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七狐無任何表情,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臺下跪著的三人。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過,跪在臺下的三人,表情中有著一絲憤怒,憤怒終歸于憤怒。
再過于憤怒,動手便是死,弱肉強食的世界,誰都是螻蟻!
…
一刻鐘后,三人體內的修為逐漸完全消失,南門七狐嘴角上升七分,兩雙眼眸從普通色調,變成血紅色。
甚至就連那七分邪笑的嘴角也裂開大嘴,一聲聲狂笑中,從大殿中傳出。
大殿之下,那三人畏畏的跪在哪里,左側的丫鬟早已脫虛,只剩下兩雙腿,微弱的跪在那里,兩只無力的小手支撐著地面。
蒼白小臉滲透著微紅,一雙眼眸,蘊藏著無盡的恐懼,害怕,兩顆眼睛不斷的顫抖著盯著地面。
大殿之上的南門七狐,狂笑過后收復心情,但那一雙血魔的眼睛依舊赤紅。
那雙眼睛微抬七分,雙手背在身后,一身黑衣,一頭白發赤紅,略是給人無盡的尊嚴。
站在大殿之上略有三分,輕抬腳尖,剛剛踏出一分,卻有一股魔氣縱橫。
那一股魔氣隨著那微抬一分的腳尖落地,瞬間將那名丫鬟隨之吞并了。
沒有掙扎,沒有恐懼,更沒有哀求。
南門七狐來到自己女兒面前,面目尊嚴,但盡發魔氣。
使得本就被他抽干修為的南門娜琳,更加畏懼站在他面前的這位父親。
南門七狐沒有說什么,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后斜眼瞄了一下大長老,之后便抬腳向大殿之外走去。
一旁的大長老嘆了口氣,揮去臉上的汗,顫顫的站了起來,兩雙蒼白甚至發白的手,將一旁虛弱的大小姐慢慢地扶了起來。
被攙扶起來無力的南門娜琳,眼睛中露出了無盡的絕望,就連那毫無瑕疵的臉,使人動美的眼眸,在這一刻竟有淚珠流出。
攙扶著他的大長老,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仿佛續寫著無奈。
兩人虛弱地坐到一旁,大長老嘗試著恢復修為,但嘗試了幾次都未有結果。
一旁失神的南門娜琳,完美無瑕的臉頰,一顆顆淚珠滑落,雙手不由的握緊。
無聲的落淚,徒留悲傷,龐大的大殿,兩位人坐在那里一位無聲落淚,另一位從四五十歲的年齡慢慢走向老化。
大長老再嘆一口氣時,已經瞬間衰老了幾十歲,顫顫抖抖地抬起自己那雙右手,此時已經粗糙無比,滿是皺紋。
直到那雙蒼老的手,滑過那完美無瑕的臉頰,抓住那細嫩的小手,但卻有四五個繭子。
大長老這才開口說“小姐,您千萬不要怪你父親”
“四十年前的那場爭奪賽,如果您父親不入魔的話,可能就沒有如今的南門世家”
“那場戰斗老朽依舊記得”
“當時地球的靈氣已經逐漸減少,已經幾乎接近干枯的現象”
“在云夢霞千里莊,由最后的天地靈氣凝結的一朵赤血螺壁花,幾乎成了半個天下修真者的渴望”
“剛出的南門世家,可所謂是一個小小的家族,那時候還算不上世家,但因為你父親的那一戰,一舉成名”
“但你父親也因此留下了禍根,那一朵六品靈草赤血螺壁花,可所謂是讓南門家族,從一個家族走上世家的至關重要的東西”
“但那一站也留下了太多遺憾,當時老朽清楚的記得所有的主力幾乎接近滅亡”
“你父親不聽家族的勸阻,已死去的人的血肉心臟為基礎,成就了一身魔功!”
……
故事終究是有結尾,可他落淚的依舊還在落淚,有多少人能理解自己的父母?
可悲,可悲。
……
南門七狐走出大殿之后,頓然一股魔氣,直沖云霄,于幾日前功法大成時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卻是威震!
那一股直沖云霄的魔氣久久不散,南門七狐樹立在大殿門外,合并著眼睛,背著手。
天空之上,只有半輪明月照耀著大地,但因這股魔氣的出現,整個南門世家,幾乎被永夜籠罩。
南門世家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抬頭凝望大殿方向。
南門世家大大小小,共有六百三十七人,齊齊向大殿聚集。
磨氣持續在空中蔓延,樹立在那里的南門七狐,嘴角微動道“嗜血,影魔”
一道微弱的聲音四個字,但卻被隱秘在黑暗中的兩個人聽到。
隨后有兩人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忽然現身,這兩人自然是嗜血與影魔。
嗜血一股弱不驚風的樣子,一雙臉頰,蒼白無力,左手持刀,右膝單膝跪地,右手緊握成拳,放于地面道“嗜血拜見主人”
影魔一副嫵媚的身姿,七分絕世容顏,三分花里胡哨,一張精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卻蒙著一層面紗。
裹著那一層面紗,看不見他那七分的容顏,可他的聲音卻是柔軟動聽道“影魔拜見主人”
南門七狐踏步掠過他們跪下的方向,向大殿的正門方向走去。
徒留兩人單膝跪地。
在南門七狐距離正門只有一步之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入他們兩人的耳朵道“殺了他們,一個都不放過”
兩人跪在那里,應了一聲,便消失在這黑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