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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春柳江山如夢

第七章 眾志成城 戰前準備

春花春柳江山如夢 梁天琪 9470 2020-02-12 21:49:45

  乾隆和兆惠來到養心殿,雖然已經到了深夜子時,但是乾隆心系國家大事,仍然精神亢奮,神采奕奕。

  乾隆剛剛坐定,他匆忙喝了一杯茶,便吩咐道:“去把皇輿全覽圖取來。”

  一眨眼功夫,倆個太監把一張巨大的清朝的版圖抬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展開鋪在養心殿的地上。

  兆惠這驚訝道:“康熙皇輿全覽圖,皇上,莫非這幅地圖就是圣祖爺,令人花了將近十年繪制而成的最全最精準的大清疆域全覽圖。”

  兆惠兩眼放光立刻跪在地圖邊上,同乾隆一起欣賞著這大清的疆域,對于一個有野心的政治家和愛國的將軍來說,好像世界上再沒有比更美的畫張。

  乾隆感慨的點點頭:“這是皇太祖留給大清的國寶,也是祖宗先烈們用鮮血換來的江山,更是朕愛新覺羅弘歷誓死捍衛的疆域。”

  圣祖康熙爺在乾隆眼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他對于爺爺的敬仰和崇拜之情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他想做和爺爺一樣有名望的皇帝,而又因為太過敬仰故而不敢超越他的爺爺。而兆惠對于康熙也是無限敬仰,用現代人的說法就是康熙是他最崇拜的偶像。所以倆個人見到這幅大清版圖一個是感概萬千,一個是驚訝和敬仰。

  “皇上,微臣愿意誓死報效皇上,萬死不辭!”兆惠向乾隆表決心。

  “看到這了嗎?最近這個地方不太平。朕斷定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必會成為大清最大的隱患。”乾隆指著伊犁地區對兆惠說。

  “伊犁地區?”兆惠看著皇上手指的位置。

  “伊犁地區是一個以游牧為主的多民族的大省,他們有很多部落都是匈奴人的后裔,最近這里崛起了兩位新的霸主,你聽說了嗎?”乾隆問道。

  “微臣也有所耳聞,大小和卓王,他們倆兄弟一個在北疆,一個在呵什噶爾,呈南北夾擊之勢。這里,皇上。”兆惠照實稟報。

  兆惠從地圖里尋找北疆指給乾隆看。

  乾隆深謀遠慮的看著地圖說給兆惠聽,也像在自言自語:“他們南北遙相呼應,迅速的兼并其他的部落,這是在效仿成吉思汗啊!”

  “皇上,微臣愿意帶兵掃平大小和卓王,把他們的癡心妄想扼殺在搖籃里。”兆惠想要為皇上分憂。

  乾隆笑了一下,這一笑展示了君王的氣度,在他心里,即使大小和卓王明天就叛亂,他也完全有自信平叛,他在心里暗暗發誓,要打就要打痛他們,換來大清幾百年的安寧。

  “他們的野心早已經不在搖籃里了,已經成長為青壯年,比朕還要年輕的青壯年。要打就要把他們打怕,打疼,朕要為子孫后代徹底鏟除這顆毒瘤,要換來大清幾百年的安寧。”

  “皇上,微臣愿做先鋒,為皇上鞍前馬后,奮勇殺敵。”

  乾隆笑著拍拍兆惠的肩膀:“放心,有的是機會讓你立功。”

  “微臣謝皇上隆恩。”

  兆惠和乾隆從小青梅竹馬,除了熱愛大清,他也熱愛乾隆和家人,此刻他愿意立刻為國家為乾隆拋頭顱灑熱血。身為一個男兒想要建功立業,他早就想帶兵打仗,當乾隆答應他讓他領兵時,他已然肝腦涂地。

  乾隆和兆惠倆個人都情緒高漲,慷慨激昂,他們在養心殿徹夜長談,和衣而睡。

  流香公主和羌爾勇一人騎著一匹快馬,經過一天一夜的逃亡,為了躲避敵人的追趕,又不能原路返回霍卓部,他們已經逃出伊犁地區,離中原越來越近了。

  清晨時分,萬籟俱寂,流香騎在馬上,看著東方的地平線太陽漸漸升起。

  他們經過一個村子,村子的屋頂上炊煙裊裊,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流香公主自出生以來,從來沒有來開過伊犁地區,看到中原的繁榮景象,她的心情漸漸的好轉。

