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半句話都不敢亂講,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敢說什么?
難道不要自己的小命了?
不夠一會兒就是到了這秦檜工作的地方,秦檜剛進屋就覺著有點不對勁兒,屋子里正當當的坐著一位老先生。
老先生臉色嚴肅,看起來很是沉悶的樣子。
“秦大人?!?p> 老先生直接是先給秦檜拱了拱手,這一拱手讓秦檜有點心虛,這似乎不太合適。
他不知道這位老先生是誰,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能夠坐在自己屋子里等著自己,而且還這么大大方方的,職位肯定不比他低。
秦檜看著站著的那位老先生,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哎呀,這位大人折煞我了,不知道大人是哪位?”
老先生撇了一眼陳昂,陳昂立刻便是退去了。
秦檜看到這一幕,更加堅定了心中的判斷,怕是這位老先生的身份是不簡單的啊,否則怎么可能是一個眼神讓陳昂如此害怕?
老先生坐在那里,看著秦檜,語重心長:“不知道秦大人來這國子監是有什么想法?”
秦檜一臉懵逼,什么意思?為什么問自己是什么個想法?
那老先生這時候方才是反應過來一樣,看了一眼這秦檜,才是介紹自己說道:“老夫乃是國子監祭酒秦子枝,說起來和你也是本家。”
秦檜連忙是拱手,看著這老先生:“原來是秦大人?!彼樕蠋еc點茫然:“只是不知道,秦大人所說的來國子監什么想法是什么意思?”
秦子枝笑了笑,一臉和善:“若這國子監只是你一個跳板,等著日后資歷夠了就往上走的,那老夫沒什么可說的,你就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p> “若是你想要在這國子監好好的做,那就有的說道了。”
秦檜臉色頓了頓,坐在那椅子上,似乎是想著什么一樣。秦子枝也沒有催促,畢竟這的確不是一個好選擇的。
過了片刻,秦檜悠然一笑,看著秦子枝:“祭酒大人,下官不知道有人跟您說了什么,但是下官覺著,無論在哪一個崗位,都要做好自己的工作?!?p> 他拱了拱手,面朝東方:“無論是那個職位,都是為國家盡力,都是為天下蒼生服務,沒有什么跳板一說。”
秦子枝聽了秦檜的話,眼睛之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那深沉的光芒就好像是一閃而逝的流光。
“哦?秦大人這話說的倒是有點意思,那秦大人準備怎么做?”
秦檜心里面一邊琢磨著這秦子枝話里面的意思,一邊是一字一字的斟酌著:“不知道祭酒大人說的是哪一方面?”
秦子枝當先開口:“那就每一個方面都說一說吧。”
他端起來放在旁邊的茶杯,語氣中倒是少了一份的疏離,多了一份的無奈:“你想到哪里說到哪里,不要管自己的職位應該做什么,只說在這國子監你想做什么?!?p> 秦檜不太理解秦子枝的話,但是這時候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下官斗膽先說了。”
他整了整神色,首先便是從這國子監的學生說起:“首先便是這國子監的學生,下官聽說這國子監的學生太過于松散,而且多是喜歡去那尋花問柳之地?!?p> 秦檜看了一眼秦子枝的神色,觀察著他的底線:“所以若是下官有這個權力,第一件事情便是整頓學風。”
秦子枝神色中帶著一抹不可捉摸的意味:“哦?第一件事,整頓學風,那第二件事情呢?”
秦檜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看來不知道為什么,這秦子枝對自己好像很有信心的樣子:“第二件事情,整頓國子監的老師?!?p> 這件事情其實已經超過了秦檜應該管理的范疇,但是秦子枝臉上并沒有什么異色,而是帶著一抹鼓勵。
“那么第三呢?”
秦檜這個時候是越說越放得開了:“第三件事情,下官想要整頓現如今的儒學,或者說理學?!?p> 秦子枝臉上驟然之間便是陰沉了下來:“哦?整頓理學?你可是知道這理學乃是二程的學問,乃是目前天下間最好的學問?”
二程的學問?
秦檜心中驟然之間便是笑了,他知道秦子枝在試探自己,否則便是不會說這是二程的學問,看來秦子枝對于二程的學說也是不滿意的。
或者說,對于理學也是不滿意的。
后一句目前天下間最好的學問更是佐證了他的看法,若是秦子枝真的喜歡理學,如何會說目前最好的?
不過是沒有替代品罷了。
就好比你跟你對象分手了,但是突然之間你愛豆跟你表白,想要真心跟你在一起了,你也是不會太遺憾。
秦檜拱手笑了笑:“最好的學問?”
他嘴角帶著不屑:“先生言,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