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朝停好車,看著秦溫疏用皮鞋踩著小水坑,剛剛下過雨的地面光滑發亮。
“疏疏。”他走過去自然的牽起她手,秦溫疏抬眸笑了下跟著他進去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剛進去一對,又來一對。”有人看見這對進來開始竊竊私語。沈御朝往里走就看見了葉司嫣和慕容諶在那吃飯。秦溫疏拉著他的手微微一緊。
“別怕生,都是我朋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對她就兇不起來。
“怎么你大飯店吃厭了,跑來這了?”沈御朝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秦溫疏看著對面的女孩子,微微一笑算打招呼。葉司嫣看著她也朝她一笑。
“沈爺不介紹一下?”葉司嫣好以整暇的看著沈御朝,沈御朝站直了身子。
“秦溫疏。我的小朋友”沈御朝摸了摸她發窩,葉司嫣往里挪了個位置。
“坐,我叫葉司嫣,以前是沈爺的員工,現在是這位大佬的員工。這是我老板慕容諶,他助理陸瀟。”葉司嫣給她燙了一副碗筷。
“謝謝。”秦溫疏從手腕上把皮筋拿下來扎起了頭發。葉司嫣給她夾了塊魚,秦溫疏看著她精致的臉蛋,拿起筷子夾起吃下。
“好吃,謝謝嫣姐姐。我以前也吃過不少杭幫菜這家最正宗了。”秦溫疏笑嘻嘻的開口,沈御朝煙癮又犯了。
“走出去抽兩口?”沈御朝拍了拍慕容諶的肩。慕容諶起身跟著沈御朝走出了飯店外,陸瀟也跟著在門口。
“你手怎么了?”沈御朝夾著煙點燃,從嘴里撲出來煙霧。慕容諶也點燃了一支煙,他看了眼店。
“沒什么。那個就是秦溫疏?”他抽了兩口就把煙滅了,沈御朝彈了彈煙灰在月光下顯得溫柔。
“對啊,挺單純一小姑娘。也不知道以后會嫁給什么樣的人。”沈御朝心口一鈍。
“多個心眼不會有錯,她不至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慕容諶看著他臉色一沉。
“還有人想害我不成?派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沈御朝不相信的開口眼里都是笑意。慕容諶抬步就要往里面走。
“剛好你沒玩過這一類女人。我以為你是只狐貍,沒想到也是一只白鼠。”他側目而視,然后抬步往里面走去。沈御朝的手被煙灰灼燃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他的鷹眸瞬間變得幽深,他把煙扔在地上將煙踩滅。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慕容諶走了進來看見葉司嫣笑的很歡暢。而把審視的目光落在秦溫疏身上的時候,她居然敢直視慕容諶的黑眸,隨即換上天真無害的表情大方一笑。
“你們吃飽沒?我公司還有事”沈御朝走了過來,秦溫疏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臂。葉司嫣看著她小腿上的傷疤微微蹙眉。
“你的腿受過刀傷?”葉司嫣走了過來蹲下看見她月牙形的傷疤,秦溫疏低頭看了一眼,沈御朝的目光從此刻變得狠厲,慕容諶抱著手臂看著秦溫疏。
“嗷,以前不小心和道上的人動過手。”秦溫疏嘿嘿的笑出聲,手心卻攥的很緊。沈御朝看著這個小女孩,他的心中開始打起了算盤。
“走吧”沈御朝拉著她出去,秦溫疏看著他刀削般的側臉,只想多看一眼。
“你有沒有對我隱瞞什么?”她剛拉好安全帶沈御朝的話就讓她打了一個激靈,她咽了咽口水,目光呆滯的看著沈御朝。
“沒有啊,怎么會這么問?”秦溫疏笑著開口眼里都是純真。沈御朝看著她企圖從她臉上發現什么,但她一如既往的單純與天真,真的不像慕容諶所說的那般。
“沒什么,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做事手法,如果有人騙了我,我會讓十宗罪上再多一卷宗。”秦溫疏身子一抖,但很快穩定了下來,沈御朝驅車離開了。
“你覺不覺得那個女孩有點不一樣。”葉司嫣首先打破了車內的寂靜,慕容諶余光看了她思索的表情。
“哪里不一樣?腿沒你長臀沒你翹。”他假寐著開口,葉司嫣一腳硬生生踩在她昨天剛運來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
“嘶。你下腳能不能輕點?”慕容諶動了動腳尖,被她馬丁靴踩的皮鞋都凹了。
“誰讓你滿腦子都是那種東西。而且我已經夠輕了。”葉司嫣動了動小腿,本來就不怎么粗的小腿倒是別有一番風味,慕容諶拉著她手把她帶入懷里。
你!我跟你說你別跟我動手,我打不過你何況你還有個陸瀟散打冠軍,然后如果你要覺得我剛剛踩你我有錯,我不認的我跟你說。是你先說我的……唔……”她睜大眼睛看著慕容諶竟然吻了自己,他的睫毛長而密,葉司嫣推著他胸膛,反而讓他直接把她壓在座位上,
“接吻要閉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葉司嫣閉上了眼睛,陸瀟選擇目視前方。
你你你,流氓!”葉司嫣用力抹著自己的唇,慕容諶把她拉起來低笑一下。
