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蟲兒有鳥吃。
清晨,太陽還沒有將夜里的涼意帶走,是一天中溫度最為舒適的時段。
街上行人逐漸多起來,以早市和早餐鋪處最盛,其次公園和廣場有不少老年人在集體晨練,這波人與晚上的廣場舞那波人并稱黑白二師。
盡管是不一樣的世界,但是老年人的快樂總是這么簡單。
走過安靜的長寧街,來到喧鬧的隔壁街道,高羽找到“天佑小籠包”的招牌,進屋要了兩屜鮮肉包。
店里,有個微胖但猶有風云的中年女人扎著圍裙,忙里忙外。她就是李嬸,既是員工,也是老板。李嬸把兩屜熱騰騰的包子放在高羽桌前,喜悅的很:“小高,你可是有些天沒來了。今個是有錢吃包子了?”
“害。”高羽沒想到之前的窮困竟然連隔壁街的李嬸都知道了。她這兒的天佑小籠包是早餐一絕,價格不菲。高羽先前的經濟情況是必然吃不起的。
吃完包子,高羽按照記憶中的印象給了李嬸一百貝比,今兒個他就要給李嬸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小籠包自由:“不用找錢了。”
李嬸投來警惕的目光:“小高,你這是嘛意思?”
“沒啥。如果非要說原因,那就是任性吧。”
“你任性我不管你,但是你先把錢給夠啊。”李嬸指著店門口立在地上的略微隱蔽的廣告牌子,上面寫著“鮮肉小籠包58貝幣一屜”。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純正狂莽野豬肉。
“啥?啥豬肉這么貴?”高羽只好再次掏出一百貝比。
“純正狂莽野豬,都是后秋兒。”李嬸認真嚴肅道,表情也略有無奈:“最近豬肉漲價了。這也沒辦法,因為前些天城里死了一負責捕捉野豬的獵魔師個。據說那個獵魔師在阿薩荒山撿到了兩顆荒狼的魔核。你想想,那荒狼的魔核不必豬肉貴多了。要我說啊,知足者常樂,那個獵魔師要不是一心想去抓荒狼,也不至于最后送了性命。”
高羽細問了一下時間,發現那獵魔師見到荒狼魔核的時間和他穿越的時間很是接近。
“還真是巧。”
“吃飽了就別站這兒了,我這兒地方小,你妨礙我做生意了。”李嬸一改先前歡迎的態度,滿臉嫌棄地看著高羽。
高羽也很方:“你還沒找我錢呢。”
“你不是說不用找錢了嗎?”
高羽直接把手縮了回來,仿佛臉被重重了一巴掌:“好的,沒毛病。”
……
接下來,高羽找了幾家門店招牌創意店,對比了性價比之后,最后選定了一家名為“招牌招牌創意館”的店。
這家店堅信的理念是:世界上沒有經營不善的生意,只有創意失敗的招牌。
“只要招牌做得妙,沒有生意搞不好。這位小哥,不知你的店是什么類型,想叫個什么名字。”
“名字?”高羽把一天的日程都安排滿了,唯獨忘記了給酒店起名字。不過人家創意館的郭師傅都問了,高羽只好現場起個名字:“就叫獵魔酒店。”
“小哥,給您紙筆。”郭師傅將一張白萱紙和一根烏龍筆交到高羽手里。
高羽寫下店名,匆匆離去。他沒有給郭師傅提問的機會,畢竟酒店這種東西沒法跟他解釋。
再接下來,就是上午的重點行程了。
獵魔大廳,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外形上看著像是地球世界的體育館。獵魔大廳的院落由重鐵鑄造而成的鐵欄圍成。正門門口,有兩只汪星人把守。
人類在與魔物抗爭的歷史中,曾經把一種魔獸拉入了己方的陣營,并且建立起了友好的關系。這唯一的獨特物種便是魔識退化的犬類動物。
它們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是最值得信賴的伙伴。
高羽從兩位目露兇光,表情兇狠的汪星人面前經過,果然沒有被阻攔。
獵魔大廳的服務處,一位短發的眼鏡小姐姐在看報紙。她看到高羽,立馬站起來情感飽滿地問詢道:“請問,您需要什么幫助?信息咨詢?資格認證?學校申請?銀行開戶?任務接取……”
作為上崗未滿一周的新人,她還處于熟悉工作內容的階段。
“資格認證。”
“您跟我來。”
高羽被眼鏡小姐姐帶到一個密閉的空曠房間。十分鐘后,他得到了一份報告單。
“這是您的靈能測試報告。根據報告結果,您有資格進行獵魔師資格認證。”
而后,高羽被帶到大廳的中央事務區,在獵魔眾目睽睽之下領取了獵魔師資格證。
“這流程……簡直引起極度舒適。”高羽不禁回憶起前世的字母流——A說找B,B讓找C,C說D管,D說E能辦,E說必須要A處理,然后陷入死循環。
過于順利的流程讓高羽節省了很多時間。在賭局開始之前,他還可以做一些準備。
在就近的書店中買了一份幽暗森林的地圖,背圖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幽暗森林的位置距離南軼城有二十公里,整個森林沒有任何人類開辟過的道路。在這張地圖上,明確標注過的人類探索出來的安全區域十分有限,而標紅的危險區域卻有很多。其中有標記了蛇形符號的位置,就是千蛇草的所在地。
要想贏過山梧,同時再弄點蛇筋根須回來,高羽決定要再冒一次險。不過為了能夠記錄下經過,高羽還有一樣東西要準備。
這個時代的科技點不知道都點到了什么上面,頂配的照相機要一萬貝幣,水平卻相當不怎么樣。
買下了磚頭一樣大小的照相機,高羽有種回到過去使用老式膠卷相機的懷舊感。
眼看快到中午了,高羽還租了一只陸行鳥作為代步。
二十公里的路程,他可不想走過去了。
有錢堪花只需花,莫待無錢空花唄。
……
中午,西門。
高羽并沒覺得山梧一定會出現。說歸說,鬧歸鬧,別拿送死開玩笑。山梧首先是個成年人,正經人,他只要腦子不壞掉,選擇不理高羽完全合理。至于什么賭約,鬼知道。
高羽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并沒有把山梧當一回事兒。他來與不來,自己的計劃都不變。
然而,讓高羽有些意外的是,山梧居然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