  雖然還沒有從失去家園失去丈夫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但是她也不會像剛失去丈夫時整日里以淚洗面,她此刻只想盡快完成先夫的遺愿。

  “你聽,是水流的聲音。”流香很是欣喜萬分。

  “公主,前面有一條河。”羌爾勇也是又累又渴。

  河水清澈見底,他們已是非常疲累,于是飛快的來到河邊下馬休息。

  流香急急的喝了幾口水,她又累又餓,看著河水中自己頹廢不堪的樣子,她用河水洗盡鉛華和一路的風霜。

  她絲毫不著粉黛的樣子,卻也冰肌玉骨,楚楚動人。大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女子吧。

  當流香梳洗時,羌爾勇為了避嫌去了河的下游,下游的河水剛剛沒過他的膝蓋,他挽起褲腳,用細長的劍代替鐵叉在河中插魚。

  到底是練家子,做什么事情都眼疾手快,一刺一個準,不一會兒就捉了好幾條魚。

  當公主梳洗完畢,羌爾勇已經生起篝火烤起魚來。

  魚的香味吸引了流香,她們隨身攜帶的干糧早已經吃完,看著酥香欲滴的烤魚,她也顧不上公主的形象,倆個人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公主,我們離中原越來越近,想必他們是追不上我們了。”

  “也不知乾隆會不會派兵攻打大小和卓。”流香還是關心報仇的事情。

  “軍師說過,乾隆應該早就注意到大小和卓日益作大,滅掉大小和卓是遲早的事情。”羌爾勇搬出軍師的話寬慰公主。

  “大小和卓不覆滅,草原就永遠暗無天日。愿天可汗保佑我們早點見到草原的月光。”

  流香公主傷感的看著遠處的河水。

  這時候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漢民打扮一男一女在河邊釣魚,嘻戲。他們看起來很恩愛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新婚的小兩口。

  女人有些著急了,她不耐煩的說:“魚怎么還不上鉤,你快看看釣餌是不是掉進水里了。”

  “噓,耐心等待,清晨是魚兒最餓的時候,它們還沒有吃早餐,很容易就會咬溝。”

  “你那么了解魚,你是魚啊?”女婦人笑著說。

  流香發呆的看著他們嬉笑顏開的樣子。

  “公主,又想駙馬爺了?”羌爾勇看到公主又在發呆了,他忍不住問了起來。

  流香從沉思里回過神來,她沒有直接回答羌而勇,而是對羌而遇耳語了幾句,羌而勇點點頭,就朝那對小夫妻走過去。

  羌爾勇來到小夫妻身邊,指著小夫妻說:“把你們的衣服脫下來。”

  羌爾勇向來直來直往,所以說話也單刀直入,把小夫妻嚇了一跳,再看看羌而勇的衣著打扮,他們以為羌而勇是想打劫他們。

  受驚的男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們害怕的抱作一團。

  “你要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想干什么?。”

  男人壯著膽子大聲的問。

  “我讓你們把衣服脫下來。”

  羌爾勇一把揪起男人,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法。

  “救命啊!放開我。”

  男人拼命反抗,可是他瘦弱的身材,哪里打得過高大魁偉的將軍,他只能大聲疾呼。

  女婦人這個時候已經大驚失色,但是她看到有人對自己的丈夫這么無禮,出于本性,她想要跟羌爾勇拼命,她對羌爾勇拳打腳踢,羌爾勇一動不動,也不還手,只是一直重復說:把你們的衣服脫下來。

  “救命啊!”

