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客棧內
“這么說你們是碰見高人了?”一個身著墨色銀邊祥云袍的男子開口說道。
“是的,師叔。而且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白日被稱作云師姐的人說道。
“你說她對著劍低語了一句,之后,劍就自己出鞘了?”
“是,這種事我從未在同輩中人中見過。”云若蹙眉道。
“年歲不大,手持一柄三尺長劍,傲氣十足,還跟著一位陳姓老伯。不知,大概是某個大宗門的真傳弟子來外游歷。”
“你也不必擔心,世間的天才多不勝數,也不必擔心她記恨于你,想我天劍門也不是吃素的。”
“她既沒有下殺手,想必也是對我天劍門有所顧忌。”
這個男子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是,”云若還想說些什么,就被那男子止住了。
“沒什么可是的,做事不必畏畏縮縮,瞻前顧后的。下去吧!”
“是。”云若見狀也不再說什么,退出房間,將房門關上。
——
是夜,正在打坐的林之言感覺到外面有著不尋常的靈力波動。
每每在這種時候,都會有人約戰,不去一觀,豈不是浪費了這大好時光。
林之言揮開窗戶,飛身而出,朝著東面有靈力波動的地方飛去。
夜色如水,正是個看戲的好時機。
前方一人持劍,一人持扇,相對而立。
坐在樹梢上的林之言猜想,多半是恩怨情仇,
要不然,誰大晚上的約好了出來打架。還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看那女子一臉憤恨樣,肯定是愛慘了那持扇男子。
“今日我們便了解了吧,以后莫要再纏著我。”只見那男子一臉鄙夷樣的說道。
“你怎能這樣說話,如今見我無利用價值便舍棄一邊了嗎?我為你將功法偷出來,供你修煉,你怎能如此對我。”那持劍女子恨恨道。
“是你自愿,我可有強逼你做這等事嗎?你自己難道就沒有練嗎?何必把過錯都怪到我一人身上來。”
“如若不是你,我怎能如此做!”
“是我強迫你殺了你們家族看守功法閣的族人嗎?”
“你……”那女子氣得滿臉通紅,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你我好聚好散,我不會將你偷了功法殺了族人的事透露出去,你還是你的大小姐怎么樣?”
“你莫要得意,若是被我族中人得知此事,你以為你還活得了嗎?”她女子緊緊盯著那男子。
“那你呢?族人對你信任有加,父母寵愛,弟妹敬愛。若是被他們知道此事,你猜,他們會如何做?你為了一個外人,盜法訣,殺族人,你想想吧!”那男子露出不屑的神色,像是很鄙夷女子。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好聚好散,我不揭發你,你也莫來打擾我。”
“可是你知道嗎?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
“殺了你!”只見那持劍女子,突然出手,襲向那男子。
那男子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女子居然會偷襲,匆忙之中,用折扇去抵擋。
那女子像是入魔了一般,出手突然加快,功力暴增。
幾個回合之后那男子就被打倒在地。
那女子以劍指向那男子。
“你說,我要是將你的尸體帶回去,將功法獻出,說你是偷盜我家族功法的賊,我會怎樣?會不會備受重視?”
“你,你不能殺我,你若是殺了我,你就找不到功法所在了。”那男子還想威脅那女子。
“功法不功法的無所謂,今天只要你死!”
“噗嗤”一聲,長劍沒入那男子胸膛,那男子還未能說出話來就斷氣了。
“哼!叫你不聽話,叫你負心。現在總知道厲害了吧。”
那女子蹲下身子,輕撫著那男子的臉,低聲說道。
坐在樹上的林之言被這一幕驚呆了,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以為是一場苦情戲,結果特么的都是狼人啊。
沒有期期艾艾,沒有哭哭啼啼,這怎一個“狠”字了得啊!
見那女子處理好周圍的打斗痕跡之后,將男子的尸體收到乾坤袋里帶走。林之言才出聲道“爾虞我詐,哪有什么感情。”
“你個小朋友看來對此事有諸多見解啊!”
林之言看著另一棵樹上也坐著一個人。
那人白發玄衣,手持一酒葫蘆,歪坐在樹枝上。
林之言沒發現居然還有一個人在看戲,是自己太弱還是那個人太強?
林之言從樹上落下,走到樹下,對著那老頭子拱手行禮道。
“見過前輩!”
毫無疑問的說,此人是她在這里遇到過的最強者。
“不必多禮,小朋友上來坐一坐?”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知小朋友如何稱呼啊?”
“晚輩林之言。”
“林小姑娘稱我為于老就是了。”
那叫做于老的老頭笑著說。
“我看你剛剛看得很有勁嘛,你難道不應該說痛快才是嗎?畢竟是那男子負心在前。怎會說他們沒有感情呢?”
“前輩,忽然我是女子,但是也不會之站在女子的角度去看這件事。”
“首先,那女子和男子若是真愛,怎會去偷盜族中功法,他們不該遠走他鄉嗎?其次,能為了一男子殺族人而不改錯,其人必有問題。最后,那女子的修為應當和那男子差不多,結果為了殺男子,她一直拖延時間,想來前面的話也是虛情假意。”
“哈哈哈,那女子拖延時間是因為她服用了一種藥丸,能夠短時間內增長功力,但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發揮效用。”
“原來如此,謝前輩答疑解惑。”
“而且我覺得你說的不錯,兩人本就心懷鬼胎。那女子可能之前是愛過的,但是見那男子想要拋棄她,于是就心生怨恨,她又怕男子將她不得告人的事說出去,于是才有這么一出。”于老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
林之言微點頭又說道“那男子恐怕也沒想到,對他用情至深的女子會殺了他。也不想想,那女子可以為了他偷盜功法,殺族人,又怎么不可以為了自己殺了他呢?”
“只是那女子的家族才是不幸。”
“對啊,有這樣的族人是家族的不幸啊。”于老頗為認同的點點頭。
開口道“小姑娘師從何門何派啊?仙鄉何處啊?”
“回前輩,晚輩修煉是受先人遺澤,故鄉離此地太過遙遠就不便對您說了。”
“外出游歷的?”
“算是吧。”
“小小年紀,修為就如此深厚,也不知你家族中人是如何教導的。想來你家中長輩也是頗為自豪啊。”
這一聽,林之言就知道于老把“先人”當作她族中長輩了,不過也沒錯,華夏族嘛。
林之言也不否認,靦腆一笑,就當是承認了。
“那老夫就先走了,小姑娘,有緣再見啊。”
“前輩慢走。”
轉眼間于老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