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陳影斌攤手:“所以……”
尋安:“不是我故作清高,只是這實在是有違我的底線。陳總,您是大老板,應該知道沒有底線的人不可合作吧。我想要在這娛樂圈里獨善其身,還希望陳總成全。”
陳影斌故作懊惱,又問:“如果我不呢?”
尋安捏緊拳頭,指節泛白,笑了一聲,說:“我就是一個光腳的。”
陳影斌面色不善地看著她,“你在威脅我?”
尋安:“沒有。”
這時,尋安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尋安抱歉地對陳影斌一笑,走出去接電話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羅淼:“你還沒有出來嗎?在哪里呢?”
尋安不想把羅淼卷進來,撒了個謊:“我在外面呢,馬上就回來。”
羅淼:“我來接你吧,把地址給我。”
“不用了不用了,我馬上就回來。”尋安急忙道。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掛完電話,尋安剛轉過頭就看見陳影斌倚靠在門廊上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尋安躊躇,笑著對陳影斌說:“那個陳總,我有事真的要回去了。”
陳影斌挑了挑眉,答道:“我知道,我送你吧。”
尋安下意識說不用了,陳影斌下一句是:“這里可沒有車,你想走回去?”
尋安妥協了,“勞煩陳總了。”
另一邊。
賀飛卿收到了一條信息,是一張圖片,上面寫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下一次你就死定了!!一個大大地血臉。
賀飛卿被嚇的啊了一聲,把手機扔了出去,又在助理要幫她撿的時候,她趕忙跑了過去,把手機篡在手里。
她做好心理準備小心翼翼地再看時,卻發現沒有了。
她想,這個公司不能呆了,這里有人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了,就在這個公司里。是誰?屈酆?尋安?
她喊了一聲助理,問:“我與天娛的合約還有多久?”
助理答:“今年六月份到期了,怎么了嗎?如果不特別說明的話,自動續約。”
賀飛卿穩定了心神,含糊道:“沒事,先……不續約。”
助理疑惑地看著賀飛卿。
賀飛卿:“你出去吧。”
賀飛卿想了想,打了一個電話。
過后,她跑去了陸知弓的辦公室。
“陳總,謝謝你。”尋安讓陳影斌將她送到了老住處。
陳影斌笑了笑,惋惜地說道:“放棄你這種美人我還真的很不舍呢。”
尋安聽了,先是暗喜他終于肯放過自己了,后又尷尬地笑笑。
“行了,我走了。”
當陳影斌的車開出去一會兒,與羅淼的車剛好打了一個照面。
尋安正準備給羅淼打電話,告訴他位置,羅淼就在她旁邊停好了車。
“哎,淼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尋安很驚喜。
羅淼笑笑:“猜的啊,你肯定要來搬東西。”
尋安:“其實我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搬。”
羅淼跟著她往前走。
尋安把出租屋的東西簡單地裝在了一個紙箱子里,外加一個行李箱,收完后,羅淼驚訝地說:“你東西太少了。”
尋安:“那個……貓咪用的東西扔了就可以了。”
羅淼接過她的紙箱子,安慰道:“你要是想,可以再養一只。”
尋安卻搖了搖頭。
兩人剛出門,就看到了樓道最遠的那扇門前站了一個小孩兒。
那小孩兒看見他們倆看過來了,面色凝結了一會兒,仿佛在為自己加油鼓氣,他跑了過來。
在尋安面前站定,輕輕細細地說了一句:“謝謝姐姐。”
尋安先看了羅淼一眼,羅淼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尋安蹲下來,與小孩兒平視,摸了摸小孩兒的頭,說:“沒事沒事。”聲音有些哽咽。
小孩兒又一溜煙兒跑了。
尋安站起身,跟羅淼說:“不知道那個人還會不會打他。”
羅淼卻很肯定地說:“不會。”
尋安好奇地問:“為什么這么肯定?淼哥,你做了什么?”