  女人以為羌爾勇想要劫色,她大聲疾呼救命。

  流香公主聽到喊聲立刻跑了過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特別后悔沒有自己來解決這件事情。

  “休得無禮,快放開他。你怎么這么莽撞。”

  流香公主大聲的何止羌爾勇。

  羌爾勇很聽話的放開了男人。

  “請你們不要誤解,大哥,我們是外地人,想買你們的衣服,這是給你們的銀子。”

  流香公主說著就把銀子放到男人手里。

  你們要買我們的衣服?”男人有些驚訝的問。

  “對,這是給你們的銀子。”流香點點頭,指著銀子。

  男人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外地人。

  “不行,你要買了我們的衣服,我們穿什么?”男人似乎不為錢所動。

  “你們可以暫時穿我們的衣服。”流香公主一邊比劃一邊對男人說。

  男人不太相信的看著銀子,他用牙齒咬了咬,嗝的牙生疼,這才相信是真的。

  “這是什么衣服?沒見過,破破爛爛的能穿嗎?”

  “笨蛋,我們回家再換成自己的不就行了。”

  女人接過男人手中的銀子眉開眼笑。

  流香看了看四周是一片莊稼,因為是春天,莊稼才剛剛發芽,只有一棵大樹可以隱蔽,流香和女婦人來到一棵大樹底下,她們脫掉外衣彼此交換自己的外衣。

  “姑娘,你們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女婦人一邊換流香的衣服一邊跟流香聊天。

  “西北邊,我們家鄉在你們的西北方。”流香禮貌性回答。

  “姑娘,你身上好香啊!這衣服也香,是嫁衣吧?”

  流香正在猶豫要不要回答還是點點頭,雖然是嫁衣,但那次婚姻只是一場陰謀,這個事情有點復雜,她這么想的時候,她的表情被女婦人捕捉到了,女婦人很八卦的繼續詢問。

  “是逃婚吧?那個男人是你相好?你們是不是私奔了?”

  流香詫異的看著女婦人,不知怎么回答。

  “不,不是,大姐您......”流香想解釋被女婦人打斷。

  “沒關系,姑娘,你別害羞,大姐是過來人。我和我們家那口子起初他家里也是不同意,后來我倆就私奔了,現在孩子都有了,他家里也就沒辦法了,到最后不還是接受了我們,大姐祝福你們。”

  女婦人倒是非常熱情,一直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說的流香哭笑不得,但也不想辯解什么了,她覺得沒必要跟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解釋太多。

  已將近正午,乾隆皇帝正在批閱奏折,太監總管李玉在一旁伺候,順貴人為乾隆研磨。

  太監小福子拿著一本奏折站在門外,李玉走過去問他什么事情,小福子遞給李玉一本奏折小聲地說:“六百里加急。”

  李玉臉色一變,趕緊接過奏折,擺擺手讓小福子離開。

  李玉加快腳步來到乾隆身邊,把奏折呈給乾隆。

  “皇上,伊犁六百里加急。”

  乾隆臉色一緊,他急忙打開奏折看了看。

  “快傳阿桂,劉中堂,于敏中。”乾隆嚴肅的下旨。

  李玉明白出大事了,他快步跑到養心殿門口高喊:“傳軍機大臣劉中堂劉統鄖,桂中堂,戶部尚書于敏中。”

  “你先回去吧!”乾隆對順貴人不冷不熱的說

  “臣妾告退。”順貴人也沒有特別眷戀。

  順貴人行李告退之后,乾隆面露喜色。

  “該來的總會來的。”乾隆自言自語。

  陳景元沒有猜錯,乾隆一直在等一個理由平叛大小和卓。

  一會兒功夫三位大人便來到了養心殿。

  “三位都看看吧!”

  乾隆把密折扔給李玉

  李玉傳給三位大人預覽,三位大人看完之后都大驚失色,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敏道乃我大清朝廷大員,小和卓實在是太猖狂了,此舉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了一個女人,實則是在挑釁我大清的權威。”桂中堂跪下對乾隆奏道

  桂中堂已經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但是雖然他早就想要剿滅大小和卓,但是一來他想通過大臣們的嘴說出來這件事情,二來他還想聽一聽大臣們都是什么想法,作了二十多年皇帝,他也已經愈來愈老練,縱使有些決定他早已經下了,但是也不能讓臣子們看出來,他早已經學會了帝王就是要一言一行都不形于色。

  “嗯?大家都議一議,議一議。”

  “皇上,去年平定準噶爾叛亂,皇上以仁治天下,釋放了大和卓布納敦與小和卓霍集占兄弟倆。大小和卓非但不感念皇上恩典,還不顧朝廷規定,肆意剿殺其他部族,任意擴張自己的土地,致使部落百姓無家可歸,叫苦連天。現如今非但斬殺都統阿敏道,還殺害了六百多名綠營軍,反跡已現。”劉中堂老成謀國。

