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試戲.
葉子不齊和祖安玩家幾乎對罵了一整局,罵到最后,他們采取了小學生吵架的方式,比如說:
——祖安玩家:你sb
——葉子不齊:你sb
——祖安玩家:你sb
——葉子不齊:你sb
……
尋安覺得這位祖安玩家不僅嘴臭,還十分固執,抗壓能力也是一流,就算他的隊友開始問候他的家人了,他依舊能專心致志地對尋安進行挑釁。
無論如何,尋安對于葉子不齊能夠維護她的行為還是很感動的。
于是尋安扭扭捏捏地說:“……謝謝你幫我罵他。”
葉子不齊滿不在意道:“嗨呀,沒事兒,我就是不想讓他影響你操作,我還指望你帶我上分呢?!?p> 尋安:“……”
有種被當做上分工具的感覺呢。
初秋的時候,有一件大事發生。
燁城的辭人影視要拍一部大型武俠電視劇——《西風不解春意》,最重要的一點是面向全社會招尋演員,這其中的潛臺詞是——不接受角色內定。
以前的尋安也會興致沖沖地做好十全準備去面試,要么落選,要么明示暗示打啞謎,尋安對此視若無睹,正如何耀所說:“在燁城,有大把的人不擇手段地去爭一個不起眼的角色!你以為你是誰?我敢說,你的自尊心讓你拿不到任何一個角色?!?p> 開始尋安以為這只是何耀威脅她的話,卻沒想到這是句大實話,她三年來靠跑龍套和兼職為生。
也只有辭人影視這種財大氣粗又真正注重電視劇質量才會不要求流量明星,不過,辭人影視本身就是明星們爭相竟逐的。
尋安在海報面前愣愣地站了近半個小時,海報上簡潔的文字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喜悅,她覺得自己眼前炸開了希望的煙火,燦爛耀眼。
意料之中的是,面試的最后那一天,尋安看到了許多影視圈的大明星,包括賀飛卿。
這個試鏡的場地不可謂不公平公開公正,一個寬闊的大廳被簡單的分割成幾個部分,場地簡陋的連一向高傲精致的高菲兒也只能頂著妝容穿著劇里面女主角的衣服站在一旁。
旁邊還有和她同樣打扮的賀飛卿,就算早就知道賀飛卿美貌絕倫,可穿上古裝的賀飛卿,她的美跨越了時空,真正像一位古代清艷絕城的佳麗。
高菲兒和其他的小明星有一搭沒一搭的與賀飛卿聊天,她們以賀飛卿為中心規矩地散開為一個標準的扇形。
每個人都在對賀飛卿一開一合,尋安想賀飛卿是被放在麻雀群中了。
賀飛卿卻始終微笑地注視著和她搭話的人,偶爾回一兩句,尋安著實有些佩服她的從容和優雅,賀飛卿所擁有的美好特質,都是尋安從不曾有的。
“三十二號!”工作人員喊道。
尋安趕忙上前:“我!是我?!?p> 工作人員有些詫異地看著尋安,說了句:“怎么又是你?”
尋安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為了機會多一點嘛?!?p> 尋安前幾天幾乎把劇里的女性角色都試了一個遍,上到女三下到女五身邊的小丫鬟。
“三十二號尋安是吧?”工作人員又確認了一遍身份。
“是?!?p> “進去吧。”
“謝謝?!睂ぐ驳懒寺曋x。
“進去”指的是進入踏過專門畫出來的紅線,被紅線圍住的區域坐著三個人,副導演、制片人、還有一個女人,尋安不認識。
一進去,其中副導演說了句:“形象不錯。“
制片人也跟著來了句:“是不錯?!?p> 坐在旁邊的女人涼涼地來了句:“長得漂亮不代表適合這個角色。”
尋安聽了他們三人的對話,內心毫無波瀾。
她微微地鞠了一躬,站直后才不緊不慢地介紹自己,“各位老師好,我叫尋安,今年二十一歲,步入演藝圈三年了,參演過不少的劇,這三年來我不間斷地在不同的劇組學習,我對演藝事業有很大的熱情,也有比較豐富的演藝經驗,今天我來面試這部劇的女二號,希望老師們能我一個機會?!?p> 尋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不怪她說大話,人嘛,總得往自己臉上貼點金,比如說上一位面試的女生說她在《諜戰》中參演過重要角色,尋安知道她,她在《諜戰》中和尋安一起扮演送情報的快遞員,仔細想想,這個角色確實挺重要的,某個不出名的名人曾經說過:當不好龍套的演員都不是好演員。
尋安說完,副導演滿臉疑惑地問:“請問你有什么代表作嗎?”
“我參演過《大漢天子》《適婚時代》《筆記本》還有未播出的《夏日祭禮》等?!睂ぐ驳?。
副導演更是疑惑,他看完了《大漢天子》,確實對尋安沒印象,問:“請問你在《大漢天子》里演的誰?”
尋安微微一笑,“從第一集就給竇太后提燈的宮女?!?p> 她從第一集提燈到最后一集,也算是參與了這部劇的全過程。
副導演:“……”
制片人:“……”
旁邊的女人嗤笑了一聲,心想都長成這樣了,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三年了還不火,演技得差成啥樣。
“請開始你的表演。”副導演打破了沉默。
所有試鏡的人的題目都是一樣的,只有幾句臺詞:“我覺得我比你更愛他,他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致自己于險地,而我,一次又一次將他從泥潭中拉回來,現在,他為你死了,哈哈,真是個蠢人!你殺了我老師,現在輪到我了,來打一架吧,這一次,我為我的老師?!?p> 這一段是男主為女主死了,女主為了報仇殺了從小培養女二的老師,后女主抓住了正在出逃的女二,這是女二最后的臺詞,之后女二被女主殺了。
尋安覺得說這段話時,女二已經對為了女主殉身的男主徹底死心,這時候的女二有窮途末路的狼狽和為師報仇的仇憤。
尋安想了片刻,她左手朝著虛空摸了摸,右手在虛空輕撫地像給動物順毛,她在給馬順毛。
后又像是左手握住了武器,大口地喘了幾口氣,又努力地平靜下來轉過身對著一旁的空氣輕蔑地一笑:“我覺得我比你更愛他。”
她又往后微微一傾,似靠在馬腹上,雙手交環于胸,一派云淡風輕地模樣,但是她緊握的左手上青筋畢露。
聲音開頭幾個字有些顫抖,又似極度隱忍地恢復了平靜地說:“他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致自己于險地,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