婆說:“不要白不要,下次我跑出來還來你這兒住。”
顧恒又把錢袋子遞上去,那婆婆笑笑,“那我就收下了,姑娘你不嫌棄我老婆子就好啊。”
蕭承謹看了看李木柔,“那我便把夫人接走了,謝婆婆收留了。”說著便抱起李木柔,“還想跑出來,誰給你的膽子。”
李木柔看著蕭承謹邪魅的眸子,“你放我下來,這么多人。”
婆婆笑了笑,“姑娘這是害羞了。”
蕭承謹輕輕勾勾嘴角,甚是得意,“就不放。”抱著李木柔上了馬,從后面環(huán)住她的腰,貼著她耳朵,用那低沉的嗓音說道:“我說過只想要你一個人,讓不了的。”
李木柔低著頭笑了,“我也后悔了,我才不要把你讓給別人。”
蕭承謹吻了吻李木柔臉頰,“我們一起回府。”
下午,洛府。
墨涼看著洛棲寢殿緊閉著的門,問旁邊的丫鬟,“她這樣多久了?”
那丫鬟連忙回道:“昨天小姐去給太子殿下送求來的靈藥,回來后便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送去的飯菜動也不動,還一味地喝酒,誰也勸不住。”
墨涼微微勾了勾嘴角,走上前敲門。
無人應。
“洛棲,是我。”
“走,我不想見你。”洛棲聲音已經(jīng)沙啞了,哭了很久吧。
墨涼搖搖頭,一掌推開了門。
待墨涼剛跨進去一步,一個空酒罐朝她飛來。墨涼側身躲了過去。
“不是說了不想見你嗎!”洛棲坐在地上,周圍是豎著躺著的酒罐。
墨涼皺皺眉,隨即輕笑道:“怎么,怕見了我想起傷心事啊?”仰頭喝酒的洛棲停住了,隨后又把手里的酒罐朝墨涼扔去,“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洛棲眼睛通紅,瞪著墨涼,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已經(jīng)醉得搖搖晃晃。
墨涼輕松躲過,“是你讓自己成了個笑話。我們洛家大小姐,沒有軍銜的戰(zhàn)神,竟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關起來喝酒傷心。傳出去怎能不讓人笑話?!”墨涼故意加重了語氣。
洛棲想保持鎮(zhèn)靜,可她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受傷的心,是啊,她現(xiàn)在就像個笑話。
洛棲攥緊了拳頭,“那也輪不到你來笑話我!”說著便抬起拳頭,向墨涼沖過去。
兩人從屋里打到院里,洛棲喝了那么多酒,又傷心不已,早已沒什么招式可言。墨涼輕松應對著,心想:我知道你傷心,打一架會舒服些。
“你最好把我當成那個讓你傷心的人,更出氣。”
洛棲心口傳來一陣劇痛,“啊!別跟我提他!”
“怎么。連他的名字都不敢聽嗎?洛棲,我真是高看你了。”墨涼的話像刀子一般,一字一句扎在洛棲身上。
“不就是愛錯了人嗎,沒了他你就活不了了嗎?!”
“想想你是誰,大梁的女軍事,萬人敬仰的戰(zhàn)神,多少公子少爺?shù)膲糁星槿耍,F(xiàn)在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的樣子,你丟不丟人!”
“你住口,你給我住口!”洛棲的眼淚似斷線的珠子般掉下來,胡亂的揮著拳,“別再說了。”
“害怕了?這就不敢聽了?洛棲,你當真讓我失望。”
洛棲再揮不出拳,她早就沒了力氣,整個人失了魂般倒下去。墨涼接住她,“傻姑娘。”
對不起,我給了你那么多驕傲,卻不給你一個愛人。
墨涼扶洛棲進屋,把她放在床上躺好。你本可以風光一生,卻被我弄得如此狼狽。
“墨涼,我是不是真的很可笑?”洛棲紅腫著眼睛,滿眼都是傷心和害怕。
墨涼幫她把碎發(fā)別到耳后,微笑,“傻姑娘,只要你挺過去,就沒人敢看你笑話。”
“無非是一個男人,幾年的錯愛,就當買個教訓,都是會過去的。我們洛棲,應當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俠,怎能這般放不下。”
洛棲微微一笑,“你沒愛過,憑什么這般說我。”
“如果我愛過呢,和你一樣愛過。可就有資格教訓你這個傻子了?”墨涼說的輕描淡寫,洛棲微微驚訝,“真的?”
“我愛過一個注定不會愛上我的人。”墨涼輕輕笑了笑,不管多傷心,都能說得特別不在乎。
“那你怎么做的,我討教一二啊。“許是打也打了,哭也哭了,洛棲現(xiàn)在也輕松了許多。
“走了。”墨涼挑挑眉,說得好不在意。“走了?”洛棲吃驚,她沒想到墨涼竟做得這般簡單。
“嗯。向他說明一切,然后直接離開。把他和那些回憶,都丟給他,自己放下一切走得瀟灑。”蕭承謹,這就是你我的結局。
洛棲看著一臉淡然的墨涼,“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你的確能教訓我。瀟瀟灑灑地離去,讓人佩服。”
墨涼微微一笑,“你也可以,放下曾經(jīng)那些美好,開始新的旅程。人要為自己活著,少了誰都能繼續(xù)走下去。”
“墨涼,”洛棲緊了緊墨涼的手。墨涼摸摸她的頭,“洛棲,你要相信自己值得擁有更好的,那些不珍惜你的,是因為配不上你。”
“嗯!”洛棲笑了,也落淚了。蕭承謹,你配不上我,你配不上我,我還有大好的年華,不會因為你一個人荒廢了。
洛棲在心里說著,算是一種安慰,又或是自我欺騙。不過只要愿意信,不就不算是騙嗎。
蕭承謹接回了李木柔,墨涼安慰著洛棲。
呵,一對有情人和兩個互相取暖傷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