  “這個小和卓肆意殺害我大清官員和綠營軍,是該剿滅,他還敢自稱巴圖爾汗,這只在效仿成吉思汗的路數。”乾隆越想越氣憤,他想不到小和卓這么猖狂。

  “皇上,大小和卓原本是瑪罕木特的兩個兒子,微臣平定準噶爾叛亂時,被準噶爾拘禁,微臣不想亂殺無辜,微臣早知道他們狼子野心,就把他們千刀萬剮了,微臣愿意將功贖罪,活捉大小和卓。”阿桂悔恨的直跺腳。

  “阿桂你去年剛剛平定準噶爾叛亂,肩傷未愈,再說軍機處也離不開你啊!”乾隆很照顧老臣的情緒。

  “皇上雅爾哈將軍英勇善戰,可擔此任。”劉中堂向乾隆推薦了經驗豐富的雅爾哈將軍。

  乾隆思索著重復了一下他的名字,片刻又說:“雅爾哈,這個邊疆地區年年叛亂,年年打,滅掉一個準噶爾,又出現大小和卓,滅掉大小和卓,不知道誰又會反叛我大清,朕向來不主張以武力治國,無奈這些番邦蠻夷就是不肯教化。”

  “皇上仁愛感天動地,大小和卓兇暴成性,殘殺維族百姓,我們出兵剿伐行的是正義之師。”阿桂恨不得馬上剿滅大小和卓。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打仗打的是銀子。于敏中,籌備軍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乾隆看于敏中一直都沒有發言,就覺出了端倪。

  “皇上,黃河泛濫,糧食失收,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去年又剛剛翻修圓明園,流水的銀子花了去。”于敏中向皇上陳述實情。

  “你是說偌大的大清國沒有銀子,于敏中,朕把這個大清交給你,你是怎么給朕當的這個家,小小蠻夷流寇就敢斬殺我大清的肱骨之臣和綠營軍,你是要讓朕無動于衷嗎?還是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笑話朕。”乾隆這次是真的動氣了,隱藏不住的怒火宣泄而出。

  “微臣該死啊!皇上,微臣就是砸鍋賣鐵也要給皇上變出銀子來,讓皇上順利平叛。”于敏中立刻跪了下來,他似乎想到了辦法,橫豎不能讓皇上失了臉面。

  “你也不用說的那么可憐,朕每年不是開銷300多萬兩銀子嗎?今年就不用國庫里出了,另外朕的陵墓也暫停修建,朕春秋鼎盛,這一項也省了去。”乾隆語氣稍稍緩和。

  “皇上,讓皇上這么苛待自己,微臣該死。”于敏中恨自己不能變出銀子來,他一臉的愧疚。

  乾隆一邊扶起于敏中,一邊安撫他。

  “你是該死,可朕也知道你是個清官,朕早就聽說你的寢衣是補丁摞補丁。你的難處朕也知道,你的可是這個仗朕必須要打,朕不但要打,還要打疼他,打怕他,朕要徹底的為大清拔掉這個毒瘤,換來子孫后代起碼一百多年的安寧吧!”乾隆冷靜的想了想,國庫空虛也不是于敏中的錯,確實是剛剛平定準噶爾,又連年災荒。

  于敏中被乾隆感動,他老淚縱橫。

  后宮雖然很大,但是就算是皇上放個屁很快就會傳遍后宮,這不,皇上在養心殿動了大怒,一時間后宮嬪妃人心惶惶,生怕殃及池魚。

  皇后正悠閑的在自己的宮中修剪一盆花卉,無事做的時候,她總是這么打發時間。

  宮女柳玉,劉嬤嬤都站在一旁,隨時等待娘娘吩咐。

  “娘娘,皇上今天在養心殿大發雷霆。”

