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焱城在乾清宮走來走去,也沒有心情看奏折,把桌案上的東西都掃在了地上。
李萬海在一旁站著瑟瑟發抖,也不敢說一句話。
“貴妃娘娘到——”門外的小太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鄭秀妍走進屋內看見地上一片狼藉,彎下腰一件一件拾起來,堆放到桌子上,她笑著朝赫連焱城走過去,“臣妾聽說皇上晚上沒有用膳,命小廚房做了幾樣點心,皇上吃點吧。”
赫連焱城扭頭看了看翠屏手上端著的東西,坐到了桌前。
鄭秀妍跟著坐了過去,李萬海看見有人能勸住赫連焱城,趕忙松了一口氣。鄭秀妍沖翠屏和李萬海擺了擺手,兩人退了出去。
鄭秀妍給赫連焱城布菜,赫連焱城拉住她的手,“貴妃別忙了,朕不想吃。”
鄭秀妍放下了筷子,坐在赫連焱城旁邊,“皇上怎么了?”
“你吃你的。”赫連焱城不想說話,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但喝下鄭嵐的補藥,身體的悸動他也忍不了。
鄭秀妍沒有在意,只是拿起了筷子隨意夾了兩口。
一會兒的時間,鄭秀妍便要回長春宮。赫連焱城一把摟住她的腰,輕輕咬著她的耳垂,“別走了,留這兒吧。”
鄭秀妍一顫,渾身發軟,但她理智仍在,“皇上,”她推了推赫連焱城,“臣妾今日身子不爽,還是先回長春宮了。”她掙脫赫連焱城的懷抱回了長春宮。
“娘娘,您怎么不留在乾清宮侍寢?”翠屏疑惑的問。
“白癡!本宮要留有余地,不能完全滿足于皇上,要讓他時時刻刻想著本宮,這叫欲擒故縱。”鄭秀妍微微笑了笑。
“娘娘明智。”翠屏輕輕笑了出聲。
赫連焱城一肚子火沒處發泄,出門去了鐘粹宮。
“臣妾恭迎皇上。”端木納蘭出門迎接圣駕。
“起來吧,外邊冷,快進去吧。”赫連焱城拉著端木納蘭的手走了進去。
端木納蘭內心極度抗拒,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笑容,“這么晚了皇上怎么過來了?”
“朕想來看看你。”赫連焱城坐在榻上看著端木納蘭。
他也忘記了當初如何抗拒端木納蘭進宮。
屋內溫度驟然升高,赫連焱城一把抱起端木納蘭,后者一驚。赫連焱城將她放在床上就開始寬衣。他死死的壓了上去,端木納蘭閉上了眼,無力掙扎。
他更是忘記了端木納蘭是端木顧傾的女兒。
第二天一早
景仁宮
楊溫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渾身酸疼,稍稍翻了一下身,骨頭都要散架。
“娘娘,您醒了?”羅云端著托盤走進來,“昨天撐著頭坐在椅子上睡了半夜,怕是骨頭都酸了吧,奴婢給您按按吧。”
“不用了,沒事的。”楊溫瑩坐起身,“你把那套綠色繡合歡花的衣服給本宮拿過來吧。”
羅云把衣服抱給楊溫瑩,楊溫瑩換上衣服,坐在銅鏡前輕輕描著眉。羅云站在楊溫瑩身后,晉王最愛的便是合歡花。
青鳶吃過赫連晉軒的藥,已經恢復了一大半,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
赫連焱城下了朝,不知不覺的朝著景仁宮的方向走去。看見宮門緊閉的景仁宮,他心里抽了抽,轉身去了壽康宮。
“皇帝怎么有時間過來了?”鄭嵐靠在榻上,睜開眼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兒臣來跟母后說件事。”赫連焱城坐在一旁。“兒臣想,合歡宮顧貴人的兄長顧爇庭年輕有為,足以擔當重任,兒臣已經決定派遣他前往邊關,足以抵擋竺節。”
“你!”鄭嵐猛的睜開眼,坐直了身。“你這是要把楊明淵召回京城,你瘋了嗎?”
“兒臣是一國之君,自然有兒臣的意思。前朝重事,母后就不要插手了。”赫連焱城站起身,“還有,馬上除夕了,朕會取消皇后的禁足。母后就不必操心了。”赫連焱城冷冷的說完就出了壽康宮。
留下鄭嵐坐在榻上氣的上不來氣。
“太后。”芷汀輕輕撫著鄭嵐的背。
“逆子!”鄭嵐憤憤的吐出一句,“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湯。”
長春宮
“娘娘,圣母皇太后派人傳話說皇上要解了皇后娘娘的足。”
鄭秀妍沒說話,在心中盤算了一會兒,“立刻動手!”
“是。”
翊坤宮
“聽說皇上昨個兒去你那兒了。”卞玉梅吃了一口桃花酥。
端木納蘭沒有說話,她今日晨起讓連翹給她放了好幾桶水,她不停地擦洗自己的身上,不想身上留下一點點赫連焱城的痕跡,她的淚水滑到了水里。
“本宮與皇后一同入宮,皇上卻從未來過我這翊坤宮。”卞玉梅口中加了幾分無奈。
端木納蘭握了握她的手,“我寧愿昨晚什么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