“你剛剛和我說的那個問題我覺得有必要探究一下。”
”什么問題?”她一臉疑惑。慕容諶從旁邊隔間箱子拿出手提電腦。葉司嫣好奇的湊過去。看他敲打出一片數字代碼,那邊出現了慕云潯的人臉。
“吼,嚇我一跳”葉司嫣往后縮了縮,慕容諶看著慕云潯。
“小叔,怎么了。”慕云潯正在研究一個石頭。
“幫我查查秦溫疏,我要她具體資料。”慕容諶開口道。慕云潯眉頭一皺,看著屏幕前的男人。
“秦溫疏?好的你等等我馬上給你查。”慕云潯打開了很奇怪的軟件,慕容諶就這么看著他操作,葉司嫣是啥門道都沒看出來。
“秦溫疏。18歲,云城人。父母早亡,叔叔被不知名的人殺害,此后有人撫養她長大成人。沒什么特別的,但是有個不知名的黑客一直阻止我查看,后面的我真無法看清。”慕云潯也試圖破了這防火墻。
“知道了。”他掐滅了通話。
“所以說這秦溫疏接近沈御朝是有目的的?”葉司嫣倒是機靈的開口,慕容諶摸了摸她頭。
“放心沈御朝那人比狐貍還狡猾,如果她真的是為了沈御朝好的話,那倒沒什么可擔憂的,但如果是有心人把她安排在沈御朝身邊,那不止沈御朝有危險,我也有,甚至你。”慕容諶認真的看著她開口,葉司嫣目光閃過一絲擔憂。
“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慕容諶以為她擔心自己會出什么事,可他不知道的是她心里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慕容諶會不會出事。
“你真的會出事?”葉司嫣突然來了一句,慕容諶的目光一頓看著她眼里閃過的晶瑩。
“不會,放心。”他輕輕抱住她。
“下午肆野跟我說他同學心內科碩士左逸回來了,問你要不要考慮把你母親接到他醫院醫治。”慕容諶看著女人的臉一下陰沉了。
“我會回去跟葉文漢說說把我母親接過去的事情,雖然成功率不高。但我還是想試試”她輕聲開口語氣卻是無比的冷硬。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況且葉文漢那個人要想交出我母親不用你去我都可以,他要不想誰去都沒用。”葉司嫣有些頭疼,每次想到她母親的事情她都覺得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我跟你說的嗎?你母親一定不是小三。”慕容諶知道她心里過不去那個坎,葉司嫣眼睛一下發亮了。
“我特意把姜沁雪和葉文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姜沁雪原來是云城的千金小姐,后來葉文漢去那邊做生意與她相愛,但是他有一次醉酒和云城的賣酒女郭香玲發生關系,郭香玲以死相逼要他娶她他只好把她帶回家告訴她姜沁雪的性格與脾性,讓她模仿,她代替了姜沁雪嫁進葉家生下了葉司澄,也就是你所謂的姐姐,而生下葉司澄沒幾年后她就病死了。但是姜沁雪早已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也就是你。你小時候是不是叫姜嫣。”看著她點了點頭。
“再后來葉文漢一直不敢將此事告訴你們,只好對葉司澄謊稱你母親才是小三,他一直懷疑你是不是姜沁雪和別的男人生的,因為無論外貌脾性都不像他。后來多次DNA檢查讓他都幾乎魔怔了。因為在此之前有人一直跟葉文漢說你母親已經在云城有人了。后面你母親就被查出了心臟有問題。再后來就是你所經歷的一切。”他看著葉司嫣表情從陰沉漸漸笑了起來。
“你說可不可笑,我母親才是千金大小姐,他怎么可以假借我母親的身份,演出這么一部葉司澄母親無辜,我母親該死的戲碼”她的眼里都是怒火。
“你需要我會幫你。”他擁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陪我去趟葉家,我怕他們會對我母親不利。”她從心底相信了這個男人。
“陸瀟把明天時間騰出來。”慕容諶出聲道。
“是。慕少”。
沈御朝把車停好拉著秦溫疏回了房間,秦溫疏一路上都在走神,他不是沒發現他是想看她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瞞著他。
“疏疏,你先睡,我公司有件事需要我辦一下。”他拍了拍秦溫疏的肩膀,秦溫疏啊了一聲。
“我不困要不我陪你。”她踮著腳尖準備吻他,沈御朝偏頭。
“秦溫疏。我以為你和別的女的不一樣,原來都差不多。”他甩開她走了出去。秦溫疏看著自己的手。
“我該怎么做?紀哥哥”她躲在洗澡間打了個電話。
“看來他不喜歡主動的女人,疏疏。你該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里。”秦溫疏眼神滑過一絲狠絕。可她不知道沈御朝坐在書房早已把一切收入眼中。
“秦溫疏,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他心口微微發疼。他不敢相信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竟然有著比男人還深的城府她口中的紀哥哥又是誰。這是要虐我們秦溫疏和沈御朝這剛建立起來的感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