  葛爾泰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

  “為什么事發脾氣?”皇后停下修剪的手,她甚是關心皇上。

  “好像是皇上要打仗,可是國庫內沒有銀子。”葛爾泰回答皇后。

  “別好像是,到底是為什么?”皇后想探個究竟。

  “奴才該死,是,就是因為皇上想派兵剿滅西北叛亂,可是國庫空虛。”葛爾泰小心翼翼的回答。

  “看來皇上又要大傷腦筋了,以后怕是更見不得皇上了。”皇后嘆了一口氣。

  “皇后娘娘,皇上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銀子,娘娘正好可以替皇上分憂啊!”劉嬤嬤點波娘娘。

  “本宮也想替皇上分憂,可是憑空也變不出那么多銀子啊!”皇后一臉的無奈。

  “娘娘,您一個人是沒有那么多銀子,可是后宮有那么多嬪妃哪。”劉嬤嬤向皇后獻計。

  “你是說讓大家一起來幫本宮募捐?”皇后驚大于喜。

  “就算所有嬪妃加一起湊不了多少銀子,對于打仗來說可能只是杯水車薪,但是娘娘此舉是心系國家社稷,皇上必會感恩娘娘。退一步講,皇上都把自己的體己銀子掏出來了,就算皇上想讓各宮娘娘募捐,他九五至尊且又愛面子,怎么張得了口!”

  姜還是老的辣,這個劉嬤嬤把皇上的心思看的個明明白白。

  “劉嬤嬤的話句句在理,娘娘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彰顯一宮之主的權利,也可以讓皇上對娘娘刮目相看。”柳玉也非常贊同劉嬤嬤。

  “今日內務府送來一些時鮮花卉,那就邀請姐妹們一同來觀賞吧!”皇后繼續修剪花草。

  “那賢妃娘娘那兒還通知嗎?”柳玉小心試探。

  “自然要通知,而且還要葛爾泰親自跑一趟,就說本宮邀她來賞花。”皇后抓住機會就想讓賢妃栽個跟頭。

  “是,娘娘,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葛爾泰明白皇后娘娘的心思。

  柳玉和皇后看著葛爾泰退出殿外,臉上笑意漸漸暈開。

  “賢妃娘娘肯定不會來。”

  “要的就是她不來。”

  皇后娘娘露出一抹微笑。

  暮色降臨,月亮剛爬上柳梢,農家打扮的流香公主和羌爾勇坐在篝火旁繼續烤魚。

  流香公主思念家鄉,她對著月光拿出塤來吹奏,空靈而悠揚的樂聲回蕩在山谷之中。

  “公主,我們到了中原去哪兒?”羌爾勇看出公主的憂傷。

  “家都沒了,我還能去哪?能走到哪就是哪。”流香也是一臉茫然,對于報仇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公主又在思念駙馬爺了。”羌爾勇問完才發現自己沒話找話。

  “胡爾干對我情深意重,他為了保護我中了三刀,可憐我連他的尸體都不能親手掩埋。小和卓,我一定讓你為胡爾干陪葬。”提到駙馬,她就想起國仇家恨。

  “公主,你放心吧,圖爾都大汗一定會聯合清廷剿滅大小和卓。”羌爾勇只得安慰公主。

  “清廷,對了,不如我們去京城,也好打探乾隆什么時候出兵平叛。”流香公主想到這個主意就高興了,覺得生活都有了盼頭。

  “大汗讓我好好保護公主,公主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羌爾勇愿意為公主鞍前馬后。

  鐘粹宮因為珠兒的事情大門緊閉,鮮少有嬪妃拜訪。

  賢妃正在臥床休息,宮女綠籮給賢妃揉腿。宮女彩云在一旁陪著說話。

  “太醫說,懷孕的女子腿和腳比旁人要腫些,娘娘多按一按也舒坦一些。”

  “那丫頭還聽話嗎?”賢妃擔心那個丫頭又出什么幺蛾子。

  “娘娘,自從上次把她的額娘抬出來,她現在倒是學乖了,吃的也挺多的,還特別愛吃酸的。”彩云覺得自己的差事辦的不錯。

  “劉華接了珠兒的額娘去了本宮的母家,明日差不多就能回來了吧?”

