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瑰宮麗影(上部)
《異界魔姬》
第二十三章
多琳走進客房,布里頓伯爵已漸漸清醒。她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靜靜看著他,并不想靠近。
“多琳……你來了……”伯爵想向她伸出手,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一陣陣劇痛充斥著他的全身。
布里頓夫人沒有說話,她沉默地看著他。
“多琳,我要向你懺悔,我做了……非常可怕的事……”
“不必了,你和愛蘭蒂王后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夫人說道。
“不……不……”伯爵微微搖了搖頭,這是他身體唯一可以活動的地方,繼續說道,“我曾經……招惹過一個美麗而強大的女巫,米雅?瓦萊斯,她把一切都交給了我,而我……卻辜負了她的深情……”
“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多琳對丈夫曾經的風流韻事并不感興趣。伯爵繼續說道:“那是在戰爭時期,我被叛軍圍攻,身受重傷,我逃到一片隱秘的森林中,米雅救了我……她很愛我,可我必須回到戰場,諾曼王國需要我……”
“不要再說了。”
“我想帶她一起走,可米雅不愿意離開森林,我也拒絕了陪她隱居的請求……我傷害了她,拋棄了她,所以……她詛咒了我……”
“詛咒?”
“她……她說,亞瑟?布里頓,你的第一個孩子,將帶來毀滅與終結。”
多琳睜大眼睛,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所以……我們的女兒出生的時候,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你做了什么?”布里頓夫人狠狠怒吼道,“你做了什么!”
“我……我把她放在籃子里,讓湍急的河水帶走了她……看著她隨著波浪不斷地起起伏伏……”
“你殺了她?”
伯爵閉上眼睛:“……多琳,你可以原諒我嗎?”
布里頓夫人渾身顫抖,憤怒、悲痛、仇恨……種種復雜情緒劇烈沖擊著她的內心。
佇立良久,她冷冷地說道:“原諒?……你不配。”
多琳走上前,突然拿起長椅上的抱枕,捂住了布里頓伯爵那張令她厭惡的面孔。
伯爵幾乎無法掙扎,多琳死死按住抱枕,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繡花布面上。
很快,一切歸于平靜。
多琳將抱枕扔回原處,再沒看丈夫一眼,沉默著回到國王的書房。
“他死了。”布里頓夫人平靜地說道。
看著多琳的神情,亨利已猜出大概,他露出詭異的微笑:“夫人有什么打算?”
“我要見她……”多琳直視國王的雙眸,“我要見你的王后。”
“好。”亨利試探著去握布里頓夫人的手,多琳沒有拒絕。
愛蘭蒂正坐在床沿上默默垂淚,看到國王和布里頓夫人走進房間,她小聲說道:“他死了,對嗎?”
亨利點了點頭。
愛蘭蒂頓時痛哭起來:“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亞瑟……”
布里頓夫人露出憤怒的目光,亨利把手臂搭在多琳肩膀上,溫柔地說道:“夫人想怎么處置她?”
多琳走上前,抬起愛蘭蒂的臉頰:“你以為……你在玩弄感情?不,是感情玩弄了你。當游戲結束的時候,你就該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了。可是,這代價……你能不能付得起?愛蘭蒂,你想過嗎?”
多琳突然掐住王后的脖頸,看著愛蘭蒂睜大雙眼,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國王并不阻止,他環抱雙臂,欣賞著多琳的舉動。
一直沉默的侍女喬安娜卻突然沖出,跪在國王面前說道:“陛下!不能這樣,不能殺了王后!”
“怎么?”
“這是恩洛王國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