開始羅淼不肯說,尋安就問了一路。
直到新家時,羅淼和她一起上樓,不堪尋安折磨,無奈道:“我只是雇了幾個人監視他,如果他還打小孩兒,那群人就打他。”
尋安愣了,萬沒有想到看起來溫潤如玉的羅淼,居然能想出這招。
羅淼見尋安不說話,有些心慌,忙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尋安搖了搖頭,說:“我只是覺得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不過……”電梯開了,兩人踏了出去。
“我愿意去了解你。”
羅淼在尋安后面展顏歡笑,發自內心的開心。
卻又在心底說:不要來了解我,你了解我過后,就知道我是一個多么病態的人,內里全是黑暗,一條條,一框框,全是說不得的秘密。
尋安和羅淼兩人在房間里打掃,兩人全都變得灰撲撲的,兩人對視后又相視一笑。
尋安拖地,羅淼擦窗。
完了尋安不自覺地來了一句:“我們好像新婚夫婦啊,在這里打掃房間。”
說了之后,尋安立馬扭過頭看拿著麻布的羅淼手頓了,面色凝重。
沉默和壓抑在空間中彌散,尋安的心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還是不愿意接受我,他還是不愿意接受我。
尋安裝作不在意地笑笑,“淼哥,我開玩笑的,別當真,哈哈哈。”
羅淼也對她回了微笑。
尋安埋頭使勁拖地,笑容在陰暗處乍然消失,羅淼背著尋安,露出了一個哭笑。
之后兩人的氣氛十分奇怪,成年人之間的默契,對于不想面對的事情可以只字不提,也可以做到云淡風輕。
于是,打掃完后,尋安提出要請羅淼吃飯,以報答他給自己找房源和打掃衛生。
羅淼答應了,吃飯的時候,尋安努力地找話題,以前就算兩人不說話也不會感到尷尬的氣氛一去不復還,尋安暗自惱火,自己這一張破嘴,弄的兩人都尷尬。
……
另一邊,陸知弓的辦公室。
陸知弓氣的鋼筆都被他摔壞了,他松了松領帶,他覺得領帶的禁錮和胸腔的怒火讓他難以呼吸。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賀飛卿,無奈,憤怒,卻又對那個女人無可奈何。
他只能雙手叉腰,大長腿來回在羊毛地毯上踱步。
“為什么?!”陸知弓停了下來,又一次問賀飛卿。
賀飛卿抬頭看著陸知弓,“我說了,我想選擇另一條發展的道路,我想成為影后,而不是一輩子守著一堆電視劇!”
陸知弓看著賀飛卿,又開始來回踱步,“你說你要演電影,我可以捧你,可以給你鋪好路,你為什么非要去意秀?還有,你要去演電影,換一種發展道路,為什么要和我分手!”
賀飛卿冷冷地看著陸知弓,說:“意秀那邊電影資源比這里要好,我和你分手只是不想用感情來擋住我的事業。”
最后她站起來,臨到出門的時候,頭也沒回地說:“反正我已經決定了,你無權改變我,再見。”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陸知弓氣急,把桌上的咖啡杯摔在了墻壁上,咖啡液將雪白的墻壁染黑了一層,又淅淅瀝瀝地滑了下來,形成更長的黑線,他吼道:“你他媽就是不愛我了!”
賀飛卿的感受正好與陸知弓相反,她覺得自己一身輕松,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她都覺得自己太過冷漠,三年的感情,陸知弓對她無微不至地照顧,都沒能在她心口留下一絲痕跡。
她開始喜歡過陸知弓,可能就那么一兩天,她膩了。
她甚至得意地想,像陸知弓這種人中龍鳳,女人都求之不得的男人,被她玩弄于鼓掌間。
第二天,尋安來到了公司。
屈酆告知她,她又有了許多公告。
經過那些事,她的熱度和知名度徹底提了上來。
喬清秀仍然是鬼鬼祟祟的來了,帶了一個口罩,一大副墨鏡。
尋安看著好笑,問:“你和那個紅毛怎么樣了?”
喬清秀把口罩眼鏡一摘,哭著臉道:“別提了,他跟以前一樣,卑鄙!他和陸總認識,直接讓陸總的助理通知我去總裁辦公室,我還以為我要升官了加薪了,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他對我笑,哎呦我的天吶,笑得真難看!”
尋安:“我看著還挺帥的。”
喬清秀忙不迭地說:“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我以前高中的時候就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現在,我看清了他的本質,無論他做什么,我都覺得他丑陋無比。”
尋安大笑了一會兒,又說:“你快看看我的通告,是不是很滿。”眼神期翼地看著喬清秀。
喬清秀點點頭,說:“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黑紅的。”
尋安拍了她一下,“說什么呢!是大家不了解真相,誤解了我。”
喬清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八卦地說:“聽說啊,賀飛卿要與天娛解約了。”
尋安:“你聽誰說的?”
喬清秀:“整棟樓都在說啊,你沒聽見嗎?”
尋安:“我沒注意,屈姐給我說我通告很滿,我滿腦子就是我要紅了,有錢了。”
喬清秀翻了一個白眼,“出息點!”