  “按計劃應該是明天,娘娘。”

  “這幾日也不知皇上在忙些什么,等劉華明日回宮,讓他去打探打探。”賢妃沒有皇上的下落,覺得日子都沒了方向。

  “皇上許是政務繁忙,皇上雖然沒來看娘娘,但是也沒見他寵幸別的嬪妃。前些日子皇上寵幸順貴人,知道您不開心了,就算順貴人去養心殿請安,皇上對她都是冷冷淡淡的,照這么看,還是娘娘最得皇上的歡心,您此刻只要安心養胎就萬事大吉了。”彩云說一點好聽的,想讓你娘娘開心。

  “本宮已然是宮門緊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只可惜生男生女不能自己做主,要不然......”賢妃摸著自己的肚子,她只想安心養胎。

  “娘娘,葛爾泰來了。”

  一個太監來報。

  “他怎么來了,叫他進來吧。”賢妃有些驚訝。

  葛爾泰在賢妃與鐘粹宮的一臉狐疑之下來到賢妃宮里,他心里有些懼怕賢妃娘娘,恭恭敬敬的對賢妃行禮。

  “奴才參見賢妃娘娘。”

  “起來吧!公公可是稀客,是皇后有什么旨意嗎?”賢妃想迫不及待的知道皇后的旨意。

  “奉皇后娘娘懿旨,讓賢妃娘娘未時去坤寧宮一趟。”葛爾泰恭敬的回答。

  “一早起來身子有些不適,敢問公公,皇后娘娘讓本宮過去有什么事情?”

  “娘娘說內務府剛送來一些時鮮花卉,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想邀各宮娘娘一同去坤寧宮觀賞,”葛爾泰一直都不敢與賢妃對視,這也是宮里認為奴才尊重主子的表達方式。

  “姐姐倒是有閑情雅致,只可惜本宮這個身子今日發沉的很,敢問公公,若是今日本宮逆了姐姐的美意,姐姐會不會責怪本宮?”

  “娘娘有孕在身,身子發沉是情理中事,皇后娘娘自不會責怪娘娘。”

  葛爾泰在心中暗自想賢妃你會怕皇后責怪嗎?你什么時候把皇后放在眼里過。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回稟賢妃,生怕說錯一句話,就得罪賢妃。

  “還有皇上特意囑咐,若本宮身子不適,后宮請安能免則免,你順便替本宮跟皇后娘娘說一聲,就說本宮身子不適,明日后日都不去請安了。”賢妃想讓皇后娘娘徹底生氣。

  “是,奴才告退。”葛爾泰達到目的,他一臉開心。

  彩云看著葛爾泰的背影,對賢妃說:“娘娘,皇后娘娘派葛爾泰親自來請娘娘,應該不只是賞花這么簡單。”

  “人心隔肚皮,如今本宮有孕在身,她的宮里能不去就不去,誰知道她會不會故技重施。”

  “娘娘剛入宮時,與皇后娘娘姐妹相稱,娘娘那時盛寵猶沃,若不是皇后施伎謀害娘娘,現在這皇后之位還說不準是誰哪?”彩云為主子鳴不平。

  “是啊!就是那次小產傷了本宮的身體,一直都不能生育,直到現在才把身體調養好了。如今她已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如果不是她,本宮早該有自己的孩子了。”賢妃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耿耿于懷。

  鐘粹宮的院子擺滿了時鮮花卉,芳香逼人,引來很多蝴蝶飛舞,后宮嬪妃們已然到的差不多了,她們個個逢場作戲,談笑風生。

  “皇上對娘娘真是體貼入微,這才初春,就命人送來這么多時鮮花卉,真是羨煞旁人。”舒妃抓住時機逢迎皇后,

  “可不是嘛,姐妹們,你們看看這些品種,多稀奇啊!有好多嬪妾連見都沒見過,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慶妃和舒妃往往都是一唱一和。

  眾人大多附議,還有些像順貴人不善言辭,只是恭恭敬敬的察言觀色。

  晨貴人就不一樣了,她的天真爛漫著實可愛,不像那些經歷豐富的嬪妃們喜歡逢場作戲。

  “這是什么花開這么艷,還有好多蝴蝶,哎,哎。”

  她竟然開始撲蝶,穿著清朝特有的盆地鞋還一跳一跳的,鞋底打在院子里的花崗石上,呱嗒呱嗒的甚是動聽。

  “小主,小主,各宮娘娘都在這兒,不能這么無狀。”

  翠兒慢慢的移步過來小聲提醒晨貴人。

  “由著她去吧!既然你們小主這么喜歡這盆花,本宮就送于她,你幫你們小主且先抱著吧!”

  皇后看著晨貴人天真無邪的樣子,想起剛進宮時,也是這么年幼莽撞,覺得與她很是親近。

  “謝謝皇后娘娘,嬪妾這幾日在后宮都快悶死了,正好有了娘娘這盆花,嬪妾回去一定好好的養護它。”

  晨貴人聽了很是開心,她想都不想的對皇后就收下了皇后的花。

  ”你喜歡就好。妹妹們,你們也都不要太客氣,喜歡哪盆一會就差奴才們抱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本宮就喜歡跟姐妹們共同分享。”皇后想先禮后兵。

  “這可是皇上對皇后娘娘的心意,嬪妾們哪里敢接受。”儀妃向娘娘客氣的寒暄。

  “皇上對各位妹妹同樣掛念,后宮姐妹們同沐皇上雨露恩澤,理應同氣連枝,共同為皇上分憂。”皇后拋磚引玉。

  “娘娘的意思是?”慧妃每次都是第一個維護娘娘,

  “西北戰事吃緊,皇上這幾天因為銀子的事情茶飯不思,你我姐妹同是皇上的人,皇上待我們情深意重,后宮嬪妃應該為皇上分憂解難。皇上也把自己的體己銀子捐出來了,本宮愿意拿出所有的體己銀子,為國家分憂。”皇后切入正題,看了葛爾泰一眼。

  “皇后娘娘為西北戰事捐銀二十萬兩,珠寶首飾玉器折銀十萬兩。”主仆倆個配合默契。

  眾嬪妃面面相覷。

  “既然是皇上的事情,本宮也愿意拿出全部家當。另外的銀子和首飾,嬪妾會差下人們送到坤寧宮。”慧妃最先表態

  說著慧妃就脫簪,摘耳環,項圈。由身后的奴才放進皇后預先準備的箱子里。

  慧妃是乾隆所有妃嬪當中最厚道最善良最有資歷的嬪妃,因為是漢人之女,且從不爭寵,所以位分不高。

  慧妃最重孝道,太后很是喜歡慧妃,雖然慧妃不爭恩寵,但她想要在后宮活下來,必須依附太后,皇后是太后的親信,縱使她們從不言明守望相助,但只要是正確的事情,慧妃都會第一時間支持皇后。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嬪妾也捐。”舒妃最識時務。

  “還有嬪妾。”儀妃不甘示弱。

  “嬪妾附議。”慶妃看妃位的妃子差不多都表態了,自己也趕緊附議。

  眾妃嬪紛紛效仿慧妃脫簪,卸首飾。

  “姐妹們,去年黃河發大水,百姓顆粒無收,前年平定準噶爾叛亂國家打了將近三年,連年征戰,國庫空虛,皇上急的人都瘦了一大圈,后宮都懶得來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時候誰幫了皇上,皇上必然會好好答謝。各位姐妹捐銀多少,我自當會一一稟明皇上。國家有難,我們應該為朝廷效力,讓皇上對后宮刮目相看。”

  皇后還是步步緊逼,今天就必須都給我個數,這件事才能了。

  慧妃:“嬪妾捐銀五萬兩。”

  舒妃:“嬪妾也捐銀五萬兩。”

  慶妃:“嬪妾捐六萬兩。

  儀妃:“嬪妾沒那么多銀子,嬪妾兩萬輛,但嬪妾會把珠寶玉器拿起來給皇上打仗。”

  大到妃位小到常在都紛紛附議。

  “葛爾泰,把各妃嬪捐銀數目一一記下來。”皇后怕走漏風聲,想這件事情還是越快越好。

  “是。”葛爾泰答應著。

  嬪妃們摘首飾遞給宮女,宮女們把首飾放在早就準給好的箱子里。太監們忙著點算首飾,葛爾泰打著算盤謄寫賬目。

  “賢妃怎么沒來?”

  舒妃悄悄跟儀妃議論

  “怕是肚子又不舒服了吧!”儀妃比較愚鈍。

  “皇上這幾日郁郁寡歡,捐銀的事情本宮為了讓皇上高興,想給皇上一個驚喜,還望各位妹妹知會身邊的奴才守口如瓶。”皇后松了一口氣。

  “嬪妾們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眾嬪妃一人抱著一盆花都散了。

  慶妃和舒妃帶著宮女和太監們走在回宮路上,她們看著太監手里抱著的花,唉聲嘆氣的直心疼。

  “六萬兩白銀換這一盆花,這哪是捐銀,明明就是搶劫。”慶妃心疼銀子就開始抱怨。

  “那你還捐這么多。”舒妃暗地里怪她搶了自己的風頭。

  “沒聽皇后娘娘說嗎?捐款數目皇上是要預覽的,這可是個表現的好機會,皇上半年都沒來看過我了。”慶妃: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過去都是皇上賞咱們,如今咱們也得出銀子邀寵了。”舒妃總是引別人說出她想聽的話。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更何況是天子。”慶妃對舒妃沒有戒備心。

  “姐姐,你注意到了嗎?今天賢妃沒來。”舒妃又想引誘慶妃說倆人不和的事情。

  “賢妃和皇后面和心不和,這里面大有文章。”慶妃自認為自己很聰明。

  “這樣也好,可是她不來捐銀也不怕皇上知道了,會以為她小氣。”舒妃慣喜歡裝做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為是她自己不來的嗎?”

  “那是為什么?”舒妃還在裝無知。

  “這么好的表現機會她如果知道怎會不來,更何況她出手一向闊綽,我看是皇后沒有告訴她吧。聽宮里的老嬤嬤講皇后與她同時進宮,還以姐妹相稱,只是賢妃一直都比皇后得寵。后來賢妃懷孕,不知怎得就小產了,再后來她們就跟有仇似的,老死不相往來。”

  “可妹妹見皇后倒是很是謙讓賢妃哪!”

  “旁人都說那是皇后心虛,皇后不想我們把捐銀的事情說出去,說要給皇上一個驚喜那都是借口,以本宮看恐怕是要瞞著賢妃。本宮看她以龍胎邀寵很也不順眼,誰沒懷過孩子啊!早幾年還沒懷孕就已經是妃位,生了孩子恐怕就是貴妃了,她做了貴妃,我們這幾個,伺候皇上多年的嬪妃們的臉面往哪放。”

  慶妃想起來這件事情就氣不打一出來,她算是和皇上同齡,公主和阿哥都生了,也沒當上個貴妃,要是先讓賢妃比她小十多歲,先得貴妃的位置,她的臉往哪放?

  葛爾泰聲音嘹亮的為皇后娘娘報著每位嬪妃捐銀的數量,皇后聽了甚是欣慰,仿佛比她自己花了這些銀子還要開心。

  “舒妃娘娘,慧妃娘娘,哲妃娘娘,慶妃娘娘珠寶首飾折合白銀各三萬兩,慎嬪娘娘,恭貴人,晨貴人一萬兩……”

  皇后看著兩箱珠寶首飾高興的點頭,太監葛泰爾打著算盤和幾個宮女正在點算數目。

  “娘娘,所有嬪妃總捐銀達180萬兩,加上珠寶首飾折合白銀達120多萬兩。”

  葛爾泰算完之后,馬上向皇后報喜。

  “奧,所有的嬪妃嗎?”皇后覺得這些還遠遠不夠。

  “只有賢妃娘娘說她身子不適,并沒有過來捐銀。”葛爾泰回稟。

  “賢妃懷孕之后一向對坤寧宮多有防備,本宮讓你專門去請他,她會以為本宮要對付她,肯定不敢貿然過來。”皇后忍不住炫耀自己的戰績。

  “賢妃娘娘以后怕是也要嘗一嘗失寵的味道了。”柳玉喜于言表。

  “只是皇上一向寵愛她,她不來捐銀這件事本宮也不便告訴皇上。”皇后還是一臉顧慮,她怕皇上護著賢妃。

  “娘娘,太后一向疼愛娘娘,可以讓太后代您開口。”柳玉向娘娘支招。

  “就你機靈。”皇后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體察百姓,皇上知道了肯定會龍顏大悅。”

  坤寧宮的奴才們見皇后高興,紛